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笠是個明白人,也是談買賣的好手。
沈火雲的一條命,和死亡之星的秘密比起來,相差何止十萬八千裏。
這些道理黃牙軍官都懂,問題是他手上實在沒有更多的籌碼,姜盟又再三囑咐,這筆買賣非談成不可。
沈笠接到任務時,嘴裏沒說,心裏直接罵娘。
要談買賣,還沒籌碼,怎麽談!強買強賣嗎?
要是真能強買強賣,沈笠也願意幹,身後就是無所不能的銀衣公子,動起手來絕對不含糊。
就算銀衣公子不願意幹,讓那位路過金家别院的姜峰過來,也能輕松完成任務。
汴老大再強,還能強過沈火雲?要知道沈聯族人當時身上可是帶着一具機屬,别院裏還駐守着一具機屬!
可是,姜盟再三叮囑,這筆買賣要誠心誠意的談。
沈笠聽到這話時,心裏不知道罵了多少遍花郎。
狗屁的誠心誠意!要是僅憑誠心誠意就能談成生意,海底都是生意人了,而且是富得冒油的生意人。
可事實上是,樂海族就沒幾個成功的商人。
沈笠知道,生意遠比想象中的難做!尤其是這單生意。
所以他很自覺地說:“汴老大,您有什麽要求盡管提,我要是辦不到,就給您找來能辦事的人。”
參謀大人滿意的點點頭,開始提要求:“先說說爲什麽要死亡之星。”
黃牙軍官拿出手迅,點開了其中一個訊息,放在了桌上:“汴老大,這是姜盟的命令,要趕在墨菲斯托前面拿到死亡之星。”
汴梁随意的看了一眼,姜政的命令很長,裏面說道:天城之戰,你負責控制住金府四周,尤其是金府别院,死亡之星極有可能在那邊,姜峰會幫你一次,遇上墨菲斯托軍團時,不用客氣,務必在墨菲斯托之前拿到它。
“姜峰?”汴梁擡頭看着沈笠,表情玩味,看的黃牙軍官一陣心虛,嘴巴朝銀衣公子努了努,示意姜峰和樂亮一樣是融合機屬。
參謀大人将手迅移到一邊,又問道:“天城之戰,你們幫誰?”
黃牙軍官收回手迅,面露難色。
這時,一直坐在門口的銀衣公子發話了:“沈笠不知道的,聽姜政說,他原本和羅晴瀚談好了,天城一人一半,後來墨菲斯托找上門來,說願意幫忙拿下另一半,前提是等到死亡之星有眉目之後才能攻城,姜政後來和我說起過,天城他要,死亡之星他也要。”
汴梁冷笑一聲:“他的胃口倒是不小。”
銀衣公子也是一聲冷笑:“姜政心裏清楚的很,隻怕是嘴上沒說實話,就像羅晴瀚那樣,看上去和誰都不和,無論是共主派,末日機屬,天城金家,還是樂海城,胎海礁,可實際上,他的盟友多的是。”
汴梁聽到羅晴瀚這個名字,頓時來了興趣,他拿起水杯,小小的喝了一口,“說說看。”
銀衣公子絲毫不理會在背後擠眉弄眼的黃牙軍官,他放下了枕在腦後的雙手,站起身來望着屋外,開始說道:“據可靠消息,機屬資料室主任傅南星以前是個女人,和羅晴瀚走的很近,後來做了個變性手術,又神不知鬼不覺的坐上了那個位置,姜政私底下說起過,肯定是老羅動的手腳。”
參謀大人這才明白過來,羅晴瀚爲什麽會找個娘娘腔當副派首,原來還有這麽一層關系在,當真是令人惡心的很。
銀衣公子說的有些興奮了,他伸手敲打着門框,就像在打節拍:“墨菲斯托說過,末日機屬組織是傅南星暗地裏創立的,背後會沒有老羅的影子嗎?我和姜政都不信。”
汴梁眉頭一皺:“老羅做事向來嚴謹,不該留下這麽大一根尾巴,共主派又不傻,肯定會發現的。”
銀衣公子附和道:“我也是這麽想的,後來我問過姜政,他說是墨菲斯托大嘴巴,四處說末日機屬和傅南星的關系,惟恐世人不知,目的就是要讓共主派和羅晴瀚吵起來,末日機屬好從中謀利。”
汴梁依舊皺着眉頭:“墨菲斯托這麽做,倒也合情合理,老羅那麽精明的一個人,事先就沒有考慮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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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衣公子笑道:“有些時候,我還是挺佩服姜政的,他說羅晴瀚會這麽做,肯定是故意的,是要把河水弄渾濁了,把螳螂,蟬,黃雀全都丢到河裏,誰也别想漁翁得利。”
汴梁仔細的想了想,還真是這個理。
老羅通過異次元空間裏的戰争,費盡心思把海底三族都卷進來了,現在沒有一族能置身事外。
最慘的,自然是實力一般的鄭天族,成了衆人分割的蛋糕。
分贓,那就沒那麽簡單了。
如果大家都坐下來慢慢分,即便有人不滿意,也不會惹出太過分的事情來。
老羅直接把蛋糕丢在河裏,自己隐在暗處,看着各方勢力在河裏你争我奪,這一招實在是高。
不過這次,他的對手都聰明的緊,天城這麽大一塊蛋糕,除了姜政,其他人都沒跳進來拿。
末日機屬盯着死亡之星,共主派就像消失了一樣,委實有些奇怪。
想到這裏,汴梁問道:“姜政不想當漁翁嗎?”
銀衣公子哈哈大笑,笑聲中有些譏諷:“那家夥就是個瘋子,他胃口太大,什麽都想要,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麽實力,經不經得起戰潛艦的轟炸。”
參謀大人眼角微動,看着在一旁跳手跺腳的黃牙軍官,笑道:“姜政不傻,他隻是不想成爲别人的棋子。”
銀衣公子忽然明白了什麽,鼓了鼓掌,安靜的坐了下來。
黃牙軍官這才收起急躁的模樣,溫順的站在桌邊,等着汴梁說下一個條件。
參謀大人卻沒了說條件的興緻,他用水杯敲了敲桌面,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老闆,帶路吧。”
老闆愣住了,她和男人靠的很近,聽故事聽的正入神,期間兩人還用眼神交流過,都覺得很有意思,收獲頗豐,沒想到貴客突然直奔主題,讓她毫無心理準備。
就像一個姑娘,正和一位書生談古論今,書生突然脫下了褲子一般。
無理且無趣。
但老闆不敢違抗,因爲這個貴客身邊的人,一個個如狼似虎。
稍有不從,木闆上的那位傷者就是榜樣。
脫褲子就脫褲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