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衆人異樣的目光,森悍的心裏波瀾不驚,他知道這不是運氣!
從吳勝起義時,他就盤算過各種可能性,吳勝的那些計劃,很多都是他出的主意。
後來要選拔敢死隊,沒辦法,這活看起來死定了,沒人願意去,他就起了個頭,當了隊長。
但這不代表他主動尋死,相反,在整個策劃過程中,森悍都有留下退路。
後來情況突變,槍沒就位,人群先亂了,沒辦法,他隻能撲上去。
這個時候,敵人勢大,想要活命,必須用腦子。
他先是巧妙的避開了衛兵們的拉扯,選擇讓海兵壓在自己的身上。
後來敢死隊都死光了,這個時候,他突然挂在海兵的身上,而沒有繼續和海兵強鬥,爲的就是示敵以弱,再伺機尋找機會。
果然海兵不以爲然的将他背在身上,并沒有下狠手,也正因爲如此,他才能活了下來。
敢死和死,是兩個名詞,意義完全不一樣!
在戰場上,敢死代表着勇猛果敢,死就代表失敗。
森悍是一個勇猛的人,但作戰手法細膩,不喜歡與人硬拼,更多的是取巧。
敢死隊奇襲海兵,走的就是取巧路險。
他能在這次的作戰計劃中勝出,主要就是這個風格。
宋雲則不同,作爲一方統帥,他的戰術除了猛之外,還有一個穩字。
求穩和取巧,從作戰的風格上來說,是截然不同的。
森悍能想到的方法,若沒人提醒,宋雲是不會想到的。
但這的确是一個好方法。
事實證明也的确如此!
在汴梁填補了小乞丐的空缺後,衆人齊力,很快将城外的艦隊都騙了進來,圍困在南邊的一個小山坡上。
宋雲又發訊息給杜識青,讓他在山坡下引爆了一個核雷艇。
引爆的距離有些遠,因爲近了,容易遭到攻擊,而且宋雲的本意也不是擊殺,能招降是更好。
果然,鄭明的新兵,在核雷艇的餘威之下,除了戰死的,紛紛投降。
這一戰,宋雲僅付出了三百名新兵犧牲的代價,就将敵軍擊潰了,招降的士兵足有一萬三千多人!
而那三百名新兵,多是缺口中的守兵,負責引誘敵人突擊,在敵人上鈎時,後撤不及時導緻。
這也沒辦法,一來這些是新兵,二來這個任務本來就危險,能将傷亡控制在這個數量,真心是不容易。
結束了!完勝!這種感覺太好了!
宋雲将武器丢在地上,躺在了山坡之下,他和汴海一樣,十多天沒合眼了。
戰士們還在打掃戰場,部隊都交給森悍打理,汴梁也清閑了下來,就和陳百萬聊了起來。
“汴少爺,我玩命守城,你玩命泡妞,各玩各的,真是不錯。”陳百萬見到汴梁身邊一直跟着個金鱗,忍不住寒酸起來。
這些天,他也很累,好在,這些人中,他的任務最輕,主要參與協防工作,原因是,三聖的身體跑的快。
可敵軍的指揮官,明顯木頭腦子,一個戰術用到底!
那就是,艦隊沖,艦隊沖,核雷艇爆完,艦隊沖。
但那些戰艦,大都是三角船,速度慢不說,防禦力極差,他們沖的位置又是火力網最猛的兩個點。
汴海的臭氣彈,追魂的濃縮風暴,都是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爲此,這些艦隊沖鋒了幾次,就開始在城中後退集結。
等集結到一定數量,杜識青出來一個核雷艇,這些人立馬全挂。
打到後來,越來越無聊,第三天的時候,陳百萬偷偷的眯了下眼,這一眯竟然睡着了,等他醒來時,還暗罵了自己一通,可局面絲毫沒改變。
無聊之下,他翻起手訊看起來,都是宋雲發的:吃飯了。
敢情這些天,自己就成爲了一個飯桶來着。
但他不是一個閑的住的人,這些日子是憋了一肚子的氣,不然也不會這麽寒酸。
汴梁見識了戰鬥的殘酷,心中有愧,他拍拍陳百萬的肩膀說,“好兄弟,多虧了你們。”
這話一說,劉落的眼圈就紅了起來。這個女人,和陳百萬差不多,并沒遇上什麽敵人,但戰場慘烈的景象,讓她特别的激動。
汴梁感受到這個氣氛,覺得這話題有些沉重,再說下去,恐怕眼淚鼻涕都下來了,當着這麽多熟人的面,就太丢臉了,于是他岔開了話題,“你們怎麽下來的?”
這事還真是奇怪,雖說當初樂勇祥給過叁星,可這叁星的數量,明顯不夠讓大家都下海。
陳百萬笑笑說,“這個簡單。”
他伸出手背,輕輕一撕,鱗甲就撕下一片。
“用膠水粘的!”汴梁也笑了起來。
自己是思維定勢了,這要下海,未必要用叁星來美容,直接粘鱗甲也是可以的,簡單粗暴。
就是粗糙了點,容易被識破。
“先将就一下,等弄到參星再說。”他安慰道。
陳百萬白眼一翻,“參星有,這不是汴少爺。。。失蹤了,大家心裏着急嘛。”
這是實話,夏愧爆出汴梁的死訊之後,薛慕瀾立刻就急了,她想馬上去超深淵海城找人,被羅晴瀚攔下了。
老羅的意思是,找人這事,人手越多越好。
于是,薛慕瀾直接回了岸上,把所有人都帶了下來,用的就是膠水。
下海之後,收到羅晴瀚的消息,沈聯族傳出汴梁的消息。
大家都想去沈聯族,又被羅晴瀚攔下了。
那個地方,去多少死多少!這是羅晴瀚的原話。
其他人還不肯死心,薛慕瀾對海族還是很了解的,便聽了羅晴瀚的建議,找樂魚求助。
恰好這時候胡聞去超深淵海城組織讨伐夏愧的工作,學校裏的事情都丢給了姜政。
這些學校,對外稱培養人才,實則在培育将官,因爲胡聞發現,鄭明将部隊帶起來了,可部隊裏的軍官都是鄭明的親戚,難堪大任。
姜政接手後,頓時手忙腳亂,聽說薛慕瀾那邊有人,立刻讓樂魚将他們都接了過來。
接來之後,大家都被安排在學校工作。
一個月後,胡聞出事。
姜政敏銳的感覺到機會來了,他聯合城裏的文人,把胡聞遇難和鄭明牽連起來。
過渡城,說到底,是胡聞一人的城市!
城民,士兵,都萬分的崇拜胡聞。
這消息一出,鄭明坐立難安,跑到戰潛艦上,帶着心腹離開了過渡城。
因爲戰潛艦太過高大,無法進城,不在戰潛艦上,他又怕出事。
離開之後,他找來了一幫人,準備将過渡城拿到手中,這些人都是原來胡聞的手下。
可不知怎得,這些個人,都被人暗殺了。
沒了這些人,鄭明就像被砍斷了手腳,再也接觸不到城内的政事。
于是,他學鄭天族的巡遊艦隊,先把周邊的礁岩占了,收編起軍隊來,打算一舉收複過渡城。
而過渡城内,姜政和羅晴瀚勾搭在了一起,爲了進一步壯大實力,打算向學生下手。
可他在學校裏的勢力有限,爲了達成目标,就和薛慕瀾結盟,成立了最初的姜盟,打的旗号,就是爲胡聞和汴梁讨回公道。
姜盟成立後,就分頭拉學生入夥。
因爲旗号明确,薛慕瀾他們人又多,這一拉,不到三天,就拉出一隻三百人的隊伍來。
在羅晴瀚的策劃下,追魂的暗殺下,城内的其他勢力越來越弱,姜盟的實力逐漸做大。
兩個禮拜後,邱崔來投,更是讓姜盟的勢力達到了頂點。
在羅晴瀚的慫恿下,姜政帶着盟軍,揮師海底,直逼夏愧老巢。
行動之前,他宴請了薛慕瀾衆人,大家還在喝酒,羅晴瀚已經帶着所有士兵出城了。
等薛慕瀾發現的時候,過渡城已成爲一座空城。
這件事,很快就被鄭明知道了,他立刻派兵來打。
薛慕瀾讓宋雲守城,那個時候,城内壯年還有很多,鄭明的艦隊還不成氣候,守起來挺容易的。
可是,誰也沒想到,一個禮拜之後,邱崔趁黑夜跑了,還帶走了薛慕瀾剛招募的上萬新兵,以及所有帶武器的戰艦。
這麽一來,城内就真的空了。
衆人也都成了棄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