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趕緊将尖刺遞給傅南星,叮囑道:“不管你用什麽方法,一定要趕在戰潛艦之前,救回他們。”
傅南星接過尖刺,鄭重的點頭,“放心吧,有墨菲斯托的地圖,和尖刺的坐标,我們很快就能追上去的。”
汴梁拍拍沈聯族人的肩膀,示意他趕緊去開樓,再将目光轉向墨菲斯托,冷冷的說道:“死亡之星的病毒,你早有了,羅障身上中的毒就是,雖然不知道你用了什麽方法,使得毒發作起來慢了點,但有了就是有了,新的我不會給你,你若救人有功,羅障的事情我可以當作沒發生過。”
墨菲斯托一見到參謀大人想要殺人的目光,吓得縮了縮脖子,很自覺的跟在了傅南星背後。
看到這個動作,汴梁心裏隐隐覺得有些不對,至于究竟那裏不對,參謀大人心亂如麻,一時間也沒有頭緒。
他将目光轉向樂魚,歉意的拿出另一個尖刺;“不好意思,那根尖刺我先要用一下,要不你看這個。”
廣個告,真心不錯,值得裝個,畢竟可以緩存看書,離線朗讀!
樂魚搖搖頭,沒有去接,她說道:“沒事,大哥你跟我客氣什麽,先把嫂子救出來才是。”
汴梁執意将尖刺交到妹子手中:“我現在心情很亂,什麽都想看,又什麽都不想看,還是你拿着。”
樂魚理解那種坐立不安的感覺,她在收到樂亮訊息的時候,也是如此,于是她收下了尖刺,安慰了一句:“放心吧,嫂子沒事的。”
汴梁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然後開始繞着圓桌踱步。
每一步都心急如焚!
每一步都暴躁難安!
他這一生,遇到過種種困難,北海聖停邊上的死亡圍剿,超深淵海城中的要命戰艦,以及沈聯族之行的突然偷襲,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參謀大人從來都沒怕過。
唯獨這次,他心裏是真的怕。
他怕來不及救回陳百萬,他更怕救不回二妹!
真要這樣的話,那他的天也就黑了。
不要!
參謀大人在心裏歇斯底裏的喊着。
他終于第一次體會到什麽是怕!
擔驚受怕的怕!
鞭長莫及的怕!
天樓的速度很快,機屬的速度更快,卻都快不過汴梁心中的焦急。
那一刻,他仿佛靈魂出鞘,他的心全都飛到了二妹的身上,與她同行,狂奔在冰冷的海底之中。
那一刻,他原本靜下心來能看透的很多事情,全都沒了頭緒,隻盼着能早點來到二妹的身邊。
天樓的一層中,氣氛異常的凝重。
傅南星和墨菲斯托自然不用多說,兩個人輕聲交流,将天樓開到了最快。
樂魚拿着尖刺,兩眼無神,尖刺裏的畫面一點都看不進去,看到的隻有汴梁不停繞圈的背影。
樂亮坐回了姜峰旁邊,眉頭緊皺,好幾次站起身來欲言又止,最終卻悄然坐下,長歎不已。
姜峰在一旁小聲問道:“樂哥,怎麽了?”
樂亮搖了搖頭,又是一聲長歎。
天樓開的是快,已經将戰潛艦甩在了身後,可是甩的并不遠。
機屬遊得也快,也和戰潛艦拉開了距離,可是距離也不大。
那麽問題來了,在前有攔截,後有追兵的情況下,天樓即便和機屬會師又有什麽用?
天樓開門,再讓機屬進來?
傅南星可是說過的,天樓移動之中不能開門。
等到天樓停下,前後的戰潛艦早已殺到,到時候機屬們被戰潛艦前後夾擊,更加難以逃跑。
這麽淺顯的道理,汴兄怎麽沒看出來呢。
每每想到這些,樂亮都恨不得跑到汴梁耳邊,大聲叫醒這位局中人。
可是銀衣公子轉念一想,叫醒了又能怎樣!
不去救,眼睜睜的看着親人被戰潛艦追?
這種事,就算是他遇上了也做不到啊。
所以說,發現問題容易,解決問題才難。
既然問題解決不了,說了和沒說又有什麽區别。
徒增煩惱罷了。
不過銀衣公子還發現了一個問題,一個對他或許有用的問題。
就是那位心思變得缜密起來的參謀大人,在親人有事後,也會變得六神無主,全然沒了統籌全局的能力。
若是将來成爲敵人的話,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這讓樂亮在氣惱之餘,有些小小的開心。
樂魚看着茫然轉圈的大哥,心裏同樣亂糟糟,一點頭緒都沒有。
她不想再這麽下去了,這種感覺相當難受,于是她收斂心神,看起了尖刺裏的畫面,企圖轉移注意力。
畫面還是在原來的會場中,隻不過台下的人們不是坐着的,而是比大哥還要煩躁,不知道爲了什麽事情,人們争執起來,有推搡的,有丢東西,甚至有直接拳腳相向的,整個會場一片狼藉。
台上的羅晴瀚像是什麽都沒看見,依舊讀着薄薄的稿子,仿佛下面的事情都和他無關似的。
樂魚看過之後,心情更加煩躁了。
她轉過身去,不去看煩心的畫面,卻看到天樓之外,有一道白色的漣漪,從遙遠的地方飛奔而來。
“那是什麽?”樂魚輕聲呼叫,卻沒人應答。
天樓之内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她這一邊。
樂魚回頭想找個人問,最終還是放棄了。
除了那些怪異機屬們,其他人的目光都不在這邊。
算了,不去打擾大哥了。
樂魚這麽想着,轉回頭去,看那無人欣賞的風景。
她這一回頭,頓時大聲驚叫起來:“戰潛艦!”
原本如影子一樣跟在天樓後面的戰潛艦,竟然失蹤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道白色漣漪,随影附形。
暴躁不安的汴梁,在聽到戰潛艦的時候,心裏猛地沉了下去,他下意識的就朝傅南星望去,看到沈聯族人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整個人頓時就熱了起來。
“怎麽了!”參謀大人大叫着,一步來到了傅南星身旁,搖晃着沈聯族人的身軀,卻不敢去看尖刺裏的畫面。
他怕看到之後就是天黑!
傅南星被這一搖晃,整個人都快散架了,連忙喊道:“汴先生饒命。”
汴梁聽了這話,雙手一軟,接着整個人也軟了下去,兩眼無神的癱坐在地闆上。
饒命,饒什麽命,有誰饒過二妹的命!
“啊!!!”參謀大人歇斯底裏的吼着,将所有被戰潛艦失蹤震驚不已的人都吼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