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訊爲什麽會動?因爲有把鋒利的像刀片一樣的東西,突然從客艙外鑽了進來,恰好割在手訊上。
這刀片很薄,也很鋒利,像樹葉般大小的手訊被它割到,竟然斷成了兩片,汴梁手中拿到的,隻有半片。
花郎!汴梁心裏罵着,就差一步,差一步就能将手訊拿到了。
該死的刀片!他憤怒的一拳敲起,結果竟敲了個空!
刀片進艙體後,迅速的往右邊劃去,瞬間将船的客艙割斷。
這一割,空氣瘋了似的灌進來,彙成了一道巨風,沖擊力之大,讓汴梁抓着客艙地闆的手不住的後滑,地闆上被他犁出兩道深深的印痕。
不行,不能再呆在客艙裏了。
他用力一跳,來到固定罩處,巡察早開了門,此時,有風“嘩啦啦”的吹着門闆。
“快進來。”巡察将汴梁拉進罩子,立刻把門封上了。
“是影子,機械影子。”汴梁一進門,巡察着急的說着。
危機之中,他的臉上再無恭敬之意,兩隻眸子中有紅色的血絲出現,眼神中也透露着一股狠勁,就像是被咬的狗。
“影子?什麽東西?”一聽到陌生的名詞,汴梁的心裏莫名的恐懼起來。
這些天,在沈聯族,見識到太多變态的科技了。
在這種科技面前,人類,實在太渺小了。
巡察臉上的肌肉不規則的抖動着,不知道害怕還是激動,他說,“影子部隊的武器,通過腦紋波遠距離控制機械。”
影子部隊是鄭天族的秘密武器,原本是直屬于天相的強大戰力,後來歸編給了海衛。
如今鄭天族的海衛是董眺基,沈追的門生,外界傳聞兩人有不和的迹象。
現在三角船往醫院的方向行進,卻遭遇了機械影子的攻擊!
難道這傳聞竟是真的!
若真如此,沈生可就危險了!
“你們兩個,用強波幹擾,快!”巡察緊靠着固定罩的軟壁,對手下吩咐着。
幹擾這詞汴梁明白,就是想辦法破壞人與影子之間的聯系,讓機械影子失去控制。
這可真是好辦法,比沖出去強殺要好多了。
那螳螂的刀,連三角船都能輕易隔開,若是割在人身上,還不一刀兩段!
隻見巡察的手下們拿出兩片樹葉一樣的東西,輕輕一按,樹葉就不停的振動起來,發出“篷篷”的聲音。
樹葉振動的很快,遠遠望去,巡察們的手上,都是樹葉的影子。
“咔嚓。”三角船的客艙再次被割裂了,螳螂巨大的身軀出現在固定罩的面前。
透過巡察手訊照射的光線,能清楚的看清螳螂的頭部,兩隻黝黑的機械眼珠輕輕的轉動着,而它的那雙碧綠色的手刀,在固定罩外悠閑的擺動着。
“幹擾失敗!影子在附近!”巡察的聲音顫抖起來。
汴梁看去,這位剛才還很鎮定的巡察,張着嘴巴靠在罩壁上,拿槍的手不停的抖動着,像是害怕極了。
“用重離子攻擊!”汴梁提醒道。
巡察的槍他認識,就是熔噴槍。
巡察的一個手下說,“那是沈聯族的科技,我族沒有。”
汴梁不信,他望向巡察手中的槍,一樣的按鈕,但是旋轉的選項少了兩個,其中一個正是重離子攻擊。
“我這有。”汴梁将槍遞了過去。
這裏是鄭天族的地盤,又有巡察在,自己還是不要動手的好,免得惹禍上身。
影子部隊,聽名字,就不好對付,最好他們鄭天族的人能夠狗咬狗。
巡察聽了兩人的對話,神情不再那麽害怕了,他将槍口對着罩底,一邊對汴梁說,“沈聯族的能量武器,在鄭天族沒用。”
“怎麽可能?”汴梁一臉的不信,他舉起槍,将旋鈕轉到重離子,綠色的旋鈕燈轉了兩圈後熄滅了。
然後有紅色的燈光閃現,同時傳出熟悉的聲音:能量信号弱,熔噴槍停止使用。
不會吧!汴梁瞪大了眼睛,這都什麽玩意,一把槍,居然說它信号弱。
巡察像是早已知道了一般,他說,“能量武器都需要從能量塔中接受能量,若是離得遠了,就會接受不到能量,也就不能攻擊。”
鄭天族也有很多能量武器,他手中的槍就是,隻不過,像重離子這種高科技,他們還沒有。
而沒有重離子,就意味着無法破壞機械影子,這也是爲什麽他會那麽恐懼。
但現在,他不怕了。
“砰。”槍響,固定罩在巡察的攻擊中,脫離了殘破的三角船,往地上摔去。
就在這一瞬間,螳螂的刀将三角船的殘片切成了兩半。
若不是巡察出手快,這一刀下去,肯定會有人死。
“出罩,消滅影子。”巡察喝道。
機械影子打不過,但是控制機械的影子是人,是人就可以被消滅。
罩子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後停了下來,巡察和他的手下們第一時間就沖了出去。
他們共五個人,分兩組站立。
“三角陣型,快!”巡察喊着。
立刻有兩個人過來,和他背靠背緊挨在一起,三個人面對的是三個方向,不用擔心後背受敵。
而剩下的兩人一前一後開始搜索。
“沒有。”後面的人彙報着。
“沒。。。”前面的人隻說了一個字,便被機械螳螂一腳踩扁了。
“快散!”汴梁也出了罩子,他手上沒有别的武器,就一腳将罩子踢飛。
這一腳踢得角度很好,罩子就像一個特大号的足球,斜飛而上,正中螳螂的眼睛。
可這不是普通的螳螂,眼睛也是融屬做的,區區罩子,對它毫無影響。
它甩甩頭,就将罩子甩落,然後兩把鋒利的手刀,朝汴梁斬落。
好快!快到連風聲都來不及傳到耳朵裏!
汴梁一個翻滾躲了過去,反手就是一拳,正轟在螳螂的手刀上。
這一拳,力道十足,拳刀相撞的聲音,就像千年古刹的銅鍾,震的人耳朵發痛。
可是,這薄如紙片的手刀上,隻留下一個淡淡的拳印,那是汗水灑在刀上的痕迹。
融屬的強度,由此可見一般!
汴梁苦笑着,接連翻滾。
他的身後,螳螂的手刀不停的揮下,地面就像豆腐一樣,被切出一條一條極細的溝來。
汴梁躲得很快,但螳螂的速度更快。
“嘶。”是衣服被撕破的聲音,汴梁瞬間感到後背涼飕飕的。
不行,這麽下去的話,肯定會被剁成肉醬的。
汴梁心裏發狠,舌尖舔了一下在風中幹裂的嘴唇。
“嘶。”又有裂衣聲傳出。
這一次,手刀砍的是他的正面,将他的整件上衣都割裂了。
就剛才那個瞬間,汴梁在翻滾中突然來了一個急停,螳螂的手刀一下子就砍到前面去了。
這一刀他是計算過的,但當手刀真正砍下的時候,汴梁的眼角不自覺的跳動起來,那碧綠的刀芒真的是貼着鼻尖削到了地上。
好險!但現在不是慶幸的時候。
“轟。”又是拳和手刀相撞的巨響,響聲中汴梁往相反的方向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