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該怎麽打?”汴梁問道,聲音裏透露着委屈。
宋雲笑了笑,給他打氣,“老大放心,來之前我就看過地圖了,敵人的地面部隊,已經到了大禹山,就是我們所在的山頭附近,被金家士兵誘導,主要兵力在大禹山的兩側,等和平軍來了之後,包個餃子,難度不大。”
汴梁見他說的輕松,心裏也有了幾分底氣,但還是有些擔憂,“結界處口子小,你要包餃子,得等不少時間。”
宋雲哈哈大笑,“那口子我量過,一排二十人,每次一分鍾,先頭部隊十萬人,完全進入戰場要四天。”
汴梁眉頭微皺,心裏默默的計算了一下,一小時一千多人,四天差不多,忽然他又想到了一個問題,“是誰帶的兵,有準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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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雲眯了眯眼,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放心吧,進結界之前,我已經通知柳敏藻了,讓他将部隊以領爲單位,每行二領,依次遞進,不會有問題的。”
汴梁疑惑道,“你什麽時候通知他的?”
柳敏藻是個得力的将領,辦這些事自然沒問題,可宋雲人在結界内,按金晟的說法,結界内外是不能互通消息的,這才是最令人頭疼的,要是柳敏藻不清楚結界口子的大小,部隊沒準備,重新列隊的話,需要不少時間。
十萬人,起碼幾個小時,更要命的是,結界附近的地形狹長,不适合重新列隊,這也是他爲什麽憂心的原因。
宋雲神秘的笑了笑,俯在他耳邊輕聲道,“進結界之前,我就打量了地形,發了條訊息過去。”
汴梁依舊很困惑,“我怎麽沒看到?”
當時宋雲就在自己身邊,要是發訊息的話,應當看到才是。
宋雲失笑一聲,再次輕聲道,“訊息早就寫好了,就是填個數字而已,點發送很快的。”
汴梁這才明白過來,朝這位身經百戰的将軍豎起了大拇指,由衷的贊歎,“厲害。”
這隻是戰争開始前的一個小細節,已把将軍細緻入微的觀察力表現的淋漓盡緻,有這樣的指揮在,何愁戰事不勝。
宋雲微微搖搖頭,輕聲說,“這是我應該做的。”
說完,這位總指揮又将視線落在了地圖處,那裏已經标了不少金色的箭頭和圓圈,箭頭比較粗,從刷新碑指向三個地方,往左是兇水嶺,在大禹山和兇水嶺的交叉口,有一個銅錢大小的圓圈,裏面寫着一個鄧字。
刷新碑往右是橫河峰,地圖上的樹林比較密集,這裏的箭頭比兇水嶺稍長,沿伸到山峰的中部也有個圓圈,裏面寫有一個樂字。
中間的那個箭頭,比其他兩個要粗的多,一直通向地圖的中央,在那個地方,沒有圓圈,而是畫了一個五角星,裏面寫了兩個字:柳,吳,兩字之間打着一個問号。
汴梁覺得奇怪,指着五角星問,“柳吳是誰?”
宋雲啞然失笑,“和平軍的那些将領,你都知道的,哪裏有柳吳的名字。”
汴梁問,“那你寫的是?”
忽然軍裝男子想起來了,眼睛一亮道,“柳敏藻?吳是另一個将領的姓!”
宋雲點點頭,“吳山泉,是個好手,隻是這個任務比較重,不知道他能不能做到。”
“什麽任務?”汴梁問,從地圖上看,那個地方叫邱峰,呈三角形狀,兩邊都是樹林密集的高山,往北連接大禹山,往南則通往兩條大路,一條是金木路,道路寬廣,下面都是平原,另一條則是一座大橋,橫跨日湖,直通聯軍作戰室所在的區域。
宋雲拿起一支筆,在地圖上比劃着說,他先在刷新碑附近指了指,“柳敏藻的先頭部隊,這幾天就會到,按照事先約定,鄧忠的大軍先到。”
他的筆鋒沿着箭頭朝左,“鄧忠的部隊,都是在安岩礁附近招的,擅長爬山,去兇水嶺集結很不錯,那個地方敵人不多,火力配置也弱,适合打響第一仗,鼓舞士氣。”
宋雲說到第一仗時,是志在必得的口氣,筆鋒在圓圈裏轉了兩下,又在圈外的兇水嶺上打了個叉。
接着,他把筆移往右邊,“同樣,樂寒松的部隊進來之後,主攻橫河峰。”
說着,他将筆指向最
南邊,又用手指着橫河峰,兩者之間,橫跨了大半個地圖,“敵軍戰線拉的太長,這邊又是迷霧森林,一旦我軍出擊,打赢了第一仗,他們不清楚我軍實力,又不知道刷新碑所在的确切位置,肯定會先行退卻。”
宋雲将筆指向五角星處,“邱峰,是他們的畢經之路!也是迷霧能觸及的最南端!這個地方,吳山泉要是守住了,那麽敵人将無處可逃。”将軍的聲音,從邱峰兩字開始,就顯得無比凝重,仿佛這不是一場解說,而是真正的厮殺。
聽了宋雲的話,汴梁心裏有些清楚了,聯軍的兵力,主要在橫河峰和兇水嶺一帶,這位總指揮的意思是,先放一槍震懾敵人,再将敵人像趕鴨子一樣趕到邱峰附近,最後圍殲。
這個計策如果能順利完成,樂亮又不出手的話,聯軍就很危險了。
邱峰附近沒什麽山,吳山泉居高臨下,鄧忠和樂寒松左右包抄,全殲敵軍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很好,很好!”汴梁鼓着掌,滿心的歡喜,又問了一句,“有什麽困難嗎?”
宋雲知道他想逞英雄,把困難先解決樂,連忙揮手,“沒有困難!”
汴梁見他如此誇張的表現,心知這位将領是怕自己搞事,隻好讪讪的笑了笑,往邊上走去。
宋雲的外圍,四個衛兵分站四邊放哨,其中一個原本受了些傷,喝了生命之池的水,已經痊愈了。
汴梁走到他身邊,輕聲說道,“你是小微?”
衛兵敬了個禮,回答道,“是,老大。”
“我是參謀,不是什麽老大。”汴梁裝作發怒的樣子,回頭對看圖紙的宋雲喊道,“總指揮,别暴露了我的身份。”
宋雲應了一聲,衛兵立刻領悟,再次敬禮,重新回答,“是,老大參謀。”
“去!”汴梁白了衛兵一眼,拍着他的肩膀走到一邊教育去了,兩人細言碎語,宋雲看得出,老大很耐心的教導着,衛兵卻一直拘謹的回答着,兩人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
“嘿,早說了叫你别來。”宋雲呢喃着搖搖頭,繼續研究地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