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聽的一臉黑線,外面飛舞的戰艦,在海底是不算什麽,最爛的三角船而已,可在異次元空間裏就是寶貝疙瘩了。
結界路口那麽小,一次刷新隻有一艘,而且刷新所需的時間遠超過士兵,一艘戰艦足足需要十分鍾,山峰外面數百艘戰艦,想從結界外弄進來,得好幾天呢。
而且結界的刷新時間分二塊,金家士兵進出是一塊,聯軍士兵進出是另一塊,雙方的時間是平等的,爲此,戰艦顯得尤爲珍貴,刷新一艘戰艦進來,抵得上二百名士兵。
所以說,山峰周圍飛舞的戰艦,比河中數萬名敵軍還珍貴。
鄧忠把這些戰艦叫着垃圾,實在是有些不妥。
汴梁不想長他人志氣,就沒明着說,而是指着顯示屏再問,“怎麽消滅?”
黑臉軍官的臉色變了變,蹲着的身體站了起來,目光看着對面的牆壁,仿佛那裏有花似的。
“一群榆木疙瘩,沒腦子的家夥。”他突然沒來由的罵了句,令汴梁很不解。
黑臉軍官接着說,“進攻塔狀陣地,最好的方法是從中間割斷。”
他用手坐了一個割的姿勢,随即微微搖頭,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那幫花郎,空有幾百艘戰艦,就是不知道集中火力,從陣地中間進攻。”
汴梁有些明白了,鄧忠是想讓敵方的戰艦集中攻打陣地的中間層,将山峰割成兩半!
這的确是個好方法,不過是對敵軍來說。
“他們真要怎麽做了,你打算怎麽辦?”汴梁心裏有些害怕,也有些期待。
黑臉軍官臉上有了笑意,他沒有回答汴梁的話,而是突然間蹲了下去,蹲在了顯示屏旁。
汴梁趕緊望去,發現山峰四周的迷霧中,不時地有戰艦飛出,繞着山峰盤旋,戰艦數量越來越多,飛的越來越近。
戰艦的前端射出無數白煙,白煙圍着山峰畫出了一條細線,細線繞了一圈,畫出了一個圓來。
敵軍的戰艦真的要将山峰割斷了!
汴梁心裏有些緊張,但他一想起黑臉軍官的話,又變得有些期待,原本捏緊的拳頭,也松開了不少。
“它們來了?”汴梁問道,語氣不是很确定。
黑臉軍官的臉
上露出獰笑,一雙大手重重的拍在腿上,“來的好!”
黑臉軍官仔細的再看了一眼顯示屏,猛地起身跑向洞口,用盡力氣扯着嗓子喊道,“先鋒隊,攻擊!”
那一嗓子仿佛用盡了他的所有力氣,黑臉軍官吼完以後,趴在洞口喘着粗氣,一直沒有起來。
汴梁想上前看看他的情況,突然顯示屏裏的山峰就像一個香爐一樣,白煙從山峰的各個地方四散飄出,乍一看并沒什麽規律,仔細望去,這些白煙都往一個方向聚攏,那就是蒼蠅飛舞的地方。
白煙仿佛是蒼蠅的克星,煙到之處,蒼蠅紛紛折翅掉落,橫河之水不停的濺起,那些靠近山峰的水中,敵軍開始下潛,避免自己被戰艦砸在頭上,有些反應慢的,則葬生在了水底。
好!汴梁輕呼一聲,望向鄧忠的目光有些複雜。
很明顯,這種火力山峰陣地上早就有了,但這位指揮官一直藏着掖着,那怕陣地上傷亡再大,也不願使用,爲的就是對付空中的戰艦。
難爲你了,汴梁在心中默默的說着。
隐藏實力并不難,可在部下傷亡如此慘重時,依舊堅持着隐藏下去,這份承受能力,實在是太難了。
就像看着親人倒下,明明有能力救下他們,卻爲了最後的勝利不得不忍耐一般,世間沒幾個人能做得到。
而這位看上去滿腔熱血的莽軍官,居然偏偏做到了,真不可思議。
鄧忠打仗的确是個好手,汴梁回想着宋雲說過的話,打心裏贊同着。
“好!”陣地之中,不知誰喊了一聲,于是叫好聲此起彼伏,聽的汴梁心情舒暢,一屁股坐在了顯示屏旁。
蒼蠅像是鐵了心似的,不管白煙有多濃,都一往無前的沖過來,掉下去,山峰四周的人頭越攢越多,不知什麽時候起,河岸處反倒是冷清了起來,除了那面被山峰吹斜的藍色旗幟,已經空無一人了。
插播一個app: 完美複刻追書神器舊版本可換源的APP--咪咪閱讀 。
敵人這是傾巢而出了嗎?汴梁心裏想着,不由的又有些擔心,因爲山峰邊聚集着的人頭實在太多了,山峰裏的士兵守得住嗎?
守不住!事實就是這樣,聖經很快慌慌張張的跑上來,對着洞邊的黑臉軍官哭了起來,“一層陣地失手了,毛隊長他。。。”
黑臉軍官臉上的肌肉明顯抽動起來,他再次瞪起了眼睛,罵道,
“廢物,沒用的家夥。”
罵完之後,他倏地站了起來,拔出配槍對着牆壁狠狠的射了兩次,“老毛,你倒是省心,招呼都不打一下!”
黑臉軍官說到這裏,用手擦了擦槍背,沉聲道,“放心吧,接下來老子打的仗,都算你一份。”
說完,他拍拍聖經的肩膀,“走,吹響沖鋒号,宰光那群兔崽子,爲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聖經一點頭,轉身就跳回了陣地。
鄧忠回頭對汴梁行了一禮,“老大,俺忙我的去了,您稍坐。”
不等汴梁回話,黑臉軍官也跳入了洞中,往陣地而去。
“等等!”汴梁趕緊起身,心裏疑惑重重。
沖鋒?沖什麽鋒,發瘋還差不多。
雖然戰艦群被擊潰了,可山峰外面的敵軍都在,他們的數量遠比陣地裏的多,沖出去幹什麽?送死嗎?
鄧忠是真的瘋了嗎?
汴梁皺着眉頭,快步來到洞口,準備追上去問個究竟。
可是等他到洞口的時候,上面兩層的士兵一個接一個跳下,洞口瞬間被堵住了,根本跳不下去。
花郎!這家夥不會是想自殺吧!
汴梁等在一旁,心急如焚。
士兵不停的下來,讓他愈發的着急,卻又無計可施。
汴梁等了十分鍾,見士兵絲毫沒有消停的迹象,便放棄了從洞口跳入的想法,轉身來到牆邊,用拳頭比劃了一下。
砸出一個洞去,對他來說并不是難事,隻是一個洞砸出之後,若是被影子蜻蜓和戰艦發現,敵軍就可以從這裏突破了。
麻煩,汴梁收回了拳頭,心煩意亂的看向洞口,士兵們依舊是一個接着一個。
算了,就依着鄧瘋子一次,坐下來休息吧。
汴梁無奈的回到了液體顯示屏旁。
隻看了一眼,頓時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