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魚沒來由的想到了自己,要是她找齊了七顆龍珠,會提什麽要求呢?
消滅戰潛艦?
踏平沈聯族?
不不,還是讓阿政活過來吧。
不行,不行,還有老群群,也要讓他活過來。
還有霞姐。
樂魚有些着急,剛有一絲笑意的嘴角,立刻緊張的抿了起來。
一個要求,實在是太少了,七個還差不多。
她插嘴道:“七個球,一個要求,這不公平。”
汴梁猜到了妹子的心思,他笑了笑,無奈的攤攤手:“神龍都是那麽小氣的,它隻願意滿足一個要求。”
樂魚有些好奇,一個要求的話,那位收集齊七個龍珠的人會提什麽要求呢?
女人問:“接下來的故事呢?”
汴梁清了清嗓子,繼續講他的故事:“後來,有四位勇士和一個惡魔,聯手集齊了七個龍珠,他們一起召喚來了神龍,打算提出各自的要求,看神龍會同意誰的。”
樂魚愣了愣,沒想到故事會是這樣的:“那些人不先打一架,來分出勝負嗎?”
汴梁微笑着搖搖頭:“龍珠極小,也極易毀壞,五個人實力又差不多,想把七顆龍珠都搶到手,五人誰也做不到。”
原來是這樣,那還真沒轍,樂魚點點頭:“那神龍答應了誰的願望。”
汴梁嘴角露出古怪的笑容:“神龍出現後,把七顆龍珠都收走了,四位勇士和那個惡魔都陷入了沉思,一時半刻沒想到提什麽要求好。”
樂魚能體會這種心情,剛才她自己就想過,隻有一個要求的話,真的很難取舍。
但她很快注意到了故事裏的重點,隻有四位勇士和惡魔陷入了沉思,她問道:“另一位呢?”
汴梁笑得更古怪了:“那家夥啊,心裏有兩大願望,一個是發财,一個是出名,但是他一個都沒說,而是提了一個誰也想不到的要求,那就是要世間最漂亮姑娘的内衣。”
樂魚聽到這個答案,俏臉立刻不自然的紅了起來。
她第一次瞪了大哥一眼,覺得他有些不正經,仿佛是她的内衣被神龍拿了去,賞給了那
位提要求的勇士。
汴梁臉色有些尴尬,他揉了揉鼻子,繼續說道:“這個事情傳出去之後,那位勇士的家裏,經常有人去給他送内衣,用那位勇士的話來說,世間女子,隻要聽到世間最漂亮五個字,大多會往自己身上想一想,于是,那位勇士改行賣起了内衣,來買的大都是男人,最後勇士即發了财,又出了名。”
樂魚的臉越來越紅,頭也低到不能再低了,這種污言穢語,要不是從大哥口中說出來,她一定會勃然大怒,輕者訓斥一頓,重者當場暴揍。
可當她聽到最後的時候,突然覺得不對勁,大哥不是在說下流話,而是在講道理。
原本無法達成的兩個願望,被一個看似不靠譜的要求給實現了。
那麽自己的要求呢?是不是也可以換一下。
想到要求,女人的臉上頓時容光煥發起來,她拉住大哥的胳膊,興奮的叫道:“我們也有神龍對不對?”
汴梁看着後知後覺的妹子,哈哈大笑起來。
樂魚來了興趣,不停的搖晃着他的胳膊:“快說快說,神龍在哪?”
汴梁笑過之後,拍拍妹子的手,又拍了拍雕像,“神龍是沒有,但是雕像有一個,隻要收齊了八把劍,插入其中,就能召喚到天樓主人的殘魂,至于能不能滿足你的要求,還不好說。”
樂魚并沒有因爲不好說而想要放棄,相反,她想牢牢的抓住這一絲希望,表情嚴肅的問:“怎麽找到那些劍?”
汴梁用手在細縫上摸了幾下,感受着細縫的尺寸,眼前往事如燕歸巢紛至沓來。
許昌城的廂房内,李老爺從床底拿出一把看不見的劍,那把劍叫做流光劍。
光是希望。
流光劍就是流動着希望的劍。
原來這些劍,就是召喚神龍的珠子。
難怪叫做希望之劍。
想到希望,汴梁臉上露出了極爲陽光的笑容,他少年時特有的那種無憂無慮的笑容。
“小魚兒,天塌不下來的。”汴梁笑着說:“那些劍都在深海城,在我的家裏。”
樂魚聽到這句話時,一直不動的右手突然松動了,懷中的屍體離開了她的懷抱,重重的落在了地上,仿佛她
心中的枷鎖在這一刻掉落到了地上。
“哥,謝謝你。”樂魚的聲音有些哽咽,她勉強擠出一絲笑臉,仰起頭,覺得自己的大哥,無比的高大。
女人補了一句:“有你在,天塌不下來。”
汴梁摟住妹子的肩膀,摟得很緊,像是要告訴她,即便天塌下來,他也會将天頂住,因爲他是她的大哥,他是她的依靠。
樂魚再次流淚,不過這次,她是笑着流淚的,流的也是幸福的眼淚。
“我會好好活下去,爲了老群群,爲了霞姐,爲了你,也爲了阿政。”樂魚堅定的說着。
汴梁不停的點着頭,妹子每說一句,他就重重的點一下頭。
等妹子說完,汴梁重重的在雕像上拍了一下,心裏道了一聲謝謝。
接着,汴梁拍拍妹子的肩頭,“走,我們下去,把該做的事情做好。”
樂魚點點頭,俯身再次抱起屍體,“嗯,回去把阿政埋了,然後把他的靈牌放到淺海學府去。”
汴梁欣然點頭,帶着妹子往樓下走去。
三樓藍色的包廂之中,圖畫已然消失。
二樓的氣氛,比之前要熱鬧許多,那位跑的賊快的男子,坐在女人身邊,一個勁的道着歉,聽到樓上有腳步聲響起,立刻又躲得遠遠的。
氣得那位女人坐着跺腳,嘴裏喊着:“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喊完之後,臉色慘白,擡頭往樓梯口看去,發現汴梁正好下樓,趕緊改口:“大仙除外。”
就這麽短的時間,二樓的客人們不約而同的給汴梁取了個外号,叫做“大仙”。
樂魚聽到這個稱呼,有些興奮的看向大哥,卻見汴梁一臉無奈且無辜的表情,不由的吃吃笑了起來。
女人見兩人并不怪罪,起身施了一禮:“見過大仙。”
她這一開頭,其他客人們,包括那位服務生,齊齊的行禮道:“見過大仙。”
汴梁哭笑不得,正要讓這些人别亂叫,樂魚已經揮手示意:“都坐下吧,不用那麽客氣。”
汴梁無奈的閉上嘴巴,大踏步走向一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