“來不及了。”施福放開了手,身影一閃便來到門口,一邊說道,“你不知道,重離子炮一旦爆炸,在水中的所有物體都會瞬間被離子化,消失的無影無蹤。”
“無影無蹤?”汴梁的手剛碰到沈願的屍體,立刻就收了回來。
門口的水“嘩啦啦”的沖進來,轉眼便将他的雙腳浸沒。
實驗室内,重離子炸彈的煙霧越來越濃,越來越黑,此刻已經将屋内完全籠罩。
最關鍵的是,實驗室的門被施福關上了一大半,隻留下一個人的空隙。
那個家夥,是想殺人毀屍!
若真如此,他又怎會讓自己将這位專家的屍體帶出去。
算了,人都死了。
汴梁一縱身,便來到門口。
煙霧已經很濃了,濃到都看不清身前施福臉上的表情。
但是,有抹森冷的銀色長管像是毒蛇的眼睛在汴梁胸前閃過。
“快走。”施福的聲音有些驚恐。
在他轉身的一瞬間,汴梁看到他的手上,拿着一把像是槍一樣的東西。
那個家夥,剛才是動了殺機嗎?
汴梁下意識的去掏中子槍,轉瞬便放棄了。
沈聯族的科技水平,比樂海族強太多了。
真要動手的話,也得先知道對方的武器有多強大,不然,死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死的。
“重離子炮,到底是什麽回事?”
眼前是細長的回廊,頂上像是破裂了一般,有大量的水湧進來,可這水很奇怪,不是直線的掉下來,而是沿着牆壁汩汩的流下來,兩人在回廊上走着,隻有腳下有水。
出門之後,施福走的很快,回廊裏不停的傳來他趟水的聲音,聽到汴梁的問題時,他停了下來,指着回廊兩側的扶手說,“這是鐵做的扶手,當鐵被重離子炮攻擊時,會瞬間失去電子變成鐵離子,如果遇到水,鐵離子就會溶解,整根鐵柱在爆炸的時候會立刻消失。”
“離子,溶解!”汴梁也停下了腳步,一臉的不可思議,“這不需要時間嗎?”
将鐵變成鐵離子,這種事,通過化學反應就能做到,可無論是反應,還是溶解,過程都是極慢的。
“不需要。”施福說,“就算是一艘戰艦,在水裏面,被重離子炸彈擊中,瞬間就會被離子化。”
“啊!”汴梁愣住了,還有這種武器,那樂海族的戰艦,豈不是成了擺設。
“走吧。”施福的臉色有些緩和,他拉起汴梁的手,往回廊的左側走去,那邊是一片白色的牆壁。
“要撞了!”汴梁提醒道。
“放心。”施福微笑着說,同時,他的另一隻手掏出了那把長管手槍。
“砰。”一聲槍響,回廊左側的牆壁瞬間被擊出一個洞來。
“這!!!”汴梁震驚了。
這洞有一扇門那麽大,竟然是被一槍打穿的,更恐怖的是,門周邊的缺口處完整無比,仿佛那邊就是有這麽一扇門,而不是被外力擊破的。
出門之後,汴梁再次震驚了,門外竟然沒有任何牆壁的碎片!
“牆壁呢?”汴梁問,聲音有些顫抖。
他想到了某種可能性,那些碎片消失了!
可這,實在太恐怖了,一槍過後,面前的牆壁消失了。
這那裏還是科技,這分明就是魔法!
“離子化了。”施福将槍遞到汴梁的面前。
在槍的把手處,有個可旋轉的按鈕,上面分别是:熱,光,離子,輻射,電,磁,引力七個選項。
而現在紅色的指針,正指在離子上。
“這牆壁也是金屬?”汴梁明白了,這槍剛才的攻擊也和重離子炮一樣,将牆壁離子化了,而牆上剛好有水留下,那些離子都溶解在水中了,這離子化和溶解的速度,實在太快了,連一眨眼的時間都沒有。
“不。”施福搖頭,“牆壁什麽材料,我也不知道,但是被重離子攻擊到,無論什麽材料,都會被離子化後溶解掉。”
“。。。”汴梁無語了。
無論什麽材料,那意味着,不管是什麽東西,在重離子炮面前,都是一炮而滅。
“這種武器,太逆天了!”過了許久,汴梁才說出話來。
說到逆天的時候,仿佛觸怒了什麽,他的腳底下晃動了幾下。
這種晃動,若在平時,他根本不放在心上,可沈聯族的科技,帶來的震撼實在太大,他忍不住去拉施福的手臂,心裏也是一陣驚慌。
“結束了。”施福的聲音有些喜悅,臉上更是得意。
“啊?”汴梁順着他的目光望去,背後空蕩蕩的一片,原來的建築已經整個消失了。
重離子炮炸了!這一炸之威,竟然如此可怕,可怕到将整棟建築,包括建築裏的一切都炸空了。
這還不止,建築的底部,還有一個森然的巨洞。
“這武器,無敵了!”汴梁感歎道。
若是有這武器,消滅樂海族,真的是分分鍾的事情。
施福拉起他的手,往前面走去,一邊說道,“那也未必,離子要遇到水才能溶解,如果沒水的話,重離子炮就發揮不了威力。”
“在水中無敵,那也夠強了。”汴梁繼續贊歎。
海族人都生活在海底,就算城内沒有水,隻要離子炮一炮炸開城門,接下來,還不是妥妥的收割。
“那也未必。”不遠處是一艘方形的戰艦,施福走近的時候,戰艦的門自動敞開了。
“像這艘戰列艦,重離子炮就沒用。”施福請汴梁先進了船,然後駕船離去。
“爲什麽?”汴梁仔細的看了看,這方形的戰艦裏面,除了多了個餐廳之外,和三角船并沒什麽兩樣。
“你的手訊貼過膜嗎?”施福突然問。
“貼膜?”汴梁一臉詫異的望着施福,同時将手訊拿了出來。
這個手訊,是樂霞給他的,除了平常使用外,并沒做過什麽。
施福接過汴梁的手訊,在角上輕輕一刮,就刮出一個透明的氣泡來。
“喏,這就是膜,防止水接觸的,我的這艘戰艦也貼了這個膜,重離子炮就沒用了。”施福解釋道。
“不對啊。”汴梁還是覺得奇怪,“即便不能溶解,可重離子炮一旦爆炸,生物都被離子化了,還能活嗎?”
戰争最終的目的,就是消滅敵人,而不是消滅戰艦。
人要是都死了,目的豈不是達到了。
施福搖搖頭,眼神有些鄙視,“重離子炮不是化學武器,也不是物理武器,沒有水,就不能離子化。”
“啊?”汴梁聽的一臉懵逼。
離子化,溶解,這不是化學和物理的結合體嗎?
施福往戰艦後面看了一眼,繼續說,“沈願真是個變态,竟能發明這種空間武器。”
空間!一聽到這個詞,汴梁再次感到渾身涼透。
上一次這種感覺,就是從晶瑩的框框中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