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軍官得意的雙手叉腰,不可一世的說道,“我的新發明,建房子用的磚。”
金鱗将磚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遍,不覺得有什麽特别的,姑娘找來一顆碗口粗的樹木,将磚拍了上去。
“啪”的一聲,磚碎成了兩截。
“大哥,沒什麽用。”姑娘努努嘴,将碎磚丢在了地上。
金罡連忙跑過來,将兩截斷磚撿起,一邊跺着腳心疼的說道,“你懂什麽,這些東西疊加起來,再添上膠水,就是很硬的磚房了。”年輕軍官以前在書上看到過類似的記載。
老管家在一邊聽不下去了,“大少爺,把作戰室建好是正事,不能兒戲,這麽小的東西,建房子得用多少塊,得花多少時間。”
老人叫人來建作戰室時,本來就沒叫兩位金家的後人,兩人跟着過來,他也沒說什麽。
少年人喜歡玩耍,那就玩吧,但作戰室重建這種大事,可不能胡來。
就拿這塊斷石碑來說,要不是作戰室的屋頂牆壁頂住了一輪轟炸,刷新碑早炸沒了,援軍也就沒有了。
金罡向來聽老管家的話,他依依不舍的看着自己的傑作,最終歎了口氣,将磚丢在了地上。
的确,弄一塊磚對他來說不難,可建作戰室,沒有幾萬塊磚肯定不夠,比起用樹木建造屋子要慢上很多。
而空中的轟炸什麽時候會來誰也不知道,越早建完越安全。
“爺爺,我來幫你。”金鱗見老人說話,立刻讨好的來到管家身邊,想要堵住老管家繼續訓人的嘴。
老管家愛憐的搖搖頭,此次來異次元空間作戰,他早已不是在家裏啰嗦的那個老頭,在這個作戰室裏,年輕軍官金罡才是唯一的主人。
但是現在不是了,老管家的目光有意無意的往那個坐在刷新區域附近的外族人身上瞄去,作爲一個在金家幹了四十多年的老管家,他看的要比别人更遠一些,雖說宋雲是總指揮,但在老人眼裏,這位外族人才是真正的老大。
老人會訓斥金罡,很大程度上,都源于外族人的那句話:别把大家當傻子。
這個大家,在老
人聽來,指的不是金家的隊伍,因爲金家人絕不會也不敢将主帥當傻子,那麽,外族人說的就是和平軍了。
昨晚家主明确說過,到戰場之後,一切聽宋雲指揮,老管家起先很是詫異,指揮權這種東西,在老管家的眼裏,就像金家的地位一般,但他不敢違背家主的意願,唯唯諾諾的應着,心裏卻很難受,以爲家主是放棄了戰争,這才放棄了指揮權。
如今看來,不是家主放棄,而是争不過,這位外族人,到底強在哪裏呢?竟能讓一向強勢的家主妥協,老人實在想不通。
汴梁的注意力都在刷新的士兵身上,老人若隻是瞧幾眼,他也沒在意,可老人時不時的往這邊瞧來,讓他感覺後背有些涼飕飕的。
這時,又一隊士兵刷新了,汴梁拿起斷樹枝在地上把一個正子的最後一橫劃上,地面上歪歪斜斜的有了七個正字。
士兵們和以前刷新的一樣,沒看任何人,在頭領的帶領下,徑直往兇水嶺跑去。
三十五波,七百人了,汴梁心裏暗自計算着,目光往左邊的兇水嶺望去,天色已黑,他目力雖好,也隻能看到遠處一片漆黑,就連樹木的晃動都看不清。
沒有動靜,汴梁放下心來。
俗話說的好,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兇水嶺沒有動靜,意味着和平軍沒遇上戰事,那就是最大的好事,畢竟和平軍的部隊還不到一千人,此時就打起來,結果顯而易見。
都把自己藏好了!汴梁在心中默默的念叨着,起身往刷新碑走去。
老管家停住了手上的活,将一根樹木駐在手上,像是拐杖一般,“有事?”他望着走來的外族人,友好的問着。
汴梁微微搖頭,朝四周看了下,這幫巫士們動手還真是快,就這麽點功夫,已經在石碑旁圍了不少的樹木了。
這些樹木有兩人般高,樹枝和綠葉全部去除了,頂部和根部也被去掉了,剩下的部分,粗細均勻,高度一緻,看上去挺舒服的。
“金鱗妹子。”汴梁朝正在操控樹木的姑娘喊道。
姑娘停止了巫術,将樹木丢給身邊的巫士,快步跑了過來,“汴哥哥,有事?”姑娘也像老人一樣
問着,語氣裏有些不解。
“嗯。”汴梁點點頭,對金鱗說,“你讓大家休息一會,我們聊聊天。”
姑娘側着腦袋,像是見鬼了一般,“聊聊天?汴哥哥,你什麽意思?”
汴梁是什麽人,姑娘是知道的,汴梁喜歡幹什麽,她也有些清楚。
那是一個喜歡搞事的主,要是殺人放火,打架鬥毆,她一定不會覺得奇怪,唯獨這聊聊天三個字,讓她覺得很不可思議。
“是啊,聊聊天。”汴梁的口氣很平靜,卻讓姑娘愈發的驚奇。
“聊什麽?”金鱗問道。
“聊。。。”汴梁拖長了聲音,一時也沒想到什麽,他懷顧四周,指着北面圍成一圈像是栅欄一般的樹木說,“就聊聊怎麽修建作戰室吧。”
老管家在他身後聽的真切,連忙說道,“參謀先生,作戰室原本就是這麽修建的,沒什麽問題。”
老人聽宋雲和士兵們稱呼這位外族人爲參謀老大,老人不習慣叫人老大,所以改稱參謀大人。
汴梁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的搖了搖,“老人家,大問題是沒有,小問題還是有的。”
他這話一出,金罡在一旁,很不服氣的說道,“有什麽問題。”
其實這位年輕軍官,也是不喜歡這木頭建築的,但作爲金家人,有着金家人獨有的驕傲,那就是金家的事情,金家人可以說長論短,外人是沒資格的,尤其是外族人。
用木頭建作戰室,是老管家說的,也就是金家人說的,汴梁說有問題,他這個對金家榮譽感爆棚的青年一下子就跳了出來,他倒要看看,外族人能挑出什麽毛病來。
汴梁撇了年輕軍官一眼,用手指着木頭栅欄說,“那地方沒有樹木的話,能一眼見到山谷下的陣地,也能看到對面的小樹林,你們這樣建造之後,都看不見了。”
金罡哈哈大笑,“就這事,派幾個衛兵巡邏就是了。”
他起先心裏還是有點擔心,怕外族人真的找出什麽毛病來,聽了汴梁的話,頓時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