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喝了一口水,沒有去打斷長毛老鼠的話,隻是對它那些自吹自擂的大話,選擇性的無視了,隻挑一些重要的信息記在心裏。
比如長毛老鼠說,它們的組織名字叫末日機屬,宗旨是:讓沈聯族的人末日來臨。它們還有一個共同的誓言,就是:聯合城受欺負的機屬們團結起來,把沈聯族人尤其是傅南星幹掉。
至于什麽是末日來臨,長毛老鼠根本說不清楚,一會說老大被傅南星用特殊的密室給封印着,一旦老大出了封印,沈聯族人就都會被幹掉,一會又說老二想了一個通天的計謀,隻要成功,海族人的末日就将來臨,其間自然不忘自我吹噓一番,說什麽有長毛在的一天,沈聯族人就休想好過等等。
口若懸河,濤濤不絕,說到後來,長毛老鼠幹脆跳到書桌上,也倒上了一杯水,學着汴梁的樣子吹了吹霧氣,它說到,“汴先生,隻要你跟着我好好幹,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長毛老鼠都能給你兜着,你不用害怕,就算是老大那裏,我也是能說上話的。”
汴梁沒有戳破它的吹噓,參謀大人隻是喝了一口水,擡擡手,示意它繼續往下說。
不想長毛老鼠領會錯了意思,學着汴梁喝了一口水,熱水進入了它的身體之後,長毛老鼠捧着肚皮從書桌上翻落到了地上,不停的打滾,像是吃壞了肚子一般。
滾了一會,它趴在地上,将短小的爪子伸進喉嚨裏,不一會,變化成水杯的手從肚子裏舀出了那杯水,倒在了地上。
長毛老鼠這才舒服的拍拍胸脯,一邊瞪着汴梁說,“這麽難喝的東西,你是怎麽喝進去的。”
汴梁搖了搖頭,嘴裏吐出了四個字,“沐猴而冠。”
長毛老鼠抓了抓腦袋,抗議道,“不對,不對,猴子和人類,都是細胞生物,我們不一樣,我們是智慧生物。”
汴梁啞然,頗有些雞同鴨講的感覺。
不過也是,和機屬談吃喝,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反過來,機屬和海族人說那一個充能站的能量好,也是不可理喻。
汴梁不想在這個話題上深究,正想和長毛老鼠聊聊藥箱的事情,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長毛老鼠的眼角有亮銀色的絲線飛出,它很快害怕起來,頭往地上一鑽,再次消失了。
屋門被破開,凱斯利特第一個沖了進來,看到汴梁坐在書桌前喝水
時,機屬疑惑的呢喃着,“明明有機屬在探測能量體,怎麽突然就消失了。”
汴梁微微一愣,“你能感知到機屬的存在?”
凱斯利特嗯了一聲,解釋道,“我們體内都有能量探測儀,能探測到附近任何高能量體的存在。”
汴梁微微皺起了眉頭,在異次元空間裏遇到樂亮的時候,自己有用機屬來吓唬那位公子,可是他爲什麽沒發現呢?還是他故意如此。
不會,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樂亮當時想要對付自己的樣子,絕不是裝出來的。
莫非樂亮的融合機屬沒有這個本領?
汴梁想不通,也就不想了,他站起身來,學着墨菲斯托的樣子,蹬了一下地面,“長毛老鼠滾出來。”
結果那個膽小如鼠的家夥非但沒有出來,而且躲得更深了,地底深處傳來它的抗議聲,“不出來,死也不出來。”
汴梁無奈,對着疑惑不解正準備到地底一探究竟的凱斯利特擺擺手,示意它站在一邊等着,之後,參謀大人踢了一下桌腳,裝模做樣的起身,“長毛老鼠,我去深海城辦事了,你先回家吧。”
話音剛落,書桌前的地面上,那隻渾身長刺的老鼠再度出現,它的那雙小眼睛緊緊的盯着凱斯利特,如臨大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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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組織的人。”長毛老鼠退到汴梁身邊,聲音有些沙啞,它和其他機屬不同,由于長期跟在墨菲斯托身邊,聲音語調和普通海族人一樣,能用聲音表達不同的情緒。
凱斯利特就沒這本事,不僅如此,它連皺眉都做不到,隻能機械的問,“什麽是組織。”
長毛老鼠破天荒沒有多嘴,它的目光忽然瞄向了門口,安達利爾和樂華姗姗來遲。
樂海族的異人沒見過這種機屬,但他沒有害怕,作爲一個異人,他對各種奇怪的現象都特别有興趣,朝汴梁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之後,飛快的跑向長毛老鼠,蹲下身子就要去摸它身上的刺。
長毛老鼠一個翻滾躲了開去,雙腳站起,比樂華沒矮上多少,大概有異人的肩膀那麽高。
長毛老鼠厭惡的瞪了樂華一眼,“幹什麽!毛手毛腳的!我可是會殺人的!”
汴梁起身的過快,水杯還在手中,參謀大人将杯子放回書桌,示意大家都坐下來,開始向大家介紹起來。
椅子不夠,三位機屬都是
坐在地上,絲毫沒有什麽不習慣。
介紹完之後,汴梁問身邊正在喝水的樂華,“樂先生,你覺得深海城可不可以去?”
樂華聽老大說了那個什麽組織的任務,正暗自擔心,聽到這話,連連搖手,“不行,夏族長在城裏。”
長毛老鼠急了,尖聲叫道,“汴先生,你是親口答應過老二的,可不準反悔,反悔就别想充能。”
機屬覺得自己不對,立刻改口,“反悔的話,就不準吃東西。”
汴梁笑了笑,他指了指坐在門口的安達利爾,“長毛老鼠,剛才深海城的族長夏寵來過這裏,還把安達利爾打得能量全空,你覺得就憑你我的本事,能從她的手裏拿到藥箱嗎?”
長毛老鼠眼角的銀絲再度飛舞,在門口的機屬身上稍作停留,片刻之後,神情凝重,“體内的确有快放能的痕迹。”
忽然,長毛老鼠的目光落在了凱斯利特的身上,“不會是将能量充給你了吧。”
機屬快速放能有兩種情況,一種是施展破壞力極大的攻擊手段,另一種就是給别的機屬充能。
凱斯利特僵硬的搖搖頭,“沒有。”
長毛老鼠試探性的将眼角的銀絲飛臨到它的頭上,在凱斯利特沒有抗拒之後,長毛老鼠才繼續探測起來。
長毛老鼠之所以這麽做,是因爲它能清晰的判斷出機屬能量的強弱,凱斯利特體内的能量比它要強的多,而安達利爾和它差不多,所以它敢直接去探測安達利爾的情況,卻不敢對凱斯利特做什麽。
在機屬的智慧記憶裏,能量的強弱是衡量機屬戰鬥力強弱的唯一标準。
探測之後,長毛老鼠臉色愈發凝重,“真的沒有充能,真的是被海族人打敗的。”
作爲一個機屬,竟然被海族人打敗,長毛老鼠實在不能相信,也實在是想不通。
忽然,它靈光一現,拍着地面喊道,“她是不是開着戰潛艦來的?”
看到大家鄙視的眼光之後,長毛老鼠開始抓頭皮,它小手所到之處,尖刺主動的消失了。
半晌之後,它喃喃道,“沒道理啊,難道海族人之中也出了老二這樣的怪物?”
汴梁和樂華對視了一眼,都覺得怪物二字用來形容夏老闆,很是恰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