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星以爲自己聽錯了,他擡起頭,懷疑的問:“開慢點?”
“是。”汴梁的語氣不容置疑。
傅南星一肚子的懷疑,卻不得不聽從參謀大人的吩咐。
天樓的速度驟然降了下來,放在桌上的水杯晃出很多水來,浪花卻依舊不變,就像貼在窗上的一副畫一樣。
“可以開快了。”證實了浪花确實有問題之後,汴梁改變了注意:“不去救人,去深海城。”
有浪花在,即便遇上了,也沒法救出來,二妹和陳百萬一定會像戰潛艦那樣,被吸入結界中去。
墨菲斯托跳了起來:“汴先生,深海城已經被毀了,去那邊做什麽?”
汴梁搖了搖頭,很自信的說:“不會的,深海城絕對不會有事的。”
“爲什麽?”這次問的是樂亮,深海城是他的家鄉,銀衣公子這輩子大部分時光都是在那裏度過的,對那裏有着深厚的感情。
聽到深海城被撞毀的時候,這位公子哥悄悄的擦過好幾次眼淚,隻是沒人發現而已。
如今聽到深海城沒事的消息,他第一個問了出來,不是出于懷疑,隻是爲了證實。
汴梁看向樂亮,目光銳利,嘴裏隻說了四個字,立刻讓銀衣公子堅信不疑。
參謀大人說的是:“族家園林。”
樂亮一揮拳,激動的跳了起來:“是啊,我怎麽沒想到呢!族家園林是天族之人的遺物,那裏還有一道天族之門,戰潛艦就算再厲害,也絕無可能撞毀天族遺物!”
墨菲斯托在一旁潑起了冷水:“族家園林戰潛艦是撞不毀,但不代表深海城還在,你看看天城和天樓。”
惡魔之王的意思很明确,天樓猶在,天城卻已毀,同樣的道理,族家園林可能還在,深海城肯定是毀了。
樂亮臉色頓時黯淡下來,因興奮而舉起的拳頭,也頹然垂下。
深海城要是毀了,族家園林還在又有什麽用,那裏可不是他的家鄉。
汴梁卻笑了笑,笑聲清脆,令銀衣公子再次有了信心。
樂亮擡頭,聽參謀大人說道:“單論速度的話,戰潛艦在五大戰艦裏排名
近乎墊底,爲什麽深海城隻有三具機屬跑出來?還有,兩位族長的實力都不在機屬之下,她們又去了那裏?别的我不敢肯定,論速度,夏族長比機屬可要快多了。”
樂亮的眼中重新有了亮光,他沖墨菲斯托揮起了拳頭:“是啊,爲什麽?”
墨菲斯托的南瓜臉表現的有些猙獰,可它想不到任何措辭來回怼銀衣公子,這讓它很是生氣,這麽多年來,它除了實力驚人之外,嘴上也極少輸給别人。
墨菲斯托環顧四周,希望能找到幫手,卻看到怪異機屬們,一個個低下頭去,唯有傅南星表現的最爲怪異。
那位沈聯族人居然将操控器一拍,用來移動天樓的液體超控台緩緩的沉了下去。
“你幹嘛?”墨菲斯托奇怪的問道。
汴梁也發現了傅南星的不尋常之處,也看着沈聯族人,等他給出解釋。
傅南星拍了拍雙手,很是随意的轉身,面對着天樓的大門,伸起了懶腰:“我覺得,還是想好了再開樓,免得開錯了方向。”
他的這個提議很是出人意料。
樂亮覺得有些道理,沒有出言反駁。
墨菲斯托覺得奇怪,傅南星進入天樓之後,一直表現的小心翼翼,什麽時候膽子這麽大了?
汴梁更是奇怪,因爲他看到沈聯族人的手微微顫抖。
“你想幹什麽!”沒來由的,汴梁感到了威脅。
可是,遲了。
傅南星一把拉起門栓,将天樓的大門打開了。
他的手伸完懶腰之後,就在門栓邊上,等他開門時,即便有人發現,也絕對來不及阻止。
“你幹什麽!”汴梁一步就來到沈聯族人身邊,一手掐住了傅南星的後勁,隻要稍微用點力,這位性别爲其他的沈聯族人就會死去。
傅南星像是毫無知覺一樣,他對着門外的海水鼓起掌來,嘴裏說道:“我就知道,族長是有陰謀的,他的外号可是鬥破滄海,怎麽會呗區區共主派打敗呢。”
汴梁擡頭望向門外,有一艘戰潛艦停在燈字之外,燈字的旁邊,還有一艘三角船,船頭畫着沈聯族的握手旗。
“老
羅?”汴梁問道,同時手抓得更緊了。
傅南星是民和派的副派首,且不論他和羅晴瀚有沒有什麽龌龊的關系,光憑這個身份,就可以與民和派好好談談,說不定能将二妹和陳百萬換回來。
三角船裏傳出熟悉的聲音:“汴兄弟,好久不見,想不到你還是那麽喜歡挾持人質。”
果然是羅晴瀚。
汴梁靠在門邊,将傅南星往後一拉,沈聯族人噔噔噔連續後退十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參謀大人等他坐穩後,這次慢悠悠的開口:“老哥你本事大,連天城都擺平了,我不小心一點,豈不是死了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羅晴瀚幹笑了幾聲,接着說道:“汴兄弟客氣了,我來這裏就是想和兄弟你合作一下。”
汴梁右手輕輕敲打着門框,心裏暗自思量着,是不是從門口出去,将三角船拖進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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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做到這些并不難。
難就難在不知道民和派與共主派的争鬥究竟怎樣了,若是共主派占了上風,自己這麽做,可就得不償失了。
先看看再說,反正三角船停在這裏,也跑不掉。
“怎麽個合作法?”汴梁繼續悠閑的問着,聽起來對羅晴瀚的提議并不感興趣。
樂魚也來到了門口,她的手中竟然沒了屍體,這讓汴梁很奇怪,心裏隐隐不安起來。
這位性格剛烈的妹子,不會打算對羅晴瀚出手吧,害死姜政的,可不是他。
樂魚朝身後指了指,汴梁看到姜峰抱着姜政到屍體,心情稍微好了些,妹子會向自己示意,說明沒有被仇恨沖昏頭腦。
三角船裏又傳出羅晴瀚略帶滄桑的聲音:“西西之王殺死了施福,導緻共主派狗急跳牆,直接殺到天城去了,這件事情,歸根結底,都是末日組織的錯,還請汴兄弟行個方便,将墨菲斯托交給我,我好去向共主派求情,放了兄弟的幾位朋友。”
汴梁眉頭微皺,“什麽朋友?”
樂魚心中一驚,大哥什麽時候變傻了。
羅晴瀚說的朋友還能有誰,肯定是嫂子和那位軍官模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