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停止了轉身,探手抓住年輕人的衣領,将他像隻小雞一般提了起來,“金妹子,要幫忙盡管說。”
說完一拳揮出,将年輕人的胸腔給打穿了。
鮮血和碎肉橫飛,鄭餘晖站的近,濺了一身血污,但是這位愛幹淨的少爺,此刻卻沒心思關心這些,一雙驚懼的小眼睛,死死的盯着螳螂後面的姑娘。
“金家的龍鱗!”他的牙齒也咯咯的響了起來。
關于金家的那位傳奇,鄭餘晖聽說過許多。
别的不提,僅僅是她麾下的三角形戰艦,就足以在天城橫行!
金色三角,就是這位姑娘的标記!
無所不能的逆引力場,任何戰艦或是人被盯上了,就會不停的往上升起,直到離開海面。
在鄭天族人的意識裏,離開海面就是死,因爲大海之上,有無敵的天族之人存在。
在整個首府裏,能對付金色三角的,也就隻有羅家的強磁鞭。
超強的磁場能夠改變引力的方向。
除此之外,别無他法,除非。。。動用那個天族之人的遺物。
想到這裏,鄭餘晖将手伸進了口袋,緊緊的握住了袋中的圓球,那個被羅家稱爲屏障球的寶物,如今正在他的手中。
捏住球的時候,鄭餘晖整個人又有了精神,臉上的肌肉不再像剛才那般緊張,他望着不遠處的姑娘,冷然道,“你的艦隊呢?”
金鱗沒有回答,也沒看他,而是望向了他身後的幕布。
通過藍色的搜尋箭,她能清楚的感受到幕布下面的艦隊,一共三十艘,就這些艦隊的話,傀儡術能輕松控制住。
“汴哥哥,你有什麽要問的嗎?”金鱗突然開口,意思很明顯,鄭餘晖已是甕中之鼈。
汴梁深深的呼吸着,剛才的情況太出乎意料了。
這一拳原本以爲能将人擊飛,沒想到的是,竟然将人打穿了!
刺鼻的血腥味和惡心的肉屑都深深的刺激着他,讓汴梁忍不住想要嘔吐。
他緩緩的伸出左手,輕輕的推開年輕人的屍體,這才張嘴說道,“太血腥了,你給他留個全屍吧。”
汴梁的話讓鄭餘晖的眼角劇烈的跳動起來,他手一揮想讓戰艦齊飛,幕布之下卻沒有任何動靜。
“堂堂金家的龍鱗,居然和外族人勾結,金家是要造反了嗎?”鄭餘晖并不生氣,語氣也很平淡,仿佛和熟人唠着家常。
金鱗聽說過這位少爺的性格,也知道他名字的由來,餘晖,光輝之下是什麽?陰暗!鄭家人希望他們的接班人能在陰暗之下生存,這位公子也的确夠陰損,給她扣上這麽一頂大帽子,金家雖然強,還沒到一手遮天的境界。
“鄭少爺,首府規定角形戰艦不得離開天城,作爲首府的一員,我可得好好管教管教你。”金鱗也不示弱,這個說辭她一早就想好了。
強殺鄭家的人,特别是這位少爺,總得有個合适的說法,不然鄭家人鬧起來,金家也會麻煩。
在金鱗的心目中,金家遠比鄭家強大,所以也隻是麻煩而已,她不知道,如今的鄭家,已經是首府的統帥了。
羅,金兩家都成了階下囚。
鄭餘晖‘’嘿嘿‘’笑了兩聲,卻沒有将首府的事情說出來,因爲眼前的這位,比羅金兩家加起來的實力還要強。
威脅是不能威脅的,搞不好自己就成了她的人質。
得示敵以弱,再狠下殺招,他的手中正捏着一個大殺器,足夠将金鱗滅殺的大殺器。
殺了金鱗,鄭家才算是真正的首府大當家。
‘’龍鱗姑娘,這些戰艦不是我的,它的主人已經被外族人殺了。‘’鄭餘晖攤了攤左手,耍起了無賴。
‘’龍鱗姑娘,私帶戰艦是死罪,但鄭天族人的生死,不該由外人來定奪,您說呢?’’這位臉皮比城牆還厚的少爺帶着憨厚的笑容,往金鱗走去。
金鱗也笑了,‘’鄭家的圓形戰艦,什麽時候給别人帶了?‘’
她的話音剛落,幕布自動飛了起來,汴梁看去,清一色的圓形戰艦,停在會場的最中間。
‘’你不會是想說,死的那位也是鄭家人?就算是,你也逃不掉疏忽管教之責。‘’
金鱗的話完全堵住了鄭餘晖的退路。
作爲鄭家的少爺,疏忽的罪名是絕對逃脫不了的!
事實擺在眼前,鄭餘晖沒法狡辯,隻能另辟蹊徑,指着汴梁說道,“龍鱗要治罪,餘晖不敢抵賴,但是這個外族人,剛殺了鄭天族的人,龍鱗,您是不是應該遵循首府的信諾,先外後内呢!”
鄭天族幾大家族坐大,已經數千年了,但是這些家族一直都克制着,并沒有互相争鬥,就是因爲海底有更強大的外族沈聯族存在,爲此,這些表面上不和的家族也聯合了起來,成立了首府,爲的就是團結鄭天族的力量,先一緻對外。
衆家族聯合的信念也就是先外後内,外族不解決,内部矛盾都先放下。
鄭餘晖這時候提出來,确實不好回答。
以金鱗壓倒性的實力,她要強殺鄭餘晖也沒有問題,但是萬一附近有手訊或者監控在錄視頻,傳到首府就麻煩了。
好在,汴梁的話,那就不是麻煩。
“知道他是誰嗎?”金鱗笑着對鄭餘晖說,同時手腕一翻,一股藍色的霧箭射出,正射在沈笠身前的地闆上,地闆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突然豎立起來,重重的打在沈笠的身上,将他一下子彈出了會場。
“汴梁,你可以問問海蝶基地,他是什麽人。”沈笠離開之後,金鱗肆無忌憚的說着。
汴梁是羅屏帶來的,由海蝶基地進行體檢,得到的結論是,他不是海族人。
既然不是海族人,那就不是鄭天族的敵人。
鄭餘晖聽她這麽一說,心知想拉汴梁下水已無可能,心裏暗自着急。
他靈機一動,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龍鱗姑娘,你被他騙了。”
“騙什麽?”金鱗好奇的問着,手腕再翻,融屬地闆凝結成栅欄,攔住了鄭餘晖前進的道路。
這個距離,要是鄭餘晖突然開槍的話,還是有點難對付的,有個護甲要好的多。
别看金鱗一直無所謂的樣子,心裏可提防着呢,誰讓鄭家少爺的無恥首府是人盡皆知。
鄭餘晖暗自着惱,這個栅欄他清楚的很,是巫術中的護盾術,不僅可以攔截敵人,更重要的事,在施術者受到攻擊之前,會主動防禦,非常的麻煩。
“龍鱗姑娘,我手無寸鐵,你小心過頭了吧。”鄭餘晖沒皮沒臉的吐槽着。
這時,汴梁已經擦幹了身上的血漬,見到死去年輕人手上的戒指時,心中一動,将戒指摘了下來,一邊說道,“我可不是你這種騙子,可以睜着眼睛說瞎話,你們首府之人,什麽時候玩螳螂這種垃圾玩意。”
汴梁無情的将鄭餘晖的謊言戳穿。
金鱗聞言也是面色一寒,“鄭餘晖,螳螂的事情,麻煩你解釋一下。”
的确,首府人是不屑使用噬神号的,因爲這些影子機械都有個明顯的缺陷,就是需要遠程控制,一旦信号被屏蔽,或者遭遇強磁場幹擾時,影子機械就是一堆廢融屬,毫無作用。
首府的人都不屑用,更何況是首府中曆史最久的鄭家呢!
這是一個極大的漏洞,大到鄭餘晖無法回答。
無法回答,那就不回答。
鄭餘晖的臉色猙獰起來,右手猛地從褲袋裏掏出屏障球,用力擠壓了下去。
七彩的光芒從球中射出,在廣場的頂端彙聚成一個雪白的冰棺,冰棺的底部,依稀可見有隻暗紅色的爪子,在冰棺之中不停的敲打着,每敲打一下,都讓冰棺劇烈的震動,連帶整個會場,還有會場裏所有人的心都會震動!
“屏障球,怎麽會。。。”金鱗張大了嘴巴,心中的疑問突然頓住了。
首府之人都知道,鄭天族有兩件天族之人的遺物,一件是金家的巫囊,另一件就是羅家的屏障球。
這兩件寶物對金羅兩家來說,遠比任何人的生命更重要!
可是,這個原本在羅屏手中的寶物怎麽會在鄭餘晖手中出現!
是羅家陷落了嗎?
金,羅兩家雖然表面上不和,實際上卻簽有攻守同盟,因爲懷璧其罪,想要收好寶物,必須有相應的實力才行!
屏障球會落在鄭家的手中,不僅僅說明羅家陷落了,就連金家。。。
金鱗不敢往下想,父親慈祥的面容在眼前浮現,淚珠不由自主的滴下,但她沒有去擦眼淚,因爲沒有時間。
作爲天族之人的遺物,屏障球的實力完全超乎人的想象,必須在手掌破開冰棺之前解決掉鄭餘晖,不然的話就麻煩了,因爲巫囊不在自己的手中,那些超強的巫術施展不出來。
“冰傀儡。”金鱗低呼一聲,雙眼之外的藍球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大。
随着她的這聲呼叫,冰棺突然爆裂開來,化作無數冰晶。
冰棺之中,有一隻斷裂的赤褐色的爪子,爪子的斷痕處,像是火山口一樣,布滿了綠色的液體,液體之下,斑駁的如同岩漿般的皮膚上,布滿了拇指般粗細的青筋,青筋盤根交錯,一直延伸到爪子上,爪子不大,卻很多,每個爪子都怪異的蠕動着,看的人心驚。
冰棺破裂後,爪子突然舉了起來,像是一個龐然大物的腳,随時可能落下。
鄭餘晖的眼中露出興奮的神色,嘴裏激動的喊着,“天爪一出,四海皆平!”
汴梁聽到“天”字,心裏不安起來,不等金鱗說話,一個箭步沖向鄭餘晖,更快的還是手中的熱流槍。
熱流彈劃過一道美麗的圓弧,朝着鄭家少爺的頭部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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