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有些生氣,重重的跺了一下腳,發現男人還是沒反應,更是狠狠的甩了一下袖子,嬌斥道:“再不陪我,以後都不要賠了!”
年輕男子連頭都沒回,一張還算清爽的臉上全是驚駭之色,下颚不停的顫動,像是見到了什麽恐怖之物,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有個離樓梯口最近的胖子,倉皇起身,将凳子都絆倒了,傳出一陣“嘩啦啦”的響聲。
女人好奇的回頭,發現那個胖子面無人色的一邊彎腰一邊低頭,女人再往前看去,頓時吓得面無人色,張嘴驚呼道:“火魔!”
這一喊,将客人們的目光全吸引過來了,女人趕緊用顫抖的玉手捂住嘴巴,躬身低頭,倒退着坐回原位。
她剛一落座,身旁的年輕男子就像屁股上紮了刺一樣,火速的跳起身來,跑到遠處的角落坐下,動作一氣呵成,從頭到尾都沒看過女人半眼,仿佛他根本不認識這個驚叫的女人。
女人很生氣,她怨恨的瞪了一眼男人,正想說些什麽,卻聽到“噔噔”的腳步聲傳來,擡頭一看,是那個全身冒着血紅色火焰的怪人正朝她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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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一緊張,感覺褲腿一熱,那憋了很久的東西,最終沒有憋住。
被客人當作怪物的汴梁原本隻是走自己的路,并沒有關注客人們的言行,聞到一股刺鼻的尿騷-味,忍不住看了女人一眼,就一眼。
那位臉色慘白的女人兩眼一翻,竟然暈了過去。
汴梁搖了搖頭,心知海底呆不下去了,等事情辦完了,還是要回陸地上去。
可轉念一想,回陸地上也沒用,除非不用技能随行,不然周圍的人還是會感到害怕。
可是不修習随行,境界就無法提升,甚至會跌落。
真是左右爲難。
難怪仙境之書中的仙人都是孤獨一人,表情寂寞。
原來脫離了人群,做那高高在上的仙人一點都不開心。
那有什麽好做的。
汴梁在
腦海中喊了一聲:熱法收。這一身的火焰瞬間就消失的幹幹靜靜。
看着恢複如初的男人,客人們的表情依舊。
見過了怪物的本像,即便怪物變回了人形,在客人們的眼裏還是那個怪物。
樂魚有些感慨,她走近了兩步,輕聲說:“汴哥哥,遠香老師教導過我們,做人做好自己就行,不必在意他人的想法。”
汴梁點了點頭,心中卻暗歎了一口氣。
世間是在意他人想法的人多,還是不在意的人多?
且不說那種是對的,被人當作怪物,心裏總是不好受的。
樂魚又補充了一句,讓參謀大人有些哭笑不得。
“你反正不是海族人,他們把你當怪人,你也一樣可以将他們當成怪人,很公平的。”
汴梁回頭看了一臉無辜狀的樂魚,微微搖頭,一隻手作勢要去擰她的臉蛋,最終沒有擰下去。
女人狡黠的眼神中少了些天真,她再也不是那個可愛的小妹妹了。
更何況,她懷中還抱着那個男人,那個死了都要拖累她的男人。
“走吧。”汴梁有些無奈的說着,樂魚這個妹子,心地善良,心性卻很倔強。
她剛才這麽說是想讓自己不要去爲難海族人,可是她自己呢?會不會放過沈聯族人。
汴梁心裏很想問,卻沒有問出口,因爲答案他已經知道,問了不過是在妹子的傷口撒一把鹽而已,他不願這麽做。
汴梁走上二樓的台階繼續往上,服務生幾次想要張嘴,最終沒有說話,女人的那句你不是海族人提醒了服務生,不要去招惹那個怪物。
上到三樓,樓梯口的木栅欄是關着的,服務生偷偷的在一旁瞧着,想看那位怪人的笑話。
天樓的門從來都不是别人可以用蠻力打開的,即便是金家的巫士都不行!
在服務生的眼裏,巫士是天城最可怕的存在,沒有之一。
汴梁來到最高的那格木階梯,側身看向扶手,那裏有紅綠藍三個凸起,像是鋼
琴的按鍵,參謀大人的手開始摸向那些凸起,手指極穩,就像演奏家對着鋼琴伸出手指一樣。
服務生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仔細的瞧着。
三樓的開關,就連他都不清楚,隻有老闆一人知道。
那些凸起,不是摁一下就可以了,而是要摁幾十下,次序随機,一個都不能摁錯,不然木台階就會擡起,對應的窗戶也會打開,将站在台階之上的人彈出天樓。
服務生記得有次來了位貴客,要上三樓包廂,金老闆就摁了三次才通過。
連老闆都要被彈出去兩次的機關,服務生不認爲那個怪人能一次通過。
通不過的話…服務生将目光看向窗外,那裏有一個和天樓差不多高的武器台,戰潛艦内部的武器台!
服務生不敢想象,這世上會有誰能在那座武器台下活命,就算是金家的龍鱗也做不到吧。
汴梁開始摁凸起,就像彈琴一樣,三紅二綠一藍,四綠五藍三紅,紅藍綠,紅藍綠,每個凸起總數都是摁八下,挺好記的。
服務生看到汴梁一次性通過時,口水直接從驚掉的嘴巴裏流出,一直掉到地上。
他實在無法想象老闆都要摁錯的機關居然有人能一次性通過!
其實,并不是老闆的記性不好,而是老闆看不懂黃書裏的字,隻能憑着前人的記錄來開這包廂的木栅欄。
這道木栅欄有兩個打開方式,一個就是書上記載的固定方式,也可稱作爲固定鑰匙,另一個則是每次都會改動幾下的活動鑰匙,是天樓一任任老闆摸索着傳承下來的。
服務生不知道的是,老闆能三次開門,已經比前幾任老闆強上太多了,最多的一位老闆,開了三天三夜,還是沒打開,最終被木台階活活彈死!
上了三樓,是兩個包廂,一藍一白,像兩個蒙古包,在樓梯的左右兩側,黑色的大門都緊閉着。
兩個大門上都貼有一個紅底白字,一動一靜,藍色的包廂是動字,白色的是靜字。
汴梁在動字上用手指連續敲了十四次之後,黑色大門打開,露出一個極大的房間來。
房間之内,即沒桌子,又沒椅子,隻在最裏面的地方,盤旋着一部樓梯,顯得極爲空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