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形戰艦飛的很快,但也僅僅是很快而已,有一抹亮銀色的光芒,遠比戰艦要快的多,在汴梁剛要飛落假雲層時,就被一個人擋住了去路。
一人一傘,隻是傘面不再是黑色,而是亮銀色,和樂亮手中一閃而逝的顔色一模一樣。
那人身穿黃色長袍,臉部被傘面遮擋,看不出長相,也看不到表情。
“機屬?”汴梁踩平了戰艦,在那人身前盤旋一周,停了下來。
不管對方是誰,既然帶着機屬來堵自己,那就隻能停下來。
機屬的速度,汴梁在看過胎海礁外的銀龍之後,心裏有個大概的認識,也就比金鱗妹子的瞬間移動慢上一線而已!
金鱗的速度,幾乎和光速沒什麽區别,比光慢上一線的融屬,想逃跑是不可能的。
傘緩緩的移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蛋,竟然是那位沈聯族的傅南星。
不過想來也是,機屬是沈聯族之物,在天城金家附近,又隻有兩個沈聯族人,施福不可能這麽做,那就隻有傅南星了。
“找我有事?”這次汴梁沒有無視他,但也沒害怕,傅南星既然是從施福的家裏走出來的,自然不可能在大庭廣衆之下對自己下手。
一想到大庭廣衆四字,汴梁心裏有些懊惱,如今他人在半空之中,周圍可是一個人都沒有,那有什麽廣衆可言。
不過,天城之上,肯定是有監控的,傅南星要想動手,在天空之上,也是瞞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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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星的動作依舊緩慢,他将右手慢慢的舉在身前,拇指朝上,這才說話,“了不起,真的了不起。”
能說出機屬的人,肯定知道機屬的厲害,既然知道厲害,還能如此平靜,要麽是有恃無恐,要麽就是膽大包天。
傅南星不認爲是前者,因爲他剛讓機屬查探過,汴梁的身上并沒有機屬的存在。
能對付機屬的,在傅南星的認識裏,隻有兩個,一是機屬,另一個就是戰潛艦,或許在不久的将來,還會有第三個,那就得看眼前這位外族人,肯不肯配合了。
“要是沒事,哥不奉陪了。”汴梁掏出手迅,将施福的腦紋調了出來,卻沒有摁下。
參謀大人是想提醒傅南星,有機屬的人,天城裏不止一個,民和派的死對頭也有。
傅南星并不在意,他收起了雨傘,夾在了腿間,姿勢看上去有些詭異,要是頭上再戴一頂奇怪的帽子,看起來就有點像巫師了。
傅南星調整了幾下姿勢,使得他坐的更舒服些,這才繼續慢慢的說話,“事情肯定是有的,都是些對你有利的事情,一時之間,還沒想好該怎麽開口。”
汴梁暗罵了幾句花郎,心想這家夥還真能裝,對我有利,呵呵,真要有這麽好的事,需要飛到天上來說嗎?别院的門口就不能說嗎?自己可是給過他機會的,要不然也不會讓他跟在身邊走這麽長的一段路。
“我趕時間!”汴梁腳下戰艦一踩,繞着傅南星又盤旋了一周,表現出不耐煩的樣子。
傅南星拍了拍胯下的雨傘,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聲,“哎,被關了那麽久,出來想找人說說話,遇到的都是急性子,真沒勁,行了行了,那就說正事。”
汴梁停下身影,等着他的正事。
傅南星用手在額頭上摩擦了幾下,指尖多了幾個小黑球,那是臉上的污垢起了球,看的汴梁一陣惡心。
沈聯族人不以爲意,将黑球從指尖彈出的瞬間,另一隻手悄悄的在雨傘上摁了幾下,一個漣漪從空中擴散,将兩人籠罩其中,傅南星這才開始講起事來,“戰場你去過了吧,金家的部隊夠慘吧,你想想,要不是給你機會,金家人能撐到現在嗎?還不是我們聯軍放水,在等你們進去。”
汴梁冷冷一笑,不置可否。
等?那大禹山附近的那幫敵人算什麽?
傅南星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又出言解釋道,“麥仕能指揮的聯軍,其實就是樂亮部和姜政部,李家的樸正希,就和金家的殘兵一樣,名義上歸麥仕這個總指揮管,實際上一直是我行我素,他們爲了最終的勝利,确實是很拼的,不過他們再拼也沒有用,刷新碑被我們特殊标記了,他們看不見,也打不掉。”
沈聯族人像是記起了一事,連忙說道,“哦,對了,差點忘了金家的刷新碑被炸掉了一半,那是某人動的手腳,目的嘛,就是讓你們快點進入戰場。”
說
到這裏,傅南星掩着嘴笑了起來,動作有些妩媚,“是了,你們來的還真是快,刷新碑剛斷不久,你們就現身了。”
汴梁眉頭微皺,這人說的話不一定能信,但也未必都是假話,至少那塊刷新碑上的馬賽克,如果不是金家巫士所爲,那就真的是沈聯族人在搞怪了,他們圖的是什麽呢?
金晟說民和共主兩派是爲了選票,搞了這麽一出異次元空間的戰争,現在看來,未必是真的,羅晴瀚當選族長不久,下一輪選舉要等四年之後,民和派根本沒必要在這個時候,違背沈聯族的律法,來幹涉外族的争鬥。
傅南星看着他沉思的樣子,撇了撇嘴,“不信啊?别勉強,我再給你加點料,管飽。”
沈聯族人又在額頭搓了搓,這次沒搓出黑點來,他用嘴吹了吹指尖,有些不滿的搖了搖頭,“七年的積灰,一彈就幹淨了,啧啧,真是有些無趣。那幫精英們,高高在上的管理層們就更無趣了,想要試驗異次元空間的威力,在聯合城就可以了,非得偷偷摸摸的拿到天城來,以爲它們不知道。嘿嘿,白日做夢。”
“他們是誰?”汴梁問道。
傅南星的話信息量很大,也很令人震驚,但最重要的就是他們二字,沈聯城的精英們都要避着的他們,難道是天族之人?
不像,對天族之人來說,聯合城和天城沒有任何區别。
那又是誰呢?能讓沈聯族忌憚?
“哈哈哈。”傅南星笑得花枝招展,一個大男人掩着嘴巴,扭動着腰肢騎在傘上,看上去詭異之極。
笑完之後,傅南星輕輕的吐出了兩個字,“秘密。”
汴梁右手摁在左拳之上,發出關節的“咔咔”聲,每次揍人或者想揍人的時候,他都會做這個動作。
“傅南星,有求于我,就别太嚣張。”參謀大人冷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