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剛想問,沈追說道,“看來是上次的風龍,将這位督主給唬住了,至于爲什麽要輸,我猜是超深淵海城内局勢太過複雜,還不到收取的時候。”
“厲害。”汴梁豎起了大拇指。
即爲沈追精彩的分析,也爲他七竅玲珑能猜到自己的心意。
“既然如此,這事就讓宋雲安排一下,意思到就好。”汴梁說着,給宋雲發去了手迅。
半小時之後,沈禮德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一進門,就大聲嚷嚷起來,“派首,你不能和吳鐵開戰,樂慧妍還在城内呢!”
汴梁正在看宋雲發來的名單,主要是幾個領兵的軍官,有沒有認識的,以免在戰争中傷亡。
沈禮德一喊,思路全亂了。
“瞎叫喚什麽,和樂霖結盟這樣的好事,打着燈籠都沒地方找。”汴梁沒好氣的說。
沈禮德将手迅舉的很高,不甘示弱的說,“樂慧妍現在有兩萬部隊,你不能置他們與死地,這是共主國際發來的命令。”
汴梁看着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微微搖了搖頭,“戰場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要和吳鐵開戰,她樂慧妍不會避一避嗎!”
如今客村礁的各項事宜正有條不紊的進行着,沈聯族的援助尤爲重要,沈禮德那邊還是要穩住的。
萬一沈聯族翻臉,把專家們撤走,很多地方都會陷入困境,尤其是醫院,各種物資目前客村礁還沒辦法生産。
所以汴梁不得不給沈禮德出主意。
“避?往那避?”沈禮德依舊氣呼呼的說着。
樂海族現在是亂到了極點,除了五大城池和較大的幾片礁岩區,其他地方天天都有争鬥。
起初巡察大隊還在管,到後來,森悍,邱崔他們連巡察大隊的人照打不誤。
巡察們在敗北了幾次之後,就龜縮了起來,躲進了超深淵海城附近的沙龍礁。
在這種情況下,樂慧妍要是出了深淵海城,又能到哪裏去!
“讓他們到客村礁來嘛,勝利會師。”汴梁微笑着,提了個建議。
這件事他早就想過,樂慧妍和樂銀軍都不是統帥之才,他們要是過來的話,手中的部隊是很容易忽悠過來的。
“對哦。”沈禮德沒想過這種事,被汴梁一提,突然醒悟,他拍着腦袋說道。
“你等着,我和共主國際聯系一下。”這位沈聯族的顧問急匆匆的來,又急匆匆的走了。
“這事你怎麽看?”等沈禮德走後,汴梁問起沈追來。
沈追笑笑,“這事可以做,就是要注意一點,别讓沈禮德那家夥成立所謂的共主協商會。”
到客村礁後,沈追和沈禮德走的很近,或許是同爲異族人的關系,聊的也比較多。
在沈聯族内,派首的實權并不大,每項主要決議都要共主協商會通過,甚至于連派首的任命和任期都需要協商表決。
而協商會的代表,是由派首及書記們組成。
樂海族之所以沒有成立協商會,是因爲人員不足。
在客村礁内,隻有汴梁一個派首,薛慕瀾一個書記。
兩個人,是不能成立協商會的。
要是樂慧妍和樂銀軍來了,就有四個人了,人數上就夠了。
有了協商會,将來各項政令,包括部隊的管理,就不是汴梁一個人說了算了。
這種事情,是沈追不願意見到的。
汴梁占領客村礁以後,也研究過共主國際的那些套路,對此也是知曉的。
“放心吧,那兩人我很熟,而且我這邊有兩票,最多和他們打平。”汴梁信心十足。
“這樣的話,我就得向你請幾天假,去一趟吳鐵的城。”沈追臉上的笑容更甚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直接去找吳鐵?”汴梁好奇的看着他,心裏有些疑惑。
如今自己和樂霖合作,吳鐵那邊肯定生氣,直接找上去,豈不是自尋死路。
“吳鐵是和樂霖争,如果我們隻和樂霖結盟的話,一定會成爲他的敵人。我們主動過去請他幫忙,意義就不同了,說不定這位督主也樂意和我們結盟。”沈追笑吟吟的解釋道。
汴梁聽到這裏,心裏也清楚了。
對樂霖和吳鐵來說,客村礁的存在并不是威脅,但要是客村礁和其中一個結盟,就會對另一個産生威脅。
最好的方法是,兩邊都結盟,實際上也就是兩不相幫。
這樣的結局,或許樂霖心裏有些不爽,但對客村礁是最好的選擇。
“還是沈顧問考慮的周全。”汴梁感歎道。
玩政治,說穿了就是玩人心。
這種事自己還差得遠。
“此去兇險,你要多加小心。”吳鐵這個人相當的倔,性子也暴躁,汴梁還是有些擔心。
沈追起身說道,“樂慧妍的部隊在吳鐵城内,對他來說總歸是個隐患,我去帶她們離開,這位督主應該好好感激我才對。”
汴梁這才放心,“那你早去早回,我給你準備慶功宴。”
沈追聽了此話,頗有趣味的盯着汴梁,“老大,這麽大的外交事情,我可搞不定,身份不夠格。”
去吳鐵那裏,有兩個目的,一是要締結盟約,二是要帶樂慧妍的主二軍出城,這兩個目的從外交層面上看,必須由雙方老大參與才行。
如今吳鐵和汴梁的關系緊張,若是沈追前往牽線搭橋,那是可以的,但要把事情定下來,這身份就不夠格了。
汴梁聽了此話,心裏不免有些猶豫。
當年自己挾持吳鐵,差點要了他的命,如此仇恨,孤身前去,未免太危險了。
沈追會這麽說,估計是不知道兩人關系。
“我和吳鐵有仇,仇怨還很深,去了隻怕壞事。”汴梁說着,将當初族會上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誰知沈追聽了哈哈大笑,一點都不以爲然,他說,“老大放心,吳鐵當初能不懼生死以利益爲重,這次更不會亂來。”
吳鐵在族會之外,不惜身死也要讓手下開火,目的就是不讓深淵海城和夏愧結怨,當時夏愧鐵了心要對付汴梁,即便吳鐵被挾持,也一定會出手,在這種情況下,若吳鐵不做出正确選擇,任由雙方起沖突,最終結局就是夏愧開火,無論吳鐵是否存活,深淵海城肯定和夏愧結仇,現場打起來都有可能。
吳鐵當時能不顧自身安危,命令部隊向汴梁開火,就已經證明,在他心目中,深淵海城的利益比生命還重要。
這樣的人,又怎會爲了私仇,置利益與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