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後都有人,沒辦法了,汴梁轉身拐進了醫護辦公室的通道。
這一拐,立刻看到好幾個綠衣人在通道上來回巡邏。
汴梁心裏一沉,背靠在了通道的門上。
在這個地方動手,怕是很難逃出去了。
奇怪的是,那些綠衣人隻是看了他一眼,并沒做出什麽舉動來,依舊在幾間特定的辦公室門口遊走。
這是,在執行任務?汴梁的心稍稍放了一下,但他不敢往前走去,就随意挑了一件辦公室拐了進去。
“你們這是要幹什麽!”辦公室裏有位年長的醫護人員氣勢洶洶的走上前來。
汴梁看他臉蛋微圓,體型發福,說話的模樣更是像極了管理人員。
“例行檢查。”汴梁很随意的說着。
現在醫院周圍都是綠衣人,自己這身打扮,還怕了醫護人員不成。
誰知那人指着大門吼道,“出去!”
汴梁一愣,這年頭,竟然還有這麽不怕死的家夥,自己手上拿着的可是槍!
“例行檢查!”汴梁将槍指在他的腦門上,又說了一句。
那人毫不畏懼,繼續吼道,“出去!滾!”
這一喊,汴梁大怒,正準備教訓他一頓,這時,大門忽然被打開了,進來了兩個綠衣人。
那兩個人一進來,立刻對着醫護人員鞠躬行禮,“董護,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不好!他們竟然認識,汴梁的心裏緊張起來。
那個叫被稱作董護的人激動的說,“跟你們說了多少遍了,手術室不能進來!”
“是,董護!”兩人行完禮,馬上對汴梁說,“你是那個小隊的,趕緊出去。”
“好的。”汴梁應着,往外走去。
“等等,你是那位?我怎麽沒見過你?”其中一個綠衣人拉住了他的手,盯着他的衣服問。
汴梁一看,衣服上有個洞,那是開槍殺人時留下的。
壞了,被發現了。
“噢,新來的。”汴梁說着,突然一拳敲在這位綠衣人頭上,那人腦袋開花,瞬間死去了。
另一個綠衣人急忙舉槍,可汴梁早算好了位置,飛起一腳,正中那人的心窩。
綠衣人靠着房門,緩緩的倒下了。
“别亂叫!不然殺了你。”汴梁輕聲恐吓着,将槍又指向了醫護人員。
誰知那人依舊當他不存在,跑過去将大門給關上了。
“你!”望着他朝門跑去的身影,汴梁差點忍不住就開槍了。
可是那人将門關上,這事就奇怪了點。
自己剛才殺了人,他怎麽還幫忙掩飾起來?
“你是沈生的人嗎?我是董添旺。”醫護激動的說着,眼中充滿了期盼。
“我。。。”汴梁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沈生,想必說的是沈追,可自己和沈追的關系,稱不上是他的人。
而且,從醫院的現狀看起來,沈追的處境應該也不好,不然,爲什麽巡察們一問沈追的看護室,出門就遭遇不測了呢?
“我們見過幾面。”汴梁說。
現在辦公室裏,隻有董添旺一個人,一對一,自己還是搞得定的,先聽聽他怎麽說。
董添旺的眉頭皺了起來,槍殺綠衣人,要不是沈生的人,那就隻有是天相的了。
可這一屆天相,手中的權力并不比族長多,他又怎麽可能抽調人手來呢?
難道是首府裏的那群家夥,開始出山了?
“你來幹什麽?”董添旺警惕的看着他,身形也往後移去。
汴梁一看,後面是一個手術台,能躺下一個人,台面整潔,上面鋪着一塊藍色的布,布條很寬,一直垂到地上。
“你那麽緊張幹嘛,又沒有人動手術。”汴梁将槍收了起來。
對付一個沒有武器的海族人,根本用不到槍。
最重要的是,這槍一開,聲音太容易暴露了。
“我不緊張,我緊張什麽。”董添旺拉了拉手術台的布,一屁股坐在上面。
汴梁笑了。
嘿,這家夥,一點都不老實,明明額頭都流汗了,還在那裏嘴硬。
“那些綠衣人,來這裏作什麽?”汴梁也不戳穿他。
自己隻是來這裏避避,醫院裏有什麽事,就不用關心了。
但綠衣人不同,他們守在門外,想出去很有難度,最好能知道他們的目的。
董添旺聽到這個問題,又看了看他,臉上的迷雲更盛了。
“你究竟是什麽人?”他又重複問着這個問題。
門外的人,隸屬于天族預備隊,是海衛董眺基派來的,目的是監視沈追的行蹤。
可就在昨天,沈追神奇的從看護室消失了,爲此董眺基大發雷霆,讓預備隊成員嚴加搜尋。
由于沈追并沒有犯事,這事布置的較爲隐秘,知道的人極少。
但董添旺恰好是其中之一,因爲他的身份特殊。
他不僅僅是醫院手術室管理員,他還是董眺基的叔叔。
董眺基自幼父母雙亡,全靠這位叔叔拉扯大,爲此,預備隊成員都收到過密令,搜尋期間,絕不許打擾到董添旺!
這也是爲什麽,預備隊成員不敢踏足手術室的原因。
“我?”汴梁見他連續追問,就想了想說,“一個過路客,腿受傷了,進來看看。”
“你是汴梁!”誰知董添旺竟然将他認了出來,一臉激動的看着他。
“啊?”汴梁張大了嘴,這是見鬼了嗎?
自己的身份,除了和那兩位巡察說過,并沒有告訴其他人,現在巡察們死了,按理,沒人知道才是。
“你怎麽知道的?”汴梁的手不自覺的握住了能量槍。
他的心裏也緊張起來。
董添旺指了指旁邊的工作台說,“病人入院都有登記的。”
汴梁這才想起來,在三角船上的時候,是巡察幫他辦的入院登記,想必自己的名字,也是巡察報上去的。
“是我。”汴梁如實回答。
既然都登記過了,那就沒必要再隐瞞了。
董添旺睜大了雙眼,仔細的打量着汴梁。
過了一會,他興奮的笑了起來,雙手拉着汴梁的胳膊歡呼,“真的是你!太好了。”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麽,立刻将手術台的藍布給拉開了。
“希望還來得及。”董添旺的動作有些匆忙,他趴到地上,爬到手術台下的地闆上,仔細的摸索着。
也不知道他在地闆上做了些什麽,有人聲從地闆下傳來,“董生,什麽事?”
董添旺急忙說,“汴梁來了,他人呢?”
地闆下的人回答,“剛走,晚了一步。”
董添旺愣了一下,這個答案顯然出乎他的意料,“這麽巧,不是說等晚上再走嗎?”
“是啊,臨時有事,聽說影子部隊都出動了,就走了。”地闆下的人說。
“那現在怎麽辦?”董添旺眉頭緊蹙。
“稍等。”
大概過了五分鍾,地闆下的聲音再度響起,“先送去巡察屋。”
董添旺又按了幾下地闆,這才爬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