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星挨罵之後,并沒有生氣。
自從活着離開天樓之後,這位沈聯族人對族長的欽佩已經到了無可複加的地步,就和神靈一樣。
族長說沒死,那就肯定不會死。
“喂,别裝死,起來打兩拳。”傅南星悠閑的翹起食指和尾指,挑釁的說道。
安達利爾變身以後,沈聯族人還沒出過手,一直躍躍欲試。
傅南星有個直覺,現在的安達利爾,除了戰潛艦和族長打不過以外,已經沒有敵手了。
爲此,他很想找個人試驗一下,那位号稱打不死的汴梁自然是最好的對手。
可是,依舊毫無反應。
傅南星有些疑惑,從身邊拿出一個駕駛盔,直接戴在了頭上,開始用靈魂來控制機屬。
安達利爾修長的頭發中飄出一絲鮮紅的細發,繞着汴梁的身軀緩緩蠕動一周。
有一條黑色的線,像是從發絲中流出,畫在了汴梁的身上。
那條黑線,就像墨水沾到濕紙上一樣,瞬間變得又粗又大,最後竟将汴梁整個身體都染黑了。
再之後,染黑的身軀像是黑炭一般,在海水的沖刷下變成了碳粉。
汴梁的身軀徹底崩碎了。
“喂,死了沒有?”這一次,傅南星問的小心翼翼,心裏還十分害怕。
剛才族長說汴梁死不了,換個說法,就是他不能死。
要是自己不小心把人給弄死了,那後果可就嚴重了。
四周靜悄悄的,除了黑炭似的粉末被海水吹散之外,再沒什麽動靜。
傅南星愈發的心虛,再喊一聲:“到底死了沒有?”
還是沒有回答。
沈聯族人突然操控着安達利爾大步離去,一邊走一邊喊道:“汴梁,你往那裏跑!”
羅晴瀚聽到之後,怒氣更甚了,高聲喊道:“傅南星,汴兄弟是我的朋友,你别搞錯了!”
沈聯族族長心裏暗自嘀咕着:這個傅南星,除了氣運好,惹事的本領也不小,不是剛說過嘛,在四大奇迹到手之前,不能和汴梁爲敵!這麽不聽話的棋子,還是早點棄了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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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星瞧着柔媚無比的右手,賊賊的笑了笑,然後應了聲:“是,族長,我這就過來。”
安達利爾快速的往回走,忽然,沈聯族人覺得頭部有些刺痛,回頭一看,那根拖出去的長發,竟然在空中斷裂了。
怎麽回事!安達利爾停下了腳步,開始打量起斷發的地方。
那是一個極爲古怪的區域,就像海水之中,多了一個透明的空間,空間不大,也就拇指般大小。
那裏有什麽?安達利爾再次揮動發絲,又一絲紅色的長發飄了過去,結局還是一樣,無堅不摧的毒發,經過那個區域後,直接斷做兩截,毫無征兆,也毫無能量波動。
就像那裏有一把吹毛斷發的刀,将過往的頭發絲全都割斷。
“喂,戰潛艦嘛,放一炮,對準這裏!”安達利爾大聲喊着,并用手爪指了指那個透明的空間。
接到命令的戰潛艦沒有閑着,立刻發出了一道“人間大炮”。
巨大的黑幕從戰潛艦的護甲中升起,像一把鋒利無比的刀,直直的切向透明的空間,同時海底之中,有無數道裂縫出現。
那些裂縫一見到光幕,就如飛蛾撲火一般鑽了過去,也有一些,撲向了安達利爾和它身邊透明的空間。
安達利爾并不懼怕這些彩帶,發絲一卷,像繩子一樣将彩帶全都綁了起來,發絲上黑線流淌,彩帶很快就蜷曲萎縮起來,最後消失不見。
光幕上的彩帶更慘,真的就像飛蛾掉入了火中一樣,連個渣都沒留下。
隻有透明空間裏的彩帶最爲詭異,像是插到了花瓶裏一樣,頭部不動,尾部瘋狂的甩動着,發出“嘩嘩”的聲音。
“挺厲害的嘛。”安達利爾稱贊了一句,同時退後了一步,給人間大炮讓出了空間。
傅南星原本打算用安達利爾的力量去摧毀那個透明空間,可他突然改變了想法,因爲他想看看人間大炮的威力。
傳聞裏,戰潛艦的人間大炮天下無敵,可實際上,沒幾個人見到過,原因有兩個,第一是因爲能讓戰潛艦出動的敵人太少,第二人間大炮太慢,打移動靶基本上都打不到,除非是固定靶。
這次傅南星看到透明的空間不會移動,就有了這麽一個想法,事實也證明了他的運氣的确很好。
因爲那個空間,就是黑煙給的蜜蠟一樣的東西。
那東西撞散了汴梁的靈魂能量後,準備吸收他的記憶,于是東西變得透明起來,仿佛蜜蠟内部的白色棉絮狀東西全都被抽離了。
汴梁本就不多的記憶全被吸附在那透明的東西上,使的那東西看起來不太真實,就像玻璃外面裹了一層透明的塑料紙。
如果沒有這層紙的話,傅南星看到蜜蠟狀的東西,一定會直接伸手去拿的。
那無堅不摧的東西,在吸收記憶的時候,變得極爲緩慢,這也使得失去直覺的汴梁,終于緩緩的醒過來了。
“你是誰?”在汴梁的記憶裏,那東西散發着耀陽的白光,即熟悉又陌生。
幾絲白色棉絮在汴梁記憶深處彙聚,最後出現了一個男子的背影。
男子一身銀白色的長衫,腰間系着一根帶魚似的腰帶,雙手負後,昂首挺胸,乍看之下,顯得傲嬌無比。
“怎麽,這麽快就把我忘記了?”男子很不屑的對着汴梁的記憶說道。
“你到底是誰?”汴梁覺得聲音即熟悉又陌生,再次問道。
男子冷哼一聲,“也對,龍蓮封存了你的記憶,你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又怎麽記得我。”
又是龍蓮,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怎麽就沒完沒了了,汴梁心中有些憤怒,在記憶裏大聲喊道:“說人話!”
男子哈哈大笑着,“就你這個沒有命記的可憐蟲,也配聽我說話,還是讓我将你的記憶和你那能承載命記的靈魂一起消滅吧。”
接着,男子帶魚似的腰帶毫無預兆的飄了起來,如同一根繩子,緊緊的勒住了汴梁的記憶,就像是勒住了人的脖子一般。
就在這時,一道詭異的黑幕出現在男子的背後,将男子的白色長袍都弄黑了。
男子大怒,丢下一句“找死”,消失在汴梁的記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