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星的耳朵已經聽不見了,眼角也滲出了很多血絲,視力衰退的厲害,汴梁不得不将他帶到樂華家裏,給他裝上了醫療箱。
至于機屬,是能量不夠了,天城裏沒有可以充能的地方,凱斯利特這會倒是很大方,充了三分之一的能量給安達利爾。
有了能量的機屬很快就恢複了,不過體型小了一圈,比凱斯利特小了足足一個頭。
“被破壞了一些融屬。”安達利爾看到傅南星還活着,開始說話,聲音有些低沉,聽起來機械感少了許多。
“你的對手呢?她有沒有受傷?”汴梁問。
安達利爾側着光頭沉思,片刻後有些茫然的搖搖頭,“不知道。”
看到汴梁想要殺人的表情後,機屬又加了一句,“我感受不到她的生命體征,很奇怪,能量的釋放方式也很特别,像是用什麽東西聚集過一樣。”
“她的那件黑袍呢?”汴梁對夏老闆的攻擊方式不感興趣,他想知道的隻是夏老闆的狀态,狀态好,那就躲的遠遠的,狀态不好,嘿嘿,那就趁你病要你命了。
安達利爾回想着當時的情形,不知道該用什麽詞語來形容,“破碎成煙。”最後它隻想到這麽四個字。
汴梁心裏拿不定主意,在詳細問了一下對戰的情況後,他覺得夏老闆肯定受傷了,但是傷勢不會太重,想要去深海城殺人,實力還不夠,畢竟那邊還有一位族長,愛妻若是幫夏老闆,就憑一個機屬凱斯利特是打不過的。
算了,等施福那裏的四具機屬拿到後,再去找她算賬。
汴梁想通之後,眉頭舒展,拉過書桌旁的椅子,坐了下來。
樂華湊到一旁驚訝,“夏老闆被它打傷了,這你也信?”
他反正是不會信的,這具看上去還沒凱斯利特厲害的機屬,怎麽可能會是夏寵的對手!
汴梁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沈聯族的機屬非常的厲害。”
樂華指了指書桌底下的木箱子,“在那裏面冬眠的家夥,有那麽厲害?”
凱斯利特點點頭,用它那機械的聲音說,“是啊,我很厲害的。”
樂華看着它那雙沒鏡片的眼眶,滿臉的嫌棄,他朝機屬揚了揚拳頭,仿佛再說,你要是高手的話,那他就
是絕世高手。
“哎,哎,樂先生,别忘了銀龍,樂亮。”汴梁在一旁提醒着,“融合機屬,你最害怕的東西,也是一種機屬。”
樂華搖搖頭,“我怕的是融合機屬泛濫,導緻海族人無法繁衍,可不是怕它們的戰鬥力。”
汴梁無語了,他轉身對兩位機屬說道,“要不你們誰露一手給這位異人開開眼?”
安達利爾和凱斯利特都躍躍欲試,結果樂華的一句話,讓它們都低下了頭。
這位異人輕蔑的說,“機屬厲害,打的過戰潛艦嗎?”
“打不過。”回答他的不是汴梁,也不是兩位機屬,而是摘下醫療箱的傅南星。
這位沈聯族人搖晃了一下腦袋,确認耳朵還能聽見東西後,繼續說道,“既然你們幫了我,就告訴你們一個秘密,戰潛艦不是聯合城造出來的,我們隻是改了裏面的武器台和動力系統而已。”
樂華徹底震驚了!這個在所有海族人心目中最強大的武器竟然不是沈聯族造出來的。
“那它們是怎麽來的?”樂華問。
他的話剛一出口,就發現身邊兩人都像看白癡一樣看着他。
“天族之人?”樂華又問,聲音顫抖。
沈聯族人笑而不答,“所以你不要拿機屬去和戰潛艦比,那東西本就不是海族的科技可以比拟的。”
樂華像小雞啄米,不停的點頭。
沈聯族人突然走到門口,一臉嚴肅的望着屋外。
安達利爾見他能獨立行走,就輕輕的跟在他身後,機械的聲音響起,“抱歉,沒能護住您的周全,傅大人可以扣貢獻值。”
傅南星擺擺手,感歎道,“外界傳言族長夏寵是天族之人的遺民,起先我還不信,呵,差點把命給搭進去了。”
樂華眉頭又皺了起來,“你怎麽知道?”
其實他心裏早有答案,這件事情雖然是樂海族内的重大秘密,但是夏愧死後,這個秘密也被不少樂海族的大人物所知曉了,外族人肯定是通過海蝶知曉此事的。
插一句,真心不錯,值得裝個,畢竟可以緩存看書,離線朗讀!
傅南星回頭看了他一眼,又是看白癡的眼神,“天族之人的遺物,聯合城拿到的最多,天城撿了些剩下的,唯有這個燙手的天族之人蛋沒人敢要,才便宜了你們樂海族。”
樂華恍然大悟。
難怪天城之人對夏老闆一再縱容,即便她打敗了天相的軍隊,也沒人敢攻擊深海城!原來她的身份早就暴露了!
“那你們還敢向她動手?”樂華又想到了一個問題,疑惑的問。
傅南星臉帶苦笑,望了汴梁一眼,并沒有回答。
沈聯族人這麽做,是想誤導别人,讓他們以爲是汴梁坑了他一把,讓他不得不派機屬應戰,而實際的原因,他是不會說的。
這牽扯到族長羅晴瀚的一個決定,雖然現在看來,這個決定還不夠成熟,但是聯合城隐忍了數千年,爲的不就是這個!
他傅南星不惜犯下判族罪,爲的不也是這個!
汴梁對這位沈聯族人沒什麽好感,也不太相信傅南星的話,他走到凱斯利特的身邊,對傅南星說道,“傅大人,幫你隻是順手,救安達利爾可花了我們不少能量,你是一個喜歡做買賣的人,總得給我們一個公道的價格。”
傅南星看了眼身後矮了不少的安達利爾,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公道,沒問題,這機屬歸你了。”
汴梁一愣,安達利爾抗議道,“我隻是做任務保護你,并不屬于你,再說,我們機屬都是獨立的個體,不是誰的附屬品,你沒權決定我的歸屬!”
傅南星哈哈一笑,右手尾指和食指忍不住又翹了起來,他指着安達利爾說道,“你的歸屬,哈,笑死人了,一個殘缺不齊的廢物,你以爲還有充能站會接受你?等能量用完之後,你就是被回收的廢物,有什麽資格談獨立。”
機屬安達利爾沉默不語,這些情況它醒來的時候就已經清楚,隻是選擇性遺忘,不想活在痛苦之中,如今被傅南星提起,頓時萬念俱灰。
凱斯利特突然開口道,“我是一個被通緝的機屬,同樣得不到充能站的認可,不是活的很好!朋友,不要放棄,隻要你認可自己,你就能活的很好!”
安達利爾默默的念着它的話,卻沒有認同,因爲它們心裏都清楚,不能充能的融屬,那就是一堆廢融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