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樓之内,關上門後的汴梁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
傅南星不在,沒人會開天樓。
參謀大人看着緩緩升起的操控台,将目光望向樂亮和姜峰。
傅南星開樓的時候,這兩位一直在旁邊看着,多少應該看會了一點。
少年直接搖頭,很誠實的回答:“我不會。”
樂亮則低下頭仔細的看了操控台幾眼,最終也是相同的答案:“不會。”
說完,又吐槽了一句:“裏面的儀表太複雜了,比戰洋艦還複雜。”
樂魚聽了之後,将頭湊到操控台附近,仔細的研究着。
看的出來,女人非常想去深海城。
“沒事。”汴梁安慰了一句,轉身去開門栓。
樂亮以爲他要去追傅南星,急忙說道:“我和你一起去,我對海底比較熟,知道怎麽走。”
汴梁打開天樓的大門,突然問了一句:“你确定要去?”
樂亮連連點頭,一拍胸脯道:“是啊,雖然你現在很厲害,但是這種事還是我比較在行。”
銀衣公子喜歡出風頭,但這不是一件出風頭的事情,原本他是十萬個不願意做的,可如今不一樣,樂魚在身邊呢,姜政還死了。
銀衣公子正愁沒機會表演,一聽到機會,立刻迫不及待起來,不等汴梁回答,直接化身爲龍,蠢蠢欲動。
汴梁也不和他争,拍了拍天樓的大門說:“那好,你推着天樓前進。”
在空中舞動身軀的銀龍頓時呆住了。
他想的是帶着汴梁去追傅南星,做一回領路人,可不是要推着天樓前進,做一個賣苦力的人。
可是話已經說出去了,再要反悔就有點晚了。
銀龍開始搜腸刮肚起來,想要找個理由回避,比如說肚子疼。
它正要找借口,一旁的樂魚說了一聲:“那就麻煩樂公子樂。”
這一下,原本打算說能量不夠的銀龍,徹底沒轍了。
隻能乖乖的飄了出去,出門之前,他小聲的在汴梁耳邊私語:“汴兄,你是故意的吧。”
汴梁微微一笑,回了一句:“好好表現,你懂的。”
銀龍心底大罵:我懂你個大花郎!
天樓之内,樂魚有些擔憂的問:“能推動嗎?”
汴梁朝羅晴瀚離去的方向瞧了瞧,回答道:“放心吧,仙境之書放進去了,天樓就不再固定了。”
樂魚依舊有些懷疑,直到天樓在樂亮的推動下緩緩啓航。
汴梁卻是深信不疑,不是相信樂亮,而是相信羅晴瀚。
沈聯族族長會走的那麽幹脆,八成知道自己會去深海城,要是天樓不能移動,那才是怪事。
想到這裏,汴梁有些懊惱,有些事情,即便心裏十萬個不樂意,卻還是不得不去做。
想着想着,汴梁心裏更加不舒服了,很想立刻将天樓定住。
參謀大人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天樓該怎麽定住呢?是不是把現金之書取出來就行了呢?
汴梁蹲下身子,在門楷上尋找起來,卻怎麽都找不到放仙境之書的那個孔。
這時,身邊傳來一聲驚叫:“白色波浪不見了!”是樂魚的聲音。
汴梁擡頭順着妹子的視線望去,果然,原本如畫一樣的波浪不見了。
那是怎麽回事,剛才一直在的,難道是樂亮過去的原因?還是天樓沒在開?又或者是羅晴瀚出現的緣故?
汴梁腦子裏瞬間閃過三種可能性,卻無法确定那一種是對的。
“今天的怪事真多啊!”汴梁感慨着。
樂魚這時候又開口了,“會不會是門開的緣故?”
她這一說,汴梁立刻拍了一下腦袋,對啊,仙境之書是在關門的時候放進去的,不關門就沒那個方孔。
“關門!”汴梁興奮的喊着,手一伸立刻将門關了起來。
樂魚眉頭一皺,正要提醒樂亮在門外呢。
可是,晚了!
汴梁關門的速度極快,幾乎是一瞬間的事情,門栓就被他熟練的拴上了。
天樓重重
的抖了幾下,就像高速行進中的汽車,動力系統突然損壞了那樣頓挫感十足。
樂魚趕緊回頭,發現波浪一般的漣漪再次出現在天樓的窗口,卻那裏還有銀龍的影子。
“啊!”樂魚捂住了嘴巴,像是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事情。
汴梁在天樓抖動時,已經預感到了事情的不妙,所以他回頭的速度,比樂魚還要快,看到的也比樂魚多一點,但是也隻是多一點而已。
他看到了浪花是怎麽爬上窗口的,就像爬山虎一樣,迅速的爬了上來。
離銀龍最近的姜峰舉着兩個拳頭,不停的敲打着窗戶,嘴裏近乎瘋狂的喊叫着:“把樂哥還給我!”
少年的目光一直都在銀龍身上,也隻有他清楚樂亮是怎麽消失的。
“小峰,别激動,好好說。”樂魚快步走到少年身邊,拍了拍少年不停抽動的肩膀。
姜峰依舊帶着哭腔,指着窗口的浪花說:“是海浪,将樂哥吞進去了,我看到樂哥臉上痛苦的表情。”
樂魚眉頭一皺,轉頭望向汴梁,企圖從大哥身上得到答案。
汴梁揉了揉鼻子,心裏也是震驚不已,他想了想,卻沒任何的頭緒,隻能在心裏默默的重複着少年姜峰的話:是海浪,将樂哥吞進去
了,我看到樂哥臉上痛苦的表情。
汴梁突然擡起頭,一臉凝重望着少年:“你怎麽看到樂亮臉上的表情?”
這句話很有問題!
樂亮當時化身爲龍,難道龍也有表情,還是少年在撒謊!
姜峰毫不猶豫的說:“樂哥遇到波浪後,掙紮了一下,隻有臉變回了人形。”
汴梁先是一愣,看到少年認真的模樣,不像是在撒謊,就搖了搖頭:“不是他想變人,是那個波浪強迫他變回人形。”
樂亮既然露出痛苦的神情,說明他意識到了危險,一個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隻會表現出最強的狀态,絕不會在這個時候化龍爲人。
樂魚也想到了這一點,她突然提醒道:“也有一種可能,是能量耗盡。”
汴梁看着窗外的波浪,微眯起雙眼,仔細的思考起來。
能量耗盡,自然也是有可能的,但他不想往那方面想,因爲能量一旦耗盡,那位銀衣公子隻怕是兇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