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福伸出雙手,示意大家安靜,他接着說:“你們不用驚慌,等機屬們進入結界之後,族長會派聯合城的最強戰力進入,你們的士兵都能安全的撤出來。”
金晟并不相信這話,但事到如今,金家家主也無計可施,趕緊給府上的人發訊息,讓他立刻進入結界,把裏面的金家人帶出來。
誰知,訊息發出去之後,就像泥石入海一點反應都沒有。
金晟急了,府上那人是他親自任命留守的,隻要有一口氣在,絕對會在第一時間回複訊息,難道是金府出事了!
金晟心裏很是着急,悄悄的和身邊的人打了一聲招呼,讓他出去打手訊。
李家家主臉色陰沉的站了起來,一針見血的問:“施福大人,你們打算怎麽引誘末日機屬進入異次元空間?”
所謂引誘,必須要有誘餌,異次元空間内除了金李兩家的人,就是聯軍與和平軍,也就是樂海族的士兵,要說拿天城和樂海族的士兵來引誘聯合城的變異機屬,李家家主可不信。
施福望向傅南星,對面那人依舊沒事人一樣我行我素,根本不關心場内的喧鬧,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和他無關一樣。
施福心裏不爽,決定引火燒敵,他說道:“這個事情是機密,隻有族長知道,傅南星,要不你給族長打個手訊問一問,你是民和派的副派首,這事非你莫屬。”
場内衆人的目光紛紛轉向玩手訊的傅南星,金家家主甚至站起身來,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傅大人,請你給個解釋。”
他不敢與施福翻臉,畢竟雙方是盟友,可是對民和派,金晟沒有任何的顧忌,心裏隻有仇恨,要不是那幫家夥胡亂插手,如今的天城就是他金家的。
傅南星嘴角一咧,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右手食指和尾指同時翹起,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幅度,指向了在場的衆人,最後正對着施福,他笑道:“解釋?這種事情旁人怎麽解釋的通呢,要不我請當事人出來,當面和大家說清楚。”
這話一出,施福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當事人是誰?族長?還是前族長?這兩位可不是傅南星能指揮的動的,除非是他們自己要來,可要是他們來了的話,目的又是爲何呢?
施福心裏很不安,他明白,族
長大人親臨,是不會爲了天城的那些破事,很有可能就是爲了對付共主派,也就是對付他施福。
“我要和派首通手訊。”施福站起身來,掏出手訊對傅南星說道。
傅南星冷冷一笑,并沒說話,施福越發膽寒,立刻撥起手訊來,可他還來不及找到派首的腦紋,就感到眼前的景象完全改變了。
他原本正看着手訊,這時候卻變成了庭院的黑邊大門,那不是在自己的身後嗎?
接着,他眼前一黑,再也沒有了知覺,原來他的腦袋,被一個奇怪的家夥給擰斷了。
那家夥的臉像是用兩片金色的融屬闆拼湊而成,中間的拼接處是一條亮銀色的絲線,比機屬的色澤還要亮。
它的臉上沒有鼻子,也沒有口,那條高高隆起的絲線仿佛就是它的口鼻,絲線兩側是兩個金色的眼睛,眼睛中透露着譏諷的笑意,而它的頭上,竟然也有一頂皇冠,和蝦兵蟹将不同的是,它的皇冠也是金色的。
“西西之王,厄運騎士團頭領。”怪異的機屬自我介紹着,将手中施福的人頭随意的往地上一丢,鮮血濺滿了它亮銀色的裙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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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機屬的眼睛裏沒有了笑意,整個庭院内所有的人都感到了深深的寒意,就連那位民和派的傅南星也端正了态度,再沒剛才的輕松懈意,他站起身,從衆人身邊走過,往大門方向走去,每走一步,衆人的心思就更寒一分。
李家家主和民和派的關系最好,當傅南星走過他的身旁時,這位經曆了衆多風雨的一家之主再也坐不住了,他猛然起身,近乎乞求的說:“傅大人,我們李家願意爲族長效力。”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李家家主知道自己的顔面都丢光了,但他顧不得這些了。
施福人頭落地的時候,他就像掉入陷阱的羔羊,前方猛虎兇狠殘暴,讓它想叫都叫不出來,隻能坐在椅子上等死。
當傅南星的腳步聲響起時,在李家家主聽來,那就是救星的聲音。
他知道,這個救星一旦離開,猛虎就會肆無忌憚的将所有人撕碎,所以他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那怕被仇敵金家人嘲笑也在所不惜。
因爲真正能笑的,隻有是活到最後的那個人,他要活着。
傅南星停下腳步,翹起食指和尾指的手輕輕拍了拍李家家主的肩膀,“放心吧,他們是來給大家開會的,沒有惡意,好好配合,好好開會。”
沈聯族人的聲音很柔和,就像長輩對孩子們說,老虎沒什麽可怕的,乖,坐好,和它一起吃吃飯,做個朋友。
李家家主不是孩子,這種鬼話自然是一句都不會聽,他惶恐而又着急的繼續哀求,“傅大人,我有要事向族長彙報,麻煩您帶我出去。”
李家的其他人聽到這話時,一個個面如死灰。
家主低聲下氣的乞求時,他們的心裏有不齒,有憤怒,但每個人的心中也都懷着希望,希望傅南星能被家主說服,讓李家人活着離開。
雖然這樣的活着很卑微,很沒面子,但是他們都很樂意活着,即便出去了被人恥笑,他們也能說上一句,這是家主的意思,我們做下屬的,又能怎麽辦呢!
可當家主将他們遺棄的那瞬間,這些人的心思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大多數人是心如死灰,有兩個直接出聲哀求,更有一個,推開椅子,撲通一聲就跪在傅南星的腳下了。
這些人,平日裏都是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的存在,談笑間決定很多士兵的生死,從來不會有絲毫的猶豫,是真正的殺人不眨眼。
當然了,他們隻是動動口就能殺人,也不需要眨眼。
長此以往,他們的臉上的尊嚴越來越厚,厚到即便是自己要死,也能沉着應對。
要讓他們求饒,更是萬難。
可當他們奉若神明的家主開始卑躬屈膝的時候,這層所謂的尊嚴都消失了。
因爲他們本來對家主也是低頭稱奴,毫無尊嚴可言,如今面對一個連家主都要乞求的人,自然膝蓋就軟了。
傅南星斜撇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厭惡的揮了揮手,就像有一隻蒼蠅飛過來,讓他覺得惡心。
“乖,聽話。”他的聲音已經很不耐煩,大踏步離去。
腳步聲越來越輕,李家家主的心都碎了。
那是救星離去的聲音,也是希望離去的聲音,他已經沒有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