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吧。”樂華平淡的說道。
汴梁的手僵硬了,面對無窮無盡的人潮,自己丢出去的漁叉少的可憐。
薛慕瀾别過頭去,不忍心看大哥沮喪的模樣,隻有凱斯利特堅定的說着,“不堅持到最後的人,是和奇迹無緣的。”
奇迹,樂華苦笑道,“科研工作者不相信這些虛無缥缈的東西。”
汴梁放下了手中抓着的漁叉,再歎一聲,“盡人事吧,奇迹,哎。。。”
他是相信奇迹的,可是人世間有很多事情,即便奇迹也無能爲力,眼下就是這種情況。難不成上天會降下一道光,讓這些失去了理智的人群清醒過來。
不可能。
上天不會降下這種奇迹的,但是人可以!
當門外傳來戰艦的廣播聲時,汴梁就知道奇迹來了。
樂銀君在廣播裏喊着,“族長有令,将叛徒抓起來,在深海天空廣場擇日行刑!我是深海城海衛樂銀君,請将叛徒交給軍隊。”
好你個樂銀君,這話說的,比奇迹還奇迹!汴梁在心裏不停的贊歎着。
對于樂銀君的到來,自己是有準備的,但那是基于族長家門沒破的情況下,讓軍隊來維持秩序,門一旦破了,面對瘋狂的人群,就算軍隊來了又能怎樣,難道開槍殺人嗎!
要是能殺人的話,自己也不會那麽狼狽,現在自己已能釋放靈魂能量,就算來一隊螳螂都能輕松擺平,再說了身邊還有凱斯利特這個沈聯族的機屬,以機屬的實力,殺光眼前的蝼蟻,那是極爲輕松的事情。
但是,不可以。就連稍通人性的凱斯利特都做不出這種事來,自己又怎麽下得去手。
同樣的道理,軍隊也不會對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開火。
所以當大門被破壞之後,汴梁以爲樂華肯定是救不回來了,沒想到這個不善言辭的樂銀君竟能說出這麽一番話來。
族長的命令,或許沖動的人群中會有不願遵守的,公開行刑的好消息卻讓他們都放下了武器,最多繼續用拳腳洩憤。
這麽一來,凱斯利特的壓力劇減,樂華也就保住了。
樂銀君的戰艦飄在空中,比整個族長家還大,那是戰衛艦,城内最大型的戰艦。
在船的四周,竟有幾隻大型螳螂,揮舞着手刀,威風凜凜。
汴梁上前拎起樂華,又抱住二妹,一縱身往戰艦上跳去,忽然,一道熱流從下面射來,正射在凱斯利特身上,這個機屬,在擋下這一擊之後,能量耗盡,變成了護甲形态,挂回了汴梁身上。
“誰!”汴梁瞪着眼睛,四處搜尋着,在人群之中,看到一個身首異處的人,手中正拿着樂華掉落的熱流槍。
那人的身邊,螳螂正磨着手刀,聒噪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栗。
人群中領頭的那個青年幾次想開口,看到明晃晃的融屬刀,以及地面上屍體勁部噴出的鮮血,最終忍住了。
“人群中有士兵。”戰衛艦艙門打開,樂銀君在艦内輕聲說着,話語沒有通過廣播傳出來,船下方的人群聽不到,“陳爲民喜歡這麽幹,稱那些混在人群裏的士兵爲骨幹。”
原來是這麽回事,難怪槍法這麽準。
“陳爲民夠狠的。”汴梁上船之後,嘴裏吐槽着。
樂華倒是不奇怪,那個女人,若是用起手段來,軍工廠沒人比得上。
“銀君,謝謝,這次多虧了你。”在駕駛艙坐定之後,汴梁喝了口水,和樂銀君打起招呼來。
見到汴梁之後,樂銀君臉上又出現那副怯生生的樣子,隻有頭上的帽子讓人記得他是一個大人物,深海城的海衛。
“汴老大,我還是來的晚了些。”他低聲說着,汴梁正要說不晚,樂銀君接着道,“這都怪樂前,是他攔下了我的艦隊,讓我這麽說的。”
樂前教的?難怪,汴梁恍然明白了,以樂銀君的腦袋,是說不出這麽英明的話來的,原來背後有高人。
樂前,又是他,那個家夥到底安的什麽心。
拖延時間,讓樂慧妍和陳爲民煽動民衆來對付自己,又推薦樂銀君來解圍,莫不是那小子看上了樂銀君的位置,想趁機把他幹掉?
汴梁看着樂銀君的眼色有些猶豫,這位胸無城府的年輕人,坐在這個位置上,本身就是個錯誤,樂前又是個有手段的人,自己就算保住他這次,也保不了他下次。
“銀君,你跟我們一塊去過渡城吧。”汴梁想了想說道。
樂銀君弱弱的搖搖頭,“不行,新建的影子部隊,控制權不在我手上。”
他一說這個,汴梁想起來了,戰衛艦的四周有四隻螳螂,和鄭天族的很像,就是手刀的尺寸小了些,手刀的數量也少了些。
“你們哪來的影子部隊?”汴梁忙問,心裏有些激動。
鄭天族被擊敗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可樂海族竟然有了鄭天族的螳螂,如此一來,打敗姜政,就更有把握了。
接下來要去的是過渡城,現任督主是宋雲,宋雲的心上人劉落死在姜盟的手裏,這個仇是一定要報的,以前沒實力隻能忍,現在嘛,是時候了,血債血償!
樂銀君詫異的看着他,說道,“董眺基敗亡之後,我們俘虜了很多鄭天族的異人,影子部隊的生産已經有兩年了,就在深海城裏,你不知道?”
汴梁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這個。。。哥最近記性不好。”
忽然,他又想起樂銀君說的控制權不在他手上,接着問道,“控制權是怎麽回事?”
樂銀君眼神有些黯淡,“樂慧妍将深海城的軍隊交給我,唯獨影子部隊是由特影隊控制的,戰艦外的四隻螳螂是來監視我們的。”
花郎!汴梁心裏暗罵一聲,原來樂銀君的海衛還和以前一樣是個花架子,并無多大實權。
樂海族的艦隊,和影子部隊螳螂比起來,兩者根本不是一個級數的。
“出城,快!全速前進!”汴梁着急的吼着,人從椅子上跳起來,一躍來到了駕駛室,眼睛瞪着前方。
戰艦四周的螳螂并沒有特殊的動作,依舊不緊不慢的靠在戰艦的四個角上,前方寬大的城門已在眼前。
城門口并沒有士兵,城門也沒有關閉,看上去一切都靜悄悄的,并沒什麽異樣。
可是,靜悄悄就是最大的異樣。
城門,本來應該是最熱鬧的地方,這裏又是深海城,樂海族最中心的城鎮,怎麽可能一個人都沒有!
有陰謀!汴梁的心裏有一種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