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經的眼力就沒那麽好了,他驚訝的問,“樸正希爲什麽這麽聽話?你讓他滾,他就滾。”
黑臉軍官回過神來,手指悄悄的指了指沒事人一樣的老大,低聲說道,“我真沒拍老大馬屁,他是真的厲害。”
聖經還是不明白,三角船的掉落和老大厲不厲害有什麽關系,但是他沒時間去想了,因爲戰鬥突然打響了,率先開火的竟然是敵軍!
山谷之下,樸正希憤怒的聲音從戰艦的廣播裏傳出,“不識好歹的東西,給我滅了他們!”
鋪天蓋地的熱流炮從山谷底下的道路上射出,往陣地上呼嘯而至,在樸正希的想象中,陣地裏的士兵都會被熱流轟成渣渣,可他怎麽也想不到,那些士兵的底下有洞。
在鄧忠喊出一個滾字的時候,所有士兵都爬進了洞中,這些洞,挖的不大,卻很深,一直挖到隧道的内壁,并且在内壁上開了幾個射擊孔,一旦敵軍被切成兩半,躲在洞裏的士兵就會對隧道裏的敵軍進行猛烈的攻擊。
至于山峰上的陣地,隻是給敵軍的偵察兵看的,讓他們以爲和平軍隻想打個伏擊。
小木屋底下的草叢裏也掩蓋着小洞,三人在炮火出現時趕緊到了地洞之中,黑臉軍官一臉得意的笑着。
沒有制空權,在山峰上設伏讓敵人轟炸,他可沒那麽傻。
山峰之上,熱流炮呼嘯,斷枝燃燒,火海漫延,如同地獄。
樸正希明顯不過瘾,又叫來了影子蜻蜓,狂轟濫炸,泥石崩裂,煙塵四起,使得這地獄的景象更加凄涼。
黑臉軍官鼓了鼓掌,像是在爲蜻蜓助威呐喊,可惜一個人的掌聲太小,遠不如頭頂的爆炸聲,和樹木燃燒時的暴裂聲,黑臉軍官大概是覺得無聊,一雙眼睛在身邊的病人身上打轉,他忽然伸出手,在聖經的傷口上彈了兩指,痛的躺着的聖經直起身來,嚎啕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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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叫聲凄厲,直沖雲霄,震得汴梁都捂起了耳朵。
“你幹嘛!發什麽神經!”聖經眼裏冒火,一邊嘶嘶的叫着痛,一邊破口大罵。
黑臉軍官奸計得逞般嘿嘿笑着,“人家樸大官人這麽賣力的轟炸,我們不給幾聲慘叫,對不起他們的表演。”
“要叫你自己叫,學海豚叫都行!”這一刻,聖經眼裏徹底沒有尊敬兩字,這個黑臉軍官比地獄魔
王更可惡。
黑臉軍官哦了一聲,雙眼冒出光來,不用說,他又想到了什麽馊主意。
“兄弟們,哭起來,給樸大人一點面子。”他朝隔壁的傳令兵喊了一句。
于是,陣地上哭爹喊娘之聲此起彼伏,連聖經這位病人都聽不下去了。
汴梁揉了揉鼻子,沒有說話。
鄧忠看起來是在惡搞,實際上也是一種戰術,樸正希聽到這些聲音,一定會很開心,進軍的速度也會快一點。
果然,在持續了接近半小時的煎熬之後,汴梁從隧道内壁的孔穴中,看到了綠色的軍裝。
四排敵人整齊的邁着步伐走進了隧道。
“漂亮!”汴梁豎起拇指稱贊道。
黑臉軍官破天荒沒有順着杆子往上爬,而是一臉嚴肅的敲着隔壁的洞穴,“傳我命令,不要發出任何聲音,也不準開槍!”
可是這種嚴肅僅僅持續了幾秒,接下來,那家夥又是一臉欠揍的弓着背,谄媚道,“老大,封住山谷的事,全靠您了。”
汴梁這次沒有揮手趕人,他又看了一眼身下的敵軍,輕聲道,“放心,巫士們都在傳令兵身邊,你指揮就行。”
“好!”黑臉軍官的肚子挺了起來,活像是剛賺了錢的暴發戶,特别是他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汴梁要是看到,肯定恨不得一拳揍過去。
敵軍越來越多,排頭兵甚至走出了隧道,汴梁有些心急,他擡頭望了一眼鄧忠,發現黑臉軍官正躺在聖經旁邊,閉目養神。
這家夥!心理素質好過頭了,這時候竟然還睡得早!汴梁搖搖頭,繼續看下面的敵軍。
忽然,與傳令兵方向相反的洞穴傳來敲牆聲,有個壓低了嗓門的聲音傳來,“海兵,還沒收到消息啊,傳令兵沒死吧。”
聲音急促,顯得很不耐煩。
黑臉軍官慢悠悠的起身,輕聲罵了兩句,“花郎,大好的時間讓你們休息,一個個不懂得珍惜,待會打起來幾天幾夜不睡覺,又要怪老子不近人情,真是難伺候。”
他來到聲音傳來的牆壁邊,猛地一拳就砸過去了,“死什麽死,你個花郎急性子,急着當烈士嗎!給老子
聽好了,這回一個都不許死,知道嗎!”
對面的士兵應了聲,不再言語。
黑臉軍官繼續悠哉悠哉的走回聖經的身旁,嘴裏還哼着那很不着調的歌曲:養他一條狗,房子不用愁,無聊遛一遛,身體瘦一瘦。。。
聖經皺着眉頭,從隔壁的聲音裏,他聽出了敵軍已經上鈎的味道,着急的問道,“海兵,要等到什麽時候?”
黑臉軍官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蹲在一旁的汴梁說,“瞧瞧人家老大,多沉得住氣,年輕人,你還得好好練練呢,着什麽急。”
聖經沖他扮了一個鬼臉,“要你管,事先說好,開始了要算我一份!”
對于在松嶺的時候,一槍未放就被撂倒的聖經始終憋了一口惡氣,所以他堅持着不去後方,一定要到前線來。
“就你?”黑臉軍官更加鄙視了,搖頭晃腦的令聖經很是不快。
“咋滴!”病人掙紮着爬起身來,擡頭挺胸,絲毫不肯示弱。
“啧啧。”黑臉軍官嘴裏發出譏笑的聲音,蹲下身子,往孔穴-裏瞧了瞧,發現有背着熱流風暴槍的士兵在底下走,臉色頓時嚴肅起來。
“行,算你一個。”黑臉軍官拍了拍聖經的肩膀,起身整理軍裝。
他的動作不慢,看在聖經眼裏卻奇慢無比,急得病人恨不得沖上去,幫他來做這事。
“不要逞強。”黑臉軍官瞪着眼睛,丢下一句,然後,快步走向牆壁,大喝一聲,“傳令兵,行動!”
一串激烈的号角聲響起,吓得黑臉軍官後退了一步,搖着頭自言自語,“這家夥,吃錯藥了吧,吹的那麽急,那麽重,一點樂感都沒有。”
“忙你的去!”汴梁終于忍無可忍,起身罵了一句,“别他娘的一天到晚戲精上身,幹正事了!”
“是!”黑臉軍官的反應遠比其他人要快的多,汴梁話音還沒落,他已經站直了軍姿,這個是字接的是一點縫隙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