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這樣嗎?”汴梁不想去接那槍,挾持一個小姑娘,有點下不去手。
“嗯。”金鱗很肯定的點點頭,“我爹也來了,不這樣,你們出不去的。”
仿佛是在印證她的說法,遠處又有亮光射來,汴梁看去,密密麻麻的一大片,都是戰艦。
“那,委屈你了。”汴梁沒有堅持,他接過槍,一手摟住了姑娘的肩膀。
“接下去該怎麽做?”挾持這種事,他是很擅長的,可這次不知怎的,突然腦子裏一片空白,好像什麽都不會了。
金鱗也是一愣,這種事,她隻聽說過,也沒經曆過。
“就是。。。拿着槍,對着我的頭,威脅他們,是吧,沈生。”最後,她還是将問題抛給了沈追。
這位老師,經曆豐富,一定會知道的。
沈追心裏也是苦笑不得。
這種事,若是讓他來做,一定天衣無縫。
可汴梁做來,兩人摟着肩膀,面露善色,這那裏是挾持,分明是情侶關系。
“你的槍再離的近點,對,就是這樣。”
“還有,臉上要兇惡點,不是皺眉,兇神惡煞,瞪眼咬齒,對,有點意思了。”
沈追在一旁不停的教着。
戰艦們很快就圍上來了,前面有好幾排人坐在船上,最中間的那位卻是羅屏。
“金姑娘好。”羅屏的戰艦馳了出來,他躬身先行了一禮,這才對汴梁說,“汴生,這是何意?”
“别過來,你們都别過來,不然,我殺。。。殺人了。”汴梁挾持的有些。。。緊張,因爲沈追教的這些動作和台詞,都滑稽無比,若非心裏克制着,隻怕立刻就要笑出聲來。
但這不是玩笑,隻能硬生生的憋着。
“汴生。。。”羅屏的臉色漸漸黑了下來,眼前的情形再清楚不過了,金家的那位妖女是和汴梁在演戲,可現在,周圍大都是金家的人,他又能做什麽。
“汴生是我的朋友,你若想走,無需殺人。”羅屏很恭順的行了一禮,戰艦旋轉,側身讓道。
既然你們金家也知道了,那就各憑本事吧,看誰能把《仙境之書》拿到手!他心裏冷笑着。
人群中,有位中年文士,目光遊離,在衆人身上遊走,最終停留在金鱗的身上,他微微颌首,給了少女一個肯定的目光。
“走吧,羅家的戰艦失竊,我們操那門子心。”文士揮揮長袖,艦隊飛一般的離去,隻有羅屏,依舊站在原地。
“羅。。。兄弟。”衆人走後,汴梁親切的招呼起來。
羅屏這個年輕人,謙恭有禮,又多次幫助自己,他是很有好感的。
“你來這裏幹什麽?”汴梁收回了手,同時收起了槍。
金鱗頓時就着急了,恨不能連連跺腳。
挾持,就是演戲給羅家人看的。
這一放手,豈不是全白費了。
“呼。”金鱗忽然張開嘴巴,有層淡淡的白霧吹出。
這白霧一起,四周的破土碎草垃圾之類的全聚了過來,像一個黑色的籮筐,将羅屏團團圍住。
“巫術!”羅屏怒喝一聲,手中能量槍白光閃出,一道比大腿還粗的閃電沖天而起,将籮筐擊的四分五裂。
然後,戰艦如流星般劃過長空,消失不見。
“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遙遠的天際,有羅屏的聲音傳來。
而那破碎的籮筐頃刻間又修複原樣,羅屏若是不走,一定會再次被圍困。
金鱗的目光有些呆滞,眼圈也有些紅。
“喝!”她深吸了一口氣,籮筐霎那間粉碎,又變回了原先那些東西。
好可怕的巫術!沈追的手有些發抖。
傳說中,金家的龍鱗,乃巫仙轉世,一個人就抵得上一支艦隊!
“巫術?”汴梁好奇的望着天空,那裏正是羅屏遁去的地方,“他在說什麽?”
剛才的情景,看起來很詭異。
這巫術,到底是什麽東西?
“不知道啊。”金鱗先開口了,“聽說是障眼法,幻覺之類的東西。”
沈追咽了咽口水,剛才他差點就說,問金姑娘啊,她可是大行家。
眼下金鱗裝成小白模樣,他又如何敢揭這位巫仙的底。
“障眼法?”汴梁皺起了眉,剛才的情形,自己看的很真切,絕對是真實存在的。
而且,羅屏的槍威力巨大,絕不在軍工廠那隻螳螂之下,在如此巨大的閃電攻擊之下,籮筐盡然能複原,實在是太可怕了。
“聽說是。”金鱗張大了眼睛,一臉認真的說着。
“你被騙了吧。”汴梁搖搖頭,這東西絕對不是障眼法。
“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他把羅屏的話搬了過來,喃喃自語道,“那得離漂亮的女人遠點。”
金鱗的心撲通撲通亂跳着,一邊拼命的點頭。
沈追捂住嘴,脖子憋的通紅。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憋不住了,要笑場了。
他轉過頭,偷偷的笑了起來。
漂亮女人,騙死人不償命啊。
“我們去哪?”金鱗看到沈追在笑,連忙岔開了話題。
她衣袖輕揮,有張手絹似的東西飄出,貼在了沈追的嘴上。
沈追立刻用手去抓,可那手絹就像章魚一樣,緊緊的貼在嘴上,他一用力,差點把嘴唇給拉扯下來。
是巫術!沈追心裏害怕,臉上也就沒了笑意。
先去哪?這個問題将汴梁問住了。
去樂海族是沒錯,可樂海族那麽大,先去那裏呢?
“沈生,你有什麽建議嗎?”汴梁轉身望向沈追,正看到他捂着嘴巴。
“你嘴巴怎麽了?受傷了?”汴梁關心的問道。
剛才螳螂們亂刀飛舞,受點傷也是正常的。
金鱗小手一動,白霧逝去,手帕立刻掉了下來。
“啊,沒有。”沈追拉下手帕,慌亂的說着。
“去哪?”汴梁心下不爽,語氣也不那麽客氣了。
這家夥,居然拿着一張女人的手帕,是在思春了吧。
好家夥,剛從鬼門關回來,就這樣了,夠色!
沈追心有餘悸,他看看金鱗,卻見這位姑娘可愛的嘟着大嘴,眼睛眨巴眨巴,像是認真的在等答案。
“淺海城吧。”沈追堅定了心神。
那個地方,是他的傷心之地。
他手上的所有軍隊,都葬送在淺海城督主的手中。
但沈追還是要回去。
因爲淺海城附近的礁岩裏,有鄭天族的海慰隊。
這些部隊,雖說歸海衛董眺基管轄,但他曾是前任海衛,收服這些軍隊還是有希望的。
更何況,現在還有金鱗這位巫仙在。
想到金鱗,沈追的頭莫名的痛了起來。
巫術,是天族遺物中最神秘的存在,據海諜彙報,整個海族,隻有金家掌握了部分秘術。
這種秘術,從沈追已知的科學角度來講,非常的玄幻和神秘,簡單來說,就是很不科學。
有這樣的人在身邊,若是助力,則如魚得水。
若是阻力,就寸步難行!
唉,真是頭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