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樓内再次安靜下來。
男人靜靜的坐着,酒也不喝了,墨菲斯托交代的任務,這個時候,他連提都不敢提。
老闆知道男人的心思,卻幫不上什麽忙,隻是偶爾會擡起頭,朝櫃台上望去,仿佛在看是不是有客人要結賬。
參謀大人一口一口的吹着熱氣,給人一種樂不知疲的感覺。
銀衣公子也沒有催促,目光一直望着屋外,在看到冰凍住的死人時,突然說道:“不相幹的人,還是殺了吧。”
男人的手抖了一下,眼神裏全是懼意。
不相幹的人,指的可不就是他和老闆。
他下意識想要使用巫術,眼角的藍色水霧剛一聚集,立刻就散去了。
連蝦兵都能殺死的人,他又怎麽打的過。
而且銀龍的速度那麽快,就算想跑也跑不掉。
男人本身并不太怕死,但是老闆在身邊,他格外珍惜自己的性命,因爲隻有他活着,老闆才能活下去。
老闆的手及時的覆蓋在男人微微顫抖的手上,她說道:“放心,我們不是閑人。”
銀衣公子轉頭看着老闆,目光像是在詢問爲什麽。
老闆平靜的說道:“你們都在找死亡之星的秘方對吧。”
銀衣公子嗯了一聲。
聽到他肯定的答複後,老闆笑了,“死亡之星的秘方在沈追手裏,沈追在這天樓之内,可是天樓那麽大,沒有我們,你們打算怎麽找到他?”
銀衣公子四處看了看,目光更加疑惑,仿佛在問天樓很大?
老闆微笑着起身,用她獨有的稱呼說道,“貴客,你有所不知,這個天樓看上去并不大,實際上有很多暗室,除了我,沒人知道它們在哪裏?”
汴梁忽然放下水杯,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還有我,也知道。”
老闆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别告訴我,那本無人看得懂的書,你看懂了。”
汴梁認真的點點頭,“嗯,我真看懂了。”
銀衣公子毫不懷疑的起身,右手掌心托着一個小球,正是屏障球。
對付兩個普通人,銀衣公子不想耗費機屬的能量,畢竟那位老熟人,每次都會有出人意料的表現,他想多保留一點實力,也能多一份勝算。
汴梁搖了搖頭,“今天死的人太多了,沒必要加上他們兩個。”
樂亮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有些無語,不是都說他心狠了嗎?怎麽又慈悲起來了?
樂亮正要反駁,手訊突然震動了兩下,點開一看,是姜政發來的,共三句話。
異次元空間失敗。
過渡城失敗。
沈笠正在趕過來
銀衣公子拿着屏障球的手又握緊了。
按原先的計劃,趁着和汴梁閑談的空隙,另一個融合機屬姜峰會去過渡城,将陳百萬和薛慕瀾抓過來,好威逼參謀大人就範。
如果過渡城任務失敗,他就會進入異次元結界,去抓宋雲那些人。
這個事在姜政看來,是萬無一失的,所以他根本沒考慮過兩者都失敗的情形。
等事情發生後,才趕緊派沈笠過來。
姜政清楚,樂亮不擅長談買賣,尤其是和汴梁這種高手談。
金家被敲竹杠的事情,逐漸在天城傳開,不是金晟守不住秘密,而是那麽多錢,那麽多傘,沒有一個合适的理由,根本沒法籌集,所以姜政也就知道了。
銀衣公子有些苦悶,他一看訊息就明白了姜政的安排,心裏很不痛快。
銀衣公子有時候自己也不明白,和姜政到底是什麽關系,他從不認爲自己是姜政的手下,卻偏偏很聽那個男子的話。
有幾次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會躺在屋外的融屬闆上,仰頭望天,那個時候,銀衣公子的眼前會出現各種熟悉的面容,女性占多數,其中樂魚出現的次數最多。
銀衣公子心中曾經冒出過這樣的念頭,我算是他老婆的知己,可很快又搖頭否決了,世上哪有這種關系。
銀衣公子回過神來,擡頭望向汴梁,發現參謀大人沒在看水杯,而是看起了手訊。
銀衣公子嘴角露出一絲苦笑,知道事情瞞不住了,他說:“汴兄,我
去門口坐坐。”
汴梁放下手訊,神情複雜的看着銀衣公子,突然問道:“我對姜政是不是太客氣了?”
銀衣公子先是愣了愣,随即明白他的意思,這位參謀大人何嘗不和自己一樣,和姜政的妻子是好朋友。
銀衣公子一聲歎息,起身往門口走去,一邊說道:“你要是運氣沒那麽好,至少被他害死十次,照這麽說,汴兄,你對他何止是客氣,簡直就是傻氣。”
推薦下,我最近在用的小說app,安卓蘋果手機都支持!
汴梁點點頭,神情嚴肅,輕聲低語:“以後不會了。”這話不是對樂亮說的,更多的是對自己在說。
樂亮坐在門邊,依舊腳踏門楷,他背對着汴梁,也自言自語的說了句:“我以後也不會了。”
銀衣公子想起了結界裏說的話,失去的東西要拿回來,可要是一直跟在姜政身邊,他什麽都拿不到。
氣氛又沉重起來,老闆拿起融屬瓶晃了晃,發現裏面的水不多了,她輕聲問:“要不要加點水?”
汴梁神色古怪的看了她一眼,老闆娘心虛的坐回了原地。
參謀大人說了一句更古怪的話:“還不到時候。”
聽了這話,老闆娘頓時會心一笑,這位各方勢力都在争取的貴客,是站在她們這一邊的。
男人面色不變,手中的酒杯終于舉起,大口大口的喝起酒來。
就在這時,有一艘三角船突兀的降落在天樓門口,艙門打開,下來三個人,其中有一個,是被兩人擡進來的,血肉模糊,傷勢慘重,身上挂滿了醫療箱。
在前面擡木闆的人穿着藍色軍裝,露出一口發黃的牙齒,對門口的銀衣公子彎腰緻禮:“樂公子好,打擾您和汴老大叙舊了。”
銀衣公子不耐煩的揮揮手,側身讓出一條道來,示意他們過去。
黃牙軍官點頭稱謝後,擡着木闆進了屋門,來到汴梁的桌前。
他對後面的黑衣人揮揮手,很不客氣的吆喝着,待會用刑小心點,既不要髒了汴老大的衣衫,也不要污了老大的耳朵。
黑衣人恭恭敬敬的回答:“是,沈大人。”
來人正是姜政手下的紅人沈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