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家的人雖少,巫士的手段卻不弱,那原本堆積如小山坡的好魚幹,在五個巫士的搬運下,很快就搬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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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換别的人來,就算三百人,也得搬上好幾趟。
不錯,汴梁心裏暗自點頭,又讓巫士們把馊的魚幹放到遠處山谷下面的山洞裏去,不然這味聞着難受。
這些事情都安排好後,汴梁這才揉揉肚子,準備下去飽餐一頓。
忽然,刷新碑前的金家士兵喊道,“起煙了,打起來了。”
士兵不敢擅離崗位,身邊又沒人,就使勁的沖着汴梁喊,希望他能夠将這信息傳遞給小樹林裏吃飯的主帥。
汴梁像是不懂得士兵的揮手示意,一個縱身來到了石碑旁,他朝左望去,千米之外的兇水嶺方向,樹林如波開浪裂,翻滾不息,熱流槍攻擊時獨有的白煙滾滾而起,像是一個巨大的煲着熱湯的鍋剛掀起鍋蓋,騰空而起的煙霧在鍋蓋上方凝聚成一個巨大的蘑菇。
“快去傳訊啊!”士兵在一旁急得抓狂,伸手就來推身邊穿着援軍軍裝的男子。
沒想到汴梁一個轉身,士兵這一推就推到了空處,腳下一個趔趄,差點從山谷中掉下去。
士兵漲紅了臉,雙手趴在山谷的邊沿上,屁股朝天,拱成了一個八字,他正要惱怒的訓斥這位援軍士兵,卻聽汴梁在身後喊着,“快,來個巫士,将濃煙遮起來。”
士兵手上使勁,努力的将身子撐起來,一邊笑道,“你以爲你是誰啊,還能指揮得動金家軍。”
在金家的部隊裏面,有兩類人,金家軍和其他士兵,所有來自金府的人都是金家軍,那些人除了巫士,就是軍官了。
眼前的這位援軍士兵,頭戴比普通士兵稍微好一些的藍帽,也就一個頭領的身份,又如何指揮得動金家軍!
在士兵的映像裏,想要指揮金家軍,尤其是那些巫士們,在金家的部隊裏,隻有兩個人,一個是老管家金超,另一個就是主帥金罡。
現在援軍來了,或許那位總指揮大人,有這個資格吧。
至于身後的那位援軍士兵,他這麽叫,肯定是不懂規矩,自取其辱罷了。
這位士兵剛才一直堅守着陣地,沒見到巫士們看汴梁的眼神。
那是比見到宋雲時更爲尊敬的眼神。
“我跟你說,你們這
些樂海族來的援軍要清楚,金家的士兵可比你們高級。”士兵站直了身軀,準備給不識好歹的藍帽援軍上上課,卻驚訝的發現,巫士真的飛了過來。
“不,不,不。”士兵連忙擺手,有些結巴的說道,“巫。。。士大人,不是我叫的你。”
士兵剛想把責任推到援軍身上,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那位從不曾正眼瞧他一下的巫士,恭敬的對藍帽援軍敬了個禮,“是,參謀大人。”
接着,踩着樹幹的巫士騰空而起,雙手連揮,遠處的天空瞬間扭曲起來,白茫茫的霧珠也不知道是從那裏凝聚而成的,突兀的出現在了白煙的上方,範圍逐漸擴大,将整片顫抖不已的樹林給遮住了。
“參。。。參謀大人。”士兵站直了身軀,敬禮的手不停的顫抖。
昨晚上,他聽幾個頭領說起過,在援軍裏頭,有一個參謀和金家的龍鱗關系很好。
還有人懷疑,兩人是相好的。
當時有個領隊過來訓斥了幾句,大家都散了,士兵也沒當回事。
如今想來,怕是有那麽幾分是真的。
金家的龍鱗,那可是僅次于金家家主的存在,她的相好,誰敢得罪!
不好!士兵很想給自己一巴掌,偏偏自己惹到他了。
算不算得罪呢?士兵惶恐無比的想着。
“你做的很好,繼續加油。”汴梁見遠處大事已定,贊許的朝衛兵點點頭,下了山谷,吃飯去了。
小樹林裏,大家正興高采烈的吃着魚湯,尤其是金家的部隊,很久沒吃過魚湯了,一個個開心的不得了。
汴梁卻是眉頭一皺,這波家夥,還真不省心,吃個飯,都要吃出山頭來。
金家的人以金罡爲中心,都在小樹林的右側,離宋雲辦公的桌子很遠。
雖然那邊又多了好幾張吃飯的桌子,金家的士兵甯願蹲在地上吃,也不去空着的桌邊坐着吃。
汴梁默默的歎了口氣,快步來到宋雲旁,發現這位總指揮也皺着眉頭,手中的魚湯一口都沒喝。
“參謀大人,不好指揮啊。”宋雲有些感慨的說道。
他将金家部隊帶下山谷後,起先大家都很開心,一起倒騰物質,一起煮魚湯,可當吃飯的時候,無論他怎麽邀請,都沒一個人
來桌邊吃,金鱗起初走了幾步,看到老管家和哥哥沒有動,也就讪讪的笑了笑,回去蹲着吃了。
“靠嘴巴當然不行,對付當兵的,得真刀真槍的幹。”汴梁毫不客氣的從桌上拿過一塊魚幹,丢在嘴裏不停的咀嚼着。
“嗯。”宋雲對此表示認同,他朝山谷望了望,有些期待的自言自語,“部隊們快點來,我都等不及想開槍了。”
汴梁指了指他手中的湯,“趕緊喝,喝完了估計你就得忙去了。”
兇水嶺方向白煙滾滾,猶如蘑菇,但這蘑菇頭不是筆直朝上,而是向左傾瀉,很明顯,和平軍的火力更猛。
宋雲一聽這話,立刻意識到了什麽,他将魚湯往桌上一放,撒腿就往指揮桌前走去,一邊說道,“參謀老大,我沒喝過,拜托你了。”
汴梁搖搖頭,這個宋雲,一聽到戰事,什麽吃喝拉撒睡都能忘記,也算是神人了。
也真是湊巧,宋雲剛來到桌邊,桌上的軍訊就響了,就像老天爺安排好似的,分秒不差。
“我是宋雲。”指揮官拿起軍訊,語氣一如既往的粗犷。
“報告宋指揮,兇水嶺第一戰告捷,全殲半隊敵人!”軍訊裏傳來柳敏藻興奮的聲音。
“打的好!”宋雲的聲音有些激動,他輕輕的呼出一口氣,右手握拳在桌上重重的敲着,每說一個字就敲一下,“柳敏藻你給我聽好了,兇水嶺那邊打的越好,橫河峰的壓力就越少,但你要注意,部隊打完後千萬别呆在原地,小心給敵人包圍了,”
“是!”柳敏藻中氣十足的聲音,連正在喝湯的汴梁都聽到了。
“幹得漂亮!”放下軍訊之後,總指揮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他拿起筆,在地圖上忙碌起來。
在兇水嶺的和平軍數量破萬之後,宋雲就想着打響第一槍,把橫河峰上的敵人給引到下面來。
通過金家巫士們的偵察,橫河峰的那些敵軍,真的占據了山頭,不引下來,樂寒松根本沒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