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鱗走後,船上隻剩下兩個人,真正的你侬我侬。
情到深處,時間都給你,靈魂給你,記憶也給你。。。
不知纏綿了多久,戰艦終于停住了,兩人也不得不分離。
汴梁望向城外,發現金鱗自動巡航的目的地是深海城。
“怎麽到這裏來了?”汴梁嘟囔了一句,準備改變地址,去安岩礁。
忽然他停住了,對薛慕瀾說道,“二妹,香藝成了新的樂海族族長,她會不會進城了?”
自己也真是傻,還想着回到那個陰暗的海底礁岩處去。
薛慕瀾看到城池,也恢複了神智,她掏出手迅道,“查一查就好了。”
汴梁想到自己的手迅沒電了,就湊過腦袋,在二妹的手迅裏看了起來。
新樂族,定都深海城!
一條粗體紅色的新聞映入眼簾,汴梁迫不及待的讓戰艦進城。
誰知,排水之後,有兩個衛兵将戰逐艦攔了下來。
“幹什麽?”汴梁沒好氣的下了船,要不是這裏是自己的地盤,衛兵有可能是他的手下,早發飙了。
“首府的船不準進城。”一個衛兵沒好氣的回答。
原來是這樣,汴梁回到城裏,心情很好,和衛兵開玩笑道,“船是首府的,人不一定是,你們猜猜我是誰?”
那個衛兵一臉嫌棄的看了他一眼,說道,“不是首府的人,趕緊登記姓名,猜猜?老子那有那麽空,後面還有很多船要進城呢。”
花郎!汴梁心裏很不樂意,但他在海底曆練了很久,早已磨練了耐心,不會再沖動,換做以前,他一定會大聲喊道,我就是汴梁!讓衛兵們驚慌失措。
如今的他,接過衛兵的筆,輕輕的寫上汴梁二字。
衛兵并沒有看他寫的是什麽,将登記的冊子丢給身後的衛兵,大手一揮,“好了,趕緊進城,别擋着路。”
汴梁看了他一眼,心想,這衛兵的機遇是不錯,碰巧遇上了自己,要是接待得當,接下來的仕途肯定大有幫助,隻可惜,機遇并不是每個人都能抓住的,這個衛兵就白白錯過了。
汴梁搖搖頭,領着薛慕瀾往城中走去,有好幾次,他都想再給衛兵一次機會,去問問那衛兵族長家在那裏,但看到衛兵忙碌的樣子,最終放棄了。
族長是公衆人物,族長家的地址肯定也會公開,上族聞搜一下就行了。
在船上,汴梁已經給手迅充過電了,如今查起來相當的利索。
薛慕瀾看到他的舉動,忍不住問道,“不給香藝姐姐打個手迅嗎?”
她知道等待的痛苦,希望早點将這個消息告訴姐姐。
汴梁微笑着說,“給她一個驚喜。”
姜政和樂亮稱呼兩位族長爲母老虎,讓他心裏不知覺的産生了一絲警覺,所謂的驚喜不過是個借口。
薛慕瀾以爲他興緻高,也就由着他。
兩人按手迅上的指示,往族長家走去。
族聞裏的族長有兩位,分别是趙族長和夏族長,兩人居住的地方相隔甚遠,夏寵住在原先樂霖的督主府上,現在改名爲夏府,趙香藝則住在老街邊上,毗鄰樂燚的族家園林,取名堂府,從字面上看,頗有懷念堂國的意思。
汴梁對族家園林很熟悉,走的也很快,路過老街的時候,還興匆匆的拉着薛慕瀾買了些禮品,準備把驚喜搞的更大一些。
老街上的攤販太多了,禮物挑的兩人眼花缭亂,也耽擱了不少時間。
就在薛慕瀾試戴一頂沈聯族的裝飾帽時,忽然街邊喧鬧聲四起,兩人回頭,見一隊衛兵整齊的邁着腳步,往老街邊上跑來,衛兵後面,跟着一艘華麗的戰逐艦,艦旗上寫着一個金黃的“堂”字。
“是香藝姐姐。”薛慕瀾趕緊摘下帽子,拉起汴梁就往戰艦跑去。
汴梁卻覺得有些奇怪,愛妻什麽時候架子這麽大了,竟然帶着一隊衛兵過來,難道不是來找自己的?
“驚喜!”汴梁手上用力,将薛慕瀾給拉住了。
薛慕瀾沒好氣的翻翻白眼,“姐姐都來了,早暴露了。”
說歸說,腳底下還是停住了。
兩人混在人群中,往戰艦望去。
這時,戰艦上忽然傳來一聲廣播,“停。”
聲音聽起來很嚴厲,汴梁微皺着眉,這不像愛妻的語氣。
衛兵立刻停住了,戰艦也停了下來。
薛慕瀾推了推身邊的大哥,說道,“被發現了吧,走吧。”
汴梁再次拉住了她,“再等等。”語氣顯得有些嚴肅。
真是愛妻的話,自己久别歸來,她不應該是這種語氣,難道隻是個誤會,她并不知道自己在這裏?
等她下船再說,汴梁拿定了注意。
奇怪的是,戰艦的艙門一直沒有打開,有片淡藍色的水霧不知從那裏飄出,将整艘戰艦都包圍住了。
忽然,戰艦的廣播再次響起,“汴梁,别躲了,你跑不掉的。”
聲音很冷漠,但确定是趙香藝在說話。
薛慕瀾握着大哥的小手一緊,眼睛裏也充滿了疑惑,她低下頭輕聲問道,“大哥,姐姐她怎麽了?”
汴梁也低下了頭,将自己藏在人群之中,眉頭皺的很緊。
愛妻怎麽了他也不清楚,可是,比起愛妻的轉變,衛兵們以及周圍百姓的表現更讓他驚恐。
愛妻剛才叫着自己的名字汴梁,自己是誰?安岩礁的老大,堂國的繼承人,爲什麽士兵聽到後一點反應都沒有,百姓聽了也毫無動靜?
難道說,自己不在的日子裏,樂海族人已經将自己遺忘了?
不可能,作爲共主派的派首,樂海族共主軍的奠基人,怎麽可能這麽快被遺忘,除非是統治者的刻意安排!
“二妹,安岩礁就隻有你去找我嗎?”汴梁很敏感的問道。
自己離開之前,雖說對安岩礁的各項事務都做了安排,讓部下們各司其職,但是失蹤那麽多年,如果隻有薛慕瀾一個人惦記着自己,那麽,共主軍肯定出問題了。
問題在那裏呢?難道在愛妻身上?汴梁忍不住有些懷疑起來。
他想着金鱗妹子的那句話:其他人我不知道,趙香藝她是過的很好的。
愛妻如果過的很好,怎會不派人來尋找自己?
薛慕瀾搖搖頭,“我不清楚。”
這個回答讓汴梁的内心稍微好受了些,但是心底裏隐隐的還是很不安。
“不出去相認嗎?”薛慕瀾問道。
汴梁猶豫了。
戰艦裏傳來女人的冷笑聲,藍色的水霧突然爆漲,鋪天蓋地的往人群中沖來。
百姓沒見過這種景象,頓時騷亂起來,紛紛四散避開。
汴梁和薛慕瀾反應慢了一點,瞬間被水霧給圍住了。
這霧很濃,濃到汴梁的雙眼隻有一片藍色,連近在咫尺的二妹的身影都看不清了!
好在兩人的手緊緊拉在一起,不至于找不到對方。
汴梁輕輕一拉,将薛慕瀾摟在懷裏。
忽然藍霧如箭般刺向他的腦海,隻是一個瞬間,他就感到頭疼欲裂。
外面的一切漸漸模糊起來,汴梁感受到在額葉處的靈魂如臨大敵般翻滾着,在腦海裏化作一大片白雲,層巒疊嶂。
大腦的外側,藍色水霧化成的小箭萬箭齊發,蜂擁而至。
靈魂和大腦的接壤處,是一層極薄的白色薄膜,箭光所到之處,薄膜瞬間破裂,藍箭從破口處鑽入,往白雲射來。
前端的白雲立刻引上前去,瞬間将藍箭吞沒,可是藍箭太多了,沒過多久,白雲的内部隐隐的有藍絲顯現,吞噬藍箭的速度也慢了許多。
藍箭越來越多,最前面的白雲終于抵擋不住,炸裂成一片片藍白相間的絲帶,與此同時,汴梁感受到腦海裏傳來撕心裂肺般的痛疼。
他強撐着,不讓意識陷入昏迷,後面的白雲前仆後繼,和藍箭在這腦海中的一方天地中激烈的厮殺着。
薛慕瀾感覺到大哥的手輕輕的在抖,心裏擔心極了。
大哥是遇到山崩地裂都不會發抖的人!他一定遇到了什麽難事,可是她什麽也看不清,隻能聽到周圍嘈雜慌亂的跑步聲和叫喊聲。
忽然,有個尖細的女聲傳來,“放棄吧,我來了。”
一股濃濃的黑煙悄然而至,薛慕瀾眼前一黑,頓時失去了知覺。
不僅是她,老街上紛亂的百姓,戰艦前整齊的衛兵,統統都倒在了地上,昏迷了過去。
戰艦的正前方,黑煙越聚越濃,最終幻化成兩片幕布,從天而挂,有雙白嫩的手從幕布中伸出,将幕布左右拉開,幕布之後,是一位黑衣姑娘,黑衣之上,有條無頭的巨龍朝上盤旋,龍身一直延伸到衣領的接口處,若姑娘長着一顆龍頭的話,那就是一條完整的龍了。
“怎麽,這麽耐不住性子。”姑娘冷冷的說着,這聲音,和當年軍工廠的夏寵一模一樣。隻是這面容和着裝,再無夏寵的半分痕迹。
“哼,小寵,别忘了,你的前生是怎麽死的。”戰艦的頭部迸發出更濃的藍霧,逐漸形成一朵蓮花,蓮花緩緩的盛開,蓮心之處,有個紅發姑娘翹首而立,看面容,正是趙香藝,再看她的頭發,更像是軍工廠的那具屍體。
夏寵輕輕的抖了下衣袖,整個人飄然站立在空中,俯視着蓮花上的姑娘,冷笑道,“前生的事情,不必帶到今世,别忘了,要不是我将蓮兒的屍體給你,你現在還是一個沒有蘇醒的嫩芽,被遺棄的種子。”
趙香藝挽起身前藍色的披風,腳下輕輕一蹬,整個人也飄在了空中,和夏寵并肩對立。
“過去的恩怨,不提也罷。”趙香藝淡淡的說着,忽然話鋒一轉,眉宇間閃過一絲暴戾,“你爲什麽阻止我殺他!”
她想不通,作爲兩個陣營裏的重生體,夏寵和汴梁是對立的,這是命中注定的事情,無論重生多少次,都不會改變,爲什麽夏寵要救敵對陣營的汴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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