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太強了,這一點汴梁也不否認。
比起機屬和融合機屬,那些怪物要強大的太多太多。
當它們一起舉劍的時候,海底之中甚至有裂縫出現,有天譴降臨。
不過,太強大,不是最強大。
和戰潛艦的人間大炮比起來,這點攻勢真的不算什麽,也就速度快點。
要知道,人間大炮光幕裏所蘊含的那種撕裂一切的威壓,幾乎和石林中斷爪拍下時一模一樣,令汴梁打心裏不願與之硬抗。
而這些巨劍嘛,揮臂格擋就行了。
“砰砰砰!!!”連續的撞擊聲響起。
汴梁整個人如同一塊被十幾把劍砸中的石頭,瞬間沉入海底。
傷害極小,壓力很大。
“大哥!”樂魚凄厲的喊聲從天樓中傳出,聽在汴梁耳邊格外的受用。
“放心吧。”汴梁在海底深處大聲喊着,遠處燈火中的天樓,在他眼中隻剩牛頭人一般大小。
“蠻力不小,火焰也不弱。”參謀大人輕輕的呢喃着,“就是不知道,經不經打。”
“拳來。”汴梁在腦海裏大喊一聲。
藍色光圈迅速的從他的頭部飛出,在頭頂盤旋。
“砰!”一個牛頭怪不知何時瞬移了過來,撞在藍色光圈上,一下子就倒飛了出去。
藍色光圈越來越大,如一道銀河,将俯沖下來的牛頭怪們攔在了光圈的另一端。
牛頭怪們瘋狂的掄着巨劍,拼命的擊打光圈,如同打鐵匠掄錘砸着鐵塊,試圖将光圈打散。
光圈絲毫不動搖,反而越來越大,最終變得和天樓一層那麽寬大。
下一刻,汴梁的身體像是充水一般,瞬間暴漲,一拳從光圈中掄出。
那一拳從光圈中鑽出的時候,聲勢之大,真可謂是翻江倒海!
方圓十裏之内的海水都被攪動起來,海裏所有的魚蝦礁石全都被攪得瘋狂轉動,就連站在天樓之外的金色牛頭怪,身形也不住的晃動,像一個醉漢一樣踉跄着行走,仿佛随時都會倒下一般。
唯有天樓和樓外的燈字,不動如山。
蹲在光圈之外的牛頭怪們,看起來傻頭傻腦的,可當它們見到和戰
艦一樣大的拳頭時,牛頭們先是轉頭聚在一塊,擺出開會的架勢。
下一秒,十幾個牛頭幾乎同時消失,跑的比誰都快。
“啪!”拳頭剛一沖出光圈,海底就有沉悶的聲音響起,是海水被擠壓的聲音。
拳頭的速度并不快,确切的說,是很慢,像初生的嬰兒剛從娘胎裏掙紮出來一樣。
可當整個拳頭離開了光圈的時候,速度一下子就快了起來。
一道巨大的光影從海底升起,如旭日東升,照的天樓之外,格外的絢爛。
樂魚張大了嘴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在她心裏,隻有一個震驚無比的字:美。
實在是太美了。
就像是一個幽暗的漁村,原本隻是靠幾盞路燈照耀着海面,突然升起一個藍色的太陽,照亮了人間,照藍了天空。
這種景象實在是太美了!
更重要的是,它還驅散了海底的黑暗。
僅憑這一點,就足夠讓樂魚稱贊不已。
然而,這美麗的海底景象,在身披來自地獄火焰的牛頭怪眼裏,卻是恐怖無比。
十幾頭牛頭怪,除了被光圈撞暈不停打轉的那一個,全都躲在金色怪物後面,望着緩緩升起的巨大拳頭瑟瑟發抖。
“砰!”一聲清脆的聲音傳出,那個在海底打轉的牛頭怪被拳頭砸中之後,就像巨石砸在核桃上,一下子就被砸的粉碎,連渣都不剩,隻有體外的那一圈猩紅火焰,在拳頭上不依不撓的旋轉着,将四周的海水燒的更加沸騰。
拳頭上很快聚起一圈藍色的光芒,潮水一般将猩紅火焰包圍。
“啪啪。”拳頭上發出鞭炮炸響的聲音,每炸一聲,火焰就減弱一分,沒多久,就徹底熄滅了。
看到這一幕的牛頭怪,顧不得大呼小叫的金色怪物,一個個跑的比來時還快。
那位金色的頭目氣得連跺數腳,在天樓外踩出一圈圈藍色的漣漪,它咆哮着:“廢物,一群廢物,真是丢盡了霹靂勇士軍團的臉!”
拳頭這時候離天樓已經很近了,透過天樓的大門,樂魚可以清晰的看到,有一隻巨大無比的拳頭,擡着無數海水,一路朝上,勢大力沉,海水以及水中的生物,紛紛避退。
“看你的了,廢
物頭領。”樂魚看到這些,心情好的不能再好,甚至和金色怪物開起了玩笑。
金色怪物張嘴咆哮,一條巨大的火龍突兀的從它嘴裏噴出,将周圍的海水一掃而空。
接着,火龍一個猛子紮下去,如飛蛾撲向拳頭。
吐出火龍的金色怪物用拳頭捶着自己的胸部,大聲吼道:“記住,我叫靈魂收割者,别讓我再遇到你,哈哈哈哈。”
笑聲剛落,火龍便像先前的火焰一樣,被拳頭上的藍色光芒消滅了。
金色怪物連忙收起笑容,和剛才的廢物們一樣,迅速的消失在了茫茫的海中。
拳頭沒有停息,一直朝上,如同海底突然升起的小島,一直轟出海面。
海面之上,巨浪如山川凸起,一直湧入雲層,将雲朵分割開來,久久不曾落下。
在這一座由海水形成的高山之畔,幾隻白色的飛鳥不停的飛繞着,不時從山林之間抓出一條條小魚,高興的叫着,吞食着。
場面何其壯觀。
當海水重新落下的時候,那道泛着藍光的洪流,從數千米的高空中飛流直下,更是勝過了世間任何的瀑布。
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海水落盡,拳頭消散,有一個青衫男子浮空站立在水面之上,對着一望無際的大海大喊一聲:“爽!”
青衫男子正是汴梁,他雙手攏在嘴邊,一聲又一聲的喊着,好像天底間隻有這個字能形容他此時的心聲。
自從進入海底以來,遇到的各種人各種事,無論是好的壞的,看的慣或者看不慣的,他都隻能忍着,因爲實力不允許,即便偶爾露出獠牙,也隻能讓自己不太狼狽而已。
從遇到樂魚,披上鱗甲當海族人起,他就一直小心翼翼的活着,唯恐被别人識破,一不小心丢了性命。
後來,在學府裏搞出事來,被樂小佳追殺,到軍工廠避難,帶着樂亮逃命等等,沒有一件事情是稱心如意的。
唯有今天,一拳令敵人逃竄,一拳令海底沸騰,一拳令天地變色。
怎一個爽字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