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從小鬥到大的人,羅晴瀚将這些事情看的很清楚。
羁絆男人成長的諸多因素裏面,舍不得放不下才是最大的問題!
在他的認知裏,要成事,需意志堅定,斬斷所有阻礙他前進的情誼。
溫柔鄉,英雄冢,他第一個斬的便是愛情,海族有很多本來能成事的年輕人,因爲愛情,放棄了工作,選擇了偏安一方,過起了默默無聞的生活,這類人羅晴瀚看不起。
父母在,不遠遊,他第二個斬的是親情,海族還有很多前途光明的年輕人,因爲父母體弱多病,放棄了前程,回家做起了孝子,耽誤了大好時光,這些人羅晴瀚也看不起。
兄弟情,共進退,他第三個斬的是友情,海族中不乏一些能力出衆的年輕人,因爲朋友的緣故,被無端拖累,最終得罪了權貴,失去了晉升的機會,這種人羅晴瀚更看不起。
汴梁這個年輕人,什麽都好,就是情誼兩字看的太重,比姜政要差上很多。
“羅老哥是來上課的嗎?”聽到他的話,汴梁的心裏有些悲哀。
朋友與敵人之間的轉換,自己經曆過一次了,姜政就是。
很殘忍,也很痛苦。
不想這麽快又來第二次。
羅晴瀚笑笑說,“汴兄弟,你和姜盟主都有心軟的時候,但我沒有,你留在客村礁内,始終是個禍患。”
對他來說,禍患就要除掉。
姜政想除掉汴梁已經很久了,但他不想在婚宴上惹樂魚不開心,爲此他對沈笠交代過,要讓汴梁準時參加婚禮。
既然要參加婚禮,就不能傷了他的性命。
羅晴瀚不認同這種做法,但他知道,姜政對這次婚禮看的極重,對樂魚也是愛護有加。
想讓姜政改變主意,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他私底下做了決定,請了幾位外族人進來。
“薛影,剩下的事交給你了。”羅晴瀚掏出手迅,随意的交代了一句。
有這位鄭天族的影子在,汴梁今天死定了。
羅晴瀚的嘴角挂出一絲冷笑,多情之人總是不長命的。
牽挂太多又如何放得開手腳,不像他,除掉汴梁之後,接下來就能放手去對付客村礁了。
沈禮德這條共主派的狗,以前就不是他的對手,現在更不是。
哼,羅晴瀚心裏冷笑着,轉身離去。
汴梁沒有說話,也沒關注他的去留,因爲寬大的道路上,出現了一隻螳螂!
鄭天族的影子螳螂。
這個螳螂比醫院裏的那隻小了一點,身上隻有六把手刀。
但和汴梁三人比起來,就是龐然大物了。
“你隻有十分鍾時間,十分鍾之後,能量流失太多,無法和它戰鬥。”夏寵做出了判斷。
影子螳螂,在鄭明出事後,變得活躍起來,她在超深淵海城見過幾次,也對它的能力有了很直觀的判斷。
“花郎!就不能多給我點時間!”汴梁抱怨着,手底下絲毫不耽擱。
時間緊迫,絕不能浪費。
他提起右拳,迅速的貼近螳螂。
“不要攻擊它的手刀,那裏的融屬最硬,要攻擊腹部。”夏寵大聲提醒着。
若是有天族之人的力量,這種螳螂她根本不放在眼裏,不說用“小宇宙膨脹”這種海族人無法抗衡的力量,就算普通的能量釋放,都足夠讓螳螂粉身碎骨。
但汴梁不是天族之人,他的靈魂能量要弱的多,而且他手上的力量還是傳導出來的,隻有額葉裏的十分之一而已。
坐神級高手十分之一的能量,簡單粗暴的使出來,未必是螳螂手刀的對手。
嘩!白晃晃的手刀在汴梁面前劃過,吓的他出了一身冷汗。
剛才夏寵要是不說話,自己的拳頭就和手刀交鋒了!
要是拳頭被砍斷,那一切都完了。
該死的夏寵,不會早點說!
汴梁在心裏抱怨着。
眼下卻不是抱怨的時刻,螳螂的手刀不停的砍下,如雨點一般密集,讓人避無可避。
但是沒有關系,汴梁臉上冷笑着。
當初在醫院門口時,自己就遇到了更厲害的螳螂,不一樣躲過了嗎?
避不過,那就躲!
汴梁右拳朝下,對着融屬地面砸去。
不止是拳頭,連整個人都砸了進去!
醫院之中,面對螳螂的追捕,自己也是躲入地底。
隻有這樣,才能讓螳螂的速度慢下來。
螳螂的速度一慢,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
汴梁在地裏連連揮拳,将追下來的螳螂腹部打了稀爛。
螳螂依舊生猛的揮舞着手刀,可是在地底,它的手刀胡亂的揮舞,根本沒有危險。
螳螂的攻擊,需要影子的指示,到了地底之後,視線模糊,影子看不清,攻擊也隻是下意識的亂揮。
好你個夏寵,又來騙我!汴梁心裏有些發怒。
自己聽了她的話,打了螳螂的腹部,可是一點用都沒有,螳螂還是在動。
得想個法子,将它的腦袋打爛了。汴梁想着就要上前。
這時螳螂破碎的腹部裏,有一些花花綠綠的線垂了下來,不知道幹什麽用的。
汴梁不去管它,拉起線來統統扯斷。
不知道扯到那根線,螳螂的頭部垂了下來,身體一動不動,隻有腦部發出“磁磁”的響聲。
“成了!”汴梁用力的揮起一記勾拳,将螳螂龐大的身軀擊向了空中。
等他從爛泥地裏爬出來的時候,螳螂已經跌落在地上,有個蒙面的中年人蹲在旁邊,不停的忙碌中。
“他就是影子。”夏愧走到汴梁身邊,輕聲說道。
“殺了!”汴梁一個俯沖,右拳伸出,将蒙面人的胸腔給擊穿了,殷紅的鮮血濺了一身。
“好厲害!難怪能擊毀螳。。。螂”蒙面人說完這句話,也和螳螂一般垂下了頭。
汴梁的本意是一拳将人打飛,順帶打死,沒想到竟然打穿了!
早知如此,就不該打胸部!應該打頭才是!
“你去過沈聯族!”夏寵莫名其妙的說了句。
“是啊?”汴梁小心的将右手抽出,躲避着蒙面人身上還在噴的鮮血。
“那你真應該好好看看仙境之書,了解靈魂之力該如何施展。”夏寵心裏歎了口氣。
多好的機會,要是她去了沈聯族,一定會去看看仙境之書,那本書實在太奇特了,看一眼就終生受用。
“噗。”汴梁有心想噴一下,一張嘴,卻有鹹鹹的味道往嘴裏留,那是蒙面人的鮮血造成的。
“仙境之書是想看就能看的嗎?”汴梁瞪了她一眼。
這書在施福的手中,管的極嚴,要不是爲了驗證自己仙選之人的身份,或許這輩子都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