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高高的躍起,雙手朝下,兩顆能量球同時砸向地面。
沒有地動山搖的感覺,也沒有泥灰飛揚的場面,兩顆能量球就像當初那個縮小的斷天爪,無聲無息的陷入了泥土之中,留下兩個碗口大的洞。
成了!汴梁翻身立起,嘴角露出了笑容。
真正聚攏的能量,就該如此純粹,絲毫不外洩,就像熱流彈一樣,能做到指那打那,這樣的威力才足。
收工了!
汴梁拍拍手,往大禹洞作戰室走去。
大禹洞是金鱗抽出山谷的泥土搭建而成,在姑娘的巫術下,不僅造型有點像金府那樣方方正正,裏面的桌椅長廊也都用泥土仿制的一模一樣。
這些事情,對她來說,一點都不難,隻要她腦海裏想怎樣,被巫術操控着的泥土就會變成什麽樣。
老管家對此發過牢騷,說什麽這是用來打仗的,不是回家休息的。
宋雲對繞來繞去的指揮室也不是很滿意,在大家的勸說下,姑娘不得不放棄了刷新碑旁的地塊,将那裏改成了原來作戰室的模樣,至于其他地方,姑娘死活不肯改,丢下一句巫術有限,能力不足,讓人無可奈何。
汴梁進來的時候,洞裏的人不多,大都是金家的士兵,正吃着早餐,隻有宋雲,依舊坐在地圖旁,身邊的三角燈也沒關上,想來又是看了一夜的地圖。
“要注意身體。”汴梁走過去,拍拍這位指揮官的肩膀,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宋雲沒有擡頭,就知道是老大來了,在作戰室裏,該拍他這位指揮官肩膀的,不用想,沒有第二個人了。
“老大。”他指了指地圖,眉頭和剛才一樣緊鎖着,“橫河峰一戰,敵人知道我們來了,而且來的人還不少,我們的實力可是徹底的暴露了。”
汴梁點點頭,的确,橫河峰打的那麽驚心動魄,敵方指揮官就是頭豬,也該猜到不是金家軍所爲,況且俘虜口中的那位指揮官樸正希,以前聽金晟說起來,也算是有幾分本領的人。
宋雲歎了口氣,将手中的筆指向了邱峰,“這麽一來,敵人的撤退休整就可能比我們預想的要快,我已經讓魏聖帶部分兵去邱峰前面的松嶺一帶堵截了,希望還能趕得上。”
“魏聖?”汴梁知道這人就是那個聖經,平時神經兮兮的,看不出有什麽特别的本事。
宋雲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我知道你想問爲什麽不派鄧瘋子去,那就是個瘋子,我若真派他去堵截,他能沖出陣地幹仗去,你信不信!”
汴梁又點了點頭,心道,信,絕對信!這世上就沒鄧忠那小子不敢打的仗!
宋雲将筆一丢,怅然若失,“不知道魏聖能不能完成任務。”
“他還行吧。”汴梁想起橫河峰上,那小子帶着一群衛兵下陣地時的樣子,頗有些大将風範。
宋雲突然擡頭望向刷新碑,一張臉繃的更苦了,“剛接到消息,民和派要占用刷新時間,接下來的一天内,我們不會有任何士兵進來。”
“。。。”汴梁無語了,這花郎一樣的民和派,還能有如此騷-味十足的操作,在你進攻正得力的時候,掐斷了你的援兵。
但是你又不得不服,倒不是民和派實力強,拳頭硬,而是規則說的很清楚,刷新結界的使用時間一人一半,前段時間金家節節敗退,占用刷新的時間遠比聯軍多,現在對方提出來,你又能有什麽異議。
“刷新了多少士兵?”汴梁問道。
宋雲豎起了六根手指。
“六萬?”汴梁心裏盤算了一下,昨天橫河峰一戰,絕對是大捷,消滅的敵人具體不詳,三萬應該是有的,從情報上看,原先大禹山附近的敵軍是十來萬,減去三萬之後,和自己的部隊數量上差不了多少。
“能打!”汴梁有信心,有宋雲這樣的總指揮坐鎮後方,又有鄧忠這樣的将領沖在前面,對付聯軍問題不大。
宋雲卻搖了搖頭,依舊是一臉苦相,“吳山泉的精銳被擋在結界外,樂寒松的三萬士兵中,有一萬是新兵,鄧忠的部隊昨天傷亡了近三千,急需休整,要在短時間内打一場圍殲戰,我真沒有什麽信心。”
汴梁不懂這些,再次拍着宋雲的肩膀勸慰道,“着什麽急,不能圍殲,那就慢慢來,有位前輩說的好,能速勝則速勝,不能速勝就緩勝,總之勝利就好。”
宋雲被他說笑了,勝利當然好了,問題是,不在邱峰決出勝負,離開邱峰之後就難了,因爲迷霧的範圍隻有那麽大,
沒有迷霧,如何應對影子蜻蜓的轟炸。
不過,眼下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精銳不在,帶着新兵打殲滅戰是不可能的。
想通了這一節,這位總指揮的心情好了許多,他開始考慮其他事情起來, “老大,緩勝的話,物資需要再和他們談談,今天比昨天還差,我怕士兵們吃出病來。”
今早的食物早就刷新了,馊的占了七成,這讓宋雲很是擔憂,尤其是打持久戰的話。
汴梁點點頭,“我出去找施福。”
說着他就要動身,剛一站起,就被宋雲攔住了,“去不了,結界刷新時間給敵人占去了,要等明天。”
汴梁無奈的坐了回去,忽然想起橫河峰那邊的戰場還沒打掃,岸邊還留着不少食物,就讓宋雲趕緊派人去看看。
宋雲正爲糧食發愁,當即安排去了,等他走後,柳敏藻不知從什麽地方鑽了出來,來到汴梁身旁,嘴巴微張,欲言又止。
“怎麽了?”汴梁和這位總司認識已久,知道他性格直爽,做事果斷,很少有這種猶豫不決的時候,覺得非常的奇怪。
柳敏藻坐在原來宋雲的位置上,手指朝裏面的屋子指了指,嘴裏依舊沒說話。
“幹嘛?”汴梁再問。
柳敏藻朝宋雲離開的方向看了看,沒見到人影後,這才小聲說道,“鄧忠。”
汴梁一愣,随即明白,這位總司的意思是鄧忠在裏面的屋子裏。
“怎麽了?挨罰了?該!”汴梁一點都不同情這位鄧瘋子,要是人人都這麽幹,宋雲還怎麽指揮。
柳敏藻對老大的反應并不感到意外,對于這個手下,他也是頭疼的很,但是眼下的局面,按部就班的話,恐怕沒什麽機會了。
根據金鱗姑娘的情報,敵人一心撤退,不打算在迷霧之中與和平軍對戰。
這也難怪,橫河峰這種程度的慘敗,對士氣的打擊相當大,任何一位稍微有點頭腦的指揮官,都會将部隊撤回去修整一下再戰。
對于一心撤退的敵軍,又有蜻蜓的掩護,柳敏藻實在想不到有什麽辦法能把人留住。
當他沒有辦法的時候,往往會想到一個人,那就是鄧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