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渡城内,姜政沒有休息,和羅晴瀚兩人坐在書房内喝茶。
“宋雲真的要放?”姜政問道,語氣很是不滿。
羅晴瀚喝着茶,眼角帶着笑意,“無根的樹枝,留着也沒用。”
姜政看着他,臉上帶着期盼,“核風塔真的那麽厲害?”
羅晴瀚将茶杯放下,嘴角笑開了花,“核風塔若是毀了,叁星礁也就不存在了。”
聽了這話,姜政也笑了。
以汴梁的性格,這種事情,一定會首當其沖。
叁星礁要是被毀,汴梁基本上是死定了。
就算不死,毀壞叁星礁的罪名,也會讓他成爲海族公敵,和死沒什麽區别。
除非,他有天族之人的實力。
呵呵,他又怎麽可能有這個實力。
想到這裏,姜政的心徹底放了,他打手訊給副官,一切按計劃行事。
。。。。。。
戰洋艦上,汴梁和兩位妻子緊緊相擁,慶祝着勝利。
金鱗疑惑的看着逃跑的妖風,不高興的說,“跑什麽,又沒打你們!”
汴梁三人習慣了她的風言風語,也沒去理她,依舊擁抱着。
忽然,叁星礁劇烈的抖動了一下,像是地震一般,戰洋艦整個傾斜了起來,汴梁三人猝不及防,一下子撞到了駕駛艙的艙壁上。
“怎麽了?”趙香藝驚恐的叫着,朝艙外看去。
這一看之下,立刻驚叫起來,“啊!葫蘆塔怎麽又豎起來了。”
汴梁順着她的指尖望去,看到核風塔真的立在礁岩上,隻是位置偏了點,在它右邊,還殘留着槍械攻擊的痕迹,各種融屬筋的斷痕也在。
“真是見鬼,先撤吧。”汴梁趕緊帶上駕駛盔,控制着戰洋艦往外開去。
剛才的地震隻是一下,若真的震起來,戰艦在叁星礁内部,就要被活埋了。
還是早點離開的好。
至于核風塔,反正姜政要的都做到了,管它還有沒有幺蛾子呢。
“轟隆隆。”
一聲巨響傳出,比剛才暴風彈的攻擊聲要大的多,同時駕駛艙内有紅色的亮光不停閃現,仿佛艙外有熊熊烈火正在燃燒。
“夫君,快看!葫蘆塔要開裂了!”趙香藝再次驚叫道。
汴梁看去,隻見核風塔的頂部出現一道細縫,這細縫一路往下,就像有一把利劍砍下,要将塔劈爲兩段,但塔底部的融屬非常頑強,死死的連在一起,不願被分開。
裂縫之内,有白色的東西不停的旋轉着。
白色的東西越轉越快,葫蘆口被越撐越大!眼見就要被撐裂了!
“是那些妖風!快走。”汴梁抱住兩位妻子,固定在艙壁上。
叁星礁内,錯綜複雜,戰艦開起來會急彎翻滾,不固定住,很容易吐。
戰艦已經進入加速模式,一切都結束了!汴梁欣慰的看着艙外,臉上有了笑容。
忽然,隻聽“砰”的一聲巨響。整個葫蘆塔裂作了兩半。
汴梁一愣,這畫面,好熟悉,小時候在哪個動畫片裏見過。
好像是金剛。。。
“轟隆隆。”一聲巨響打斷了他的遐想,汴梁整個人連同戰艦一起,狠狠的砸進了礁岩之内。
沒有驚呼聲,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大家都沒回過神來!
等汴梁回過神來,駕駛艙已經一片狼藉,整個艙壁支離破碎,形狀也扭曲了,不遠處破碎的顯示屏閃着電光,發出吱吱的響聲,好在融屬壁沒破,駕駛艙的艙門也關上了,海水沒有灌進來。
發生了什麽事!汴梁迅速的站立起來,身上各種廢墟“劈裏啪啦”的掉落着。
他正準備朝外望去,卻聽到了趙香藝的呻吟聲。
汴梁低頭一看,趙香藝趴在艙壁上,嘴角流血,像是受傷了。
他趕緊将妻子抱到一旁,關切的問,“還好嗎?”
趙香藝勉強的笑笑,“腳被撞到了。”
汴梁看去,愛妻的右腳上,還有一根長條形的融屬棒,是從顯示屏上掉下來的。
“花郎!”汴梁罵着,将融屬棒拿開,發現她的腳,腫起了很大一塊,顯然受傷不輕。
“來,我背你走!”汴梁将愛妻背上,又拉起一旁的薛慕瀾,往駕駛艙門走去。
才走兩步,立刻停住了。
艙外,戰洋艦被半個葫蘆塔撞斷了,士兵們正從斷口處遊出來。
稍遠一點,有幾個士兵們瘋狂的遊着,他們的背後,有條比戰洋艦還大的白色的龍狀的風。
那條風龍,像是有靈性一般,穿過那些士兵的身體,将他們全都消融了。
“完了!”汴梁的嘴裏吐出兩個字,整個人呆住了。
别說趙香藝受傷了,就算三人完好無損,也絕對逃不出去。
會追蹤的重離子炮,又有誰逃的掉。
艙外的士兵一個個被風龍吞噬,汴梁的心一寸寸碎裂。
死,并不悲哀!
悲哀的是最親的人就在身邊,卻救不了。
“對不起。”汴梁無力的說出這三個字,整個人軟軟的癱坐在地闆上。
他低下頭,不敢去看兩位妻子。
趙香藝輕聲笑着,用雙手捧着夫君的頭,喃喃細語,“生于兩地,死在一起,挺好。”
薛慕瀾也靠了過來,溫柔的說,“和大哥在一起,死也快樂。”
汴梁本要放棄,聽了兩位妻子的話,心中的豪情又燃燒起來,脫口說道,“生不能予卿富貴,死不能救汝水火,這口氣,我咽不下!”
他也不管妻子們是否聽的懂,霍然站起身來,往艙門處走去,邊走邊說,“今日,我汴梁要爲愛妻逆天而行,遇人殺人,見龍屠龍。”
說完,艙門打開,汴梁拿起中子槍沖了出去。
薛慕瀾想跟上,卻又放不下趙香藝,臉上擔憂,不知如何是好。
趙香藝拉着她的手,笑着說,“夫君本不願帶我們前來,是我強求的,想不到會是如此結局。”
薛慕瀾握住她的手,也笑着說,“沒什麽不好的,勝過我們在外面擔心他。”
兩個女人握緊了手,并排坐着,看着艙外。
風龍依舊肆無忌憚的狂卷着,所到之處,不僅是人,連斷裂的戰艦,都被吞噬的幹幹淨淨。
“你相信夫君嗎?”趙香藝看着殘暴的風龍,忽然問道。
薛慕瀾回憶起以前的點點滴滴,開懷大笑道,“大哥的命,是真的硬,比那融屬硬多了,我就不信風龍吞的下。”
她話音剛落,風龍倏的轉身,猙獰的往汴梁撲去。
趙香藝不敢去看,閉上了眼睛,心裏不停的祈禱着。
而薛慕瀾,睜大了雙眼,心裏默默的說着,“大哥,我會看着你,無論是喜還是悲,無論是生還是死。”
可她的眼中模糊了,有淚水不停的掉落。
肝腸若是斷了,又豈能不哭。
問世間,何時最傷心。
莫過于看着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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