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麽!你這個驢養的。”鑫哥一拍桌子,脖子都粗了。
吳花是他心目中的女神,容不得任何人污蔑,即便是一起的哥們樂旭,也絕不可以。
樂旭天生一張驢臉,最聽不得驢字,被樂鑫這麽一說,火氣也上來了,嚯的站起,右手指着他的鼻子說,“你橫什麽,這些都是麻姑說的,不信,你待會自己問她。”
樂鑫聽到麻姑的名字,臉色更黑了,他搶上一步,抓起樂旭的胸口,惡狠狠的說,“麻姑都說了什麽?你有膽就說出來,别在那裏陰陽怪氣的!”
樂旭被他一激,顧不得吳花是督主的女兒,大聲嚷道,“說就說!當年樂亮要和夏寵結親,最氣的就是吳花了,她喜歡樂亮很久,可惜人家不要她!”
“啪!”樂鑫用力一推,将樂旭逼到桌後的柱子上,離汴梁隻有一柱之隔,“那些都是謠言,你有證據嗎!”
樂旭抓住他的手,用力掰開,“哼,要證據是不是,麻姑說了,督主爲了和深海城結親,沒少往樂亮家裏跑。”
樂鑫抓住他的雙手,将他壓迫在紅色塗龍柱子上,“你以爲你是誰,督主去樂亮家的事情你都知道!你也不看看,你爹媽是誰!能走進督主家十米之内!哼!”
樂旭急了,但力氣沒他大,無論怎麽都掙不脫雙手,就氣急敗壞的說,“麻姑還說,吳花和樂亮的事情吹了之後,督主又找過姜政,找過樂小佳,甚至找過外族人。。。”
“啪。”樂鑫一巴掌打在他臉上,打斷了他的話,一邊怒氣沖沖的說道,“有膽再給我瞎說!看我不削死你!”
周圍的同伴見勢頭不對,紛紛站起來,将兩人拉開。
樂鑫被人拉回去坐下了,樂旭的臉上挂着淚水,賭氣的一甩手,将同伴推開,就要往另一邊走去。
這時,汴梁上前說道,“小兄弟,來,這邊坐一會,我向你請教幾件事。”
樂旭本來也隻是賭氣,做做樣子而已,并不想真的離開,而且他約了麻姑,算時間,麻姑也快來了,這時候要是走了,可就爽約了。
見汴梁拉他,立刻坐在了旁邊,一拍胸脯說道,“有什麽事你問,深淵海城内就沒有我樂旭不知道的事情!”
“嗯。”汴梁點點頭,問道,“樂旭兄弟,你說的麻姑是誰,這麽厲害,竟然知道督主府上的事。”
剛才兩人的對話,聽得很清楚了,樂旭一再強調麻姑的名字,顯然這人是有本事的。
如今沈追進了辦公樓,一直沒訊息傳出,實在是太不對勁了,自己得想辦法打探一下消息。
樂旭接過汴梁遞過去的海魚汁,往嘴裏灌了幾口,這才得意的說道,“那當然了,麻姑在行政中心上班,連督主辦公室都去過。”
行政人員,職務還不低,太好了!汴梁心裏高興起來,想要打探消息,這種人最合适。
“她什麽時候過來?”汴梁期待的問道。
剛才樂旭對那個鑫哥說,等麻姑來了親自問她,顯然這個人是約好的。
樂旭看了看時間,眉頭微皺,自言自語道,“按理說,時候差不多了,怎麽還沒來呢?”
汴梁又遞過去一瓶魚汁,“不要着急,或許今天大樓裏有事,給耽擱了。”
今天沈追去了那裏,也算是一件大事,行政人員加班,也是正常的。
可他怎麽也想不到,這個麻姑,根本不是什麽行政人員,而是一位打掃衛生的清潔工。
當然,行政中心的清潔工,特别是連督主房間都能進去的清潔工,絕不是普通人物。
按吳鐵的要求,這些人必須是雙目失明的海族人。
隻有這種人,才不會在大樓裏竊取什麽機密,因爲她們根本不知道什麽是機密。
麻姑本來和樂鑫他們是一個學府的,稱得上是同學,後來在一次運動會中,被飛箭射中雙眼,雙目失明。
這原本是件無比悲慘的事情,不想行政中心的清潔工退休了,她也就進去了,一幹便是五年,如今也算是一位老員工。
樂鑫他們今年剛好從高等學府畢業,卻沒有一人能找到像她那麽好的工作,有好幾個都埋怨當時飛箭的樂旭,爲什麽不把他們的雙眼給射瞎了。
樂旭對這件事情一直耿耿于懷,覺得對不起麻姑,樂鑫他們卻很喜歡這個玩笑,每次他都會生氣,可同學們并不在意,久而久之,樂旭的性格也變得孤僻起來,隻有在怼同學們的時候,才會特别的多嘴,就像剛才那樣。
都說上帝關上一扇門的時候,會打開一扇窗。
麻姑失明之後,聽力越來越好。
吳鐵怎麽也想不到,隔着督主辦公室厚厚的大門,她都能聽到裏面的聲音,有時候甚至連手迅裏微弱的聲音也能聽到。
樂旭剛才所說的那些事情,都是麻姑無意中聽到的。
她從學府裏直接去了行政中心,認識的朋友不多,也就這些同學們,所以一有事情,她都會和同學們分享,尤其是樂旭。
樂旭一直覺得愧疚于她,但她不這麽認爲。
以她當初的成績,很有可能考不上高等學府。
要是這樣的話,如今的她或許就在城隍廟門口擺個小攤過過日子,絕對沒有現在這般舒服,而且薪水又高,還能支助家裏。
爲此,麻姑經常來這裏開導樂旭,讓他不要介意。
今天也是麻姑約的樂旭,作爲清潔工,她上班的時間比别人短,打掃幹淨後,就能直接回來了。
但是今天,行政中心的大門突然關上了,任何人不準出入,就連她也不能下班。
這讓麻姑很是着急,因爲在大樓裏工作,她是不能帶手迅的,也沒法和樂旭聯系。
大約等了三個小時左右,外面的天色都黑了下來,麻姑這才匆匆趕來。
她的頭上帶着海豚罩,這東西和海豚一樣會發出超聲波,可以探測四周障礙物的大小和方位,是麻姑的另一雙“眼睛”。
“抱歉,抱歉,我來晚了。”麻姑坐到了樂旭的旁邊,海豚罩幫她分辨出人物軀體的大小,其他人她也分不清楚,唯獨樂旭的體型,她記得很深刻,能清楚的辨認出來。
她的原名叫樂麻,臉蛋長的很老氣,讀書的時候落下了麻姑的稱号。
後來,大家叫習慣了,她也聽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