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火雲沒想到汴梁會讓自己走,這讓他很是犯愁,因爲施福的交代沒有完成。
可是,這位連靈魂能量都聚不攏的人,居然讓他走,沈火雲實在想不通。
這就好比一個手上拿着稀世神劍的菜鳥,看到路邊的劍術大師,不求着拜師學藝,還要将大師趕走。
怎麽會有這種事情!
沈火雲哭笑不得。
他剛才會拒絕汴梁,是因爲他有很多的東西可以教給汴梁,比如如何運用身邊的能量,打出絢麗的攻擊。
虎紋,豹紋,蛇狼狂奔,這三路使用靈魂能量的拳法,是他自創的,威力無比。
對付普通的艦隊,都不用出第二拳。
然而,汴梁拒絕了。
這讓沈火雲想起一個故事來。
說的是沈聯族的最有名的異人沈願,在路邊攔下一位年輕漂亮的美女,死活要姑娘身上的衣服,姑娘無奈,脫下衣服後,内衣四周白皙勻稱的肌膚,吸引了周圍所有人,唯獨沈願,眼睛盯着衣服上繡的兩顆大樹,絲毫沒看姑娘身體一眼。
原本沈火雲以爲隻是個笑話,用來嘲笑沈願對科技的執着,如今他信了,身邊不就有嘛,汴梁就是。
放着機會難得的各種拳法不學,偏偏要什麽聚攏能量的法門,這玩意太簡單了,想學的話随便找一個修練之士就行,找自己這個有着邪神稱号的高手,豈不是暴殄天物!
這一刻,沈火雲将自己當作了美女,拳法是美女的肉體,聚攏術則是那件衣服。
但是,下一刻,沈火雲就知道自己錯了。
拳法是好,沒有聚攏的能量,又能幹什麽?打蒼蠅嗎?
以汴梁此刻松散的能量,也就隻能打打蒼蠅了,大一點的魚,比如海豚什麽的,估計還打不死。
所以美女的肉體雖好,沒有愛情的加持,終歸隻是無根之食,飽得了一時,飽不了一世,遠不如衣服來的實在。
就說沈願吧,傳聞他根據這件衣服,創造出了偉大的異次元空間!這個發明讓他真正的成爲海族最偉大的異人,沒有之一。
聚攏術也是如此,自己不願意交給汴梁,還不是擔心他學了之後,如蛟龍出海,一發不可收拾。
想到這裏,沈火雲再次用舌頭舔了舔嘴唇,感覺喉嚨裏冒火,幹燥的很。
“汴老大,你。。。多保重。”沈火雲木然的說出這句話,掉頭就走,聲音怪異的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施福的交代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但是,和自身的安危比起來,這位向來将民族大義挂在嘴上的邪神,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心意,還是活着最重要。
狗屁交代,花郎任務,統統見鬼去吧!
汴梁,絕對不能讓他學會聚攏術,不僅自己不會教他,還要通知所有的修煉之士,大家都不能教他。
沈火雲一路狂奔,心裏隻有這個念頭。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汴梁心裏立刻明白了。
沈火雲,是在搪塞自己。
沒事,那家夥剛才說施福交代了,那就給他們施施壓。
汴梁掏出手迅,給施福撥了過去,手迅裏的腦紋是剛才在作戰室裏剛加的,共加了兩位,施福和金晟,其他人,比如沈火雲,身份太低,是不屑加的。
施福看到汴梁打來的手迅時,心裏很納悶。
這會沈火雲不應該正在教學嗎?怎麽學生打電話來了?是來告狀還是來道謝呢?
納悶歸納悶,手迅還是要接的。
“汴先生,你找我有事?”施福很客氣的說道。
汴梁這時又拿起了茶杯,輕輕的吹了口氣,仿佛施福就坐在對面,能看見這個動作。
“我準備進異次元空間一趟,請派個人帶路。”汴梁不急不緩的說道。
施福聽了,手上一哆嗦,被他視作寶貝的仙境之書頓時掉落到了地上,吓得他趕緊彎下身子撿了起來。
手迅打來的時候,他正翻着這本沈聯族鎮族之寶,看看沈火雲有沒有從中偷取些什麽,或者留下了什麽痕迹,那得趕緊抹除,因爲隻有共主派派首的允許,他才能将書給别人看。
爲了汴梁的安全,剛才施福已經破例了,這也怪不得他,戰場之内,實在是太危險了,汴梁要是出了問題,和平軍就沒有了,天城也将完全落入民和派的手中,這麽一來,本就在競選中處于劣勢的共主派更沒指望了。
根據海蝶剛發來的情報,深海城裏的兩位主事,對和平軍出兵的事情非常的生氣,巡察大隊也一直在沒事找事,就說前幾天的打魚豪命令,其目的最終也是爲了阻撓和平軍。
施福可以肯定,汴梁要是出了事,和平軍立刻會被解散!
所以,要想保住天城,必須保證汴梁的安危。
這事,他可以想到,民和派也一定會想到。
汴梁去異次元空間的兇險,施福已經找不到詞語來形容了。
“怎麽這麽突然?”施福的聲音中透露出掩藏不住的驚慌。
“急啊。”和施福的驚慌比起來,汴梁要淡定的多,他喝了一口水,悠哉遊哉的說道,“戰事緊急,我又沒别的事可幹。”
“怎麽沒事!”施福從地上爬起,連仙境之書都顧不得撿了,語重心長的說道,“你可以和宋雲探讨一下戰術,也可以向金晟了解一下情況,或者找沈火雲練一下拳法也好。”
情急之間,他隻能想到這三件事,尤其是前面兩件,比去異次元空間探路更重要。
汴梁微微一笑,将杯子放在了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戰術呢,宋雲比我懂,情況嘛,現場看更好,至于拳法。。。”汴梁拖長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讓施福非常的不舒服。
就像高潮的時候,被人打斷了一般。
“拳法怎麽了?”施福迫切的追問道,恨不得立馬得到答案。
汴梁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幾乎都快笑出聲來,他捂着嘴巴,等施福再三追問後,這才平靜的回答,“問沈火雲。”
手迅挂斷了,施福的靈魂好像也斷了,整個人傻傻的,回味着汴梁的話。
拳法。。。
拳法怎麽了?
問沈火雲。
問什麽?施福不明白,非常的不明白。
從字面上來看,對方是來告狀的。
可是,教拳法有什麽好告狀的?
沈火雲教的不好?那不可能,他是天城數得着的高手,他要是教不好,沈聯族還有誰能教的好。
那是什麽?
拳法太難了,學不會?
施福想到了最有可能的情況,吐血的心都有了。
學不會,不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反倒來告狀了,這不是聯合城小學生的做派嗎?
自己什麽時候成了家長了,還是個瞎告狀學生的家長。
沒辦法,這個學生太重要,施福隻能給老師沈火雲打去手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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