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香藝領着白衣女子踩着一片白雲飛到了一個荒涼的星球之中。

那裏隻有火山在噴發，整個星球都是火紅一片，就像人間地獄一般。

趙香藝指了指火山口，“我們是火山生物，一起出身，一起玩耍，一起遇到他。”

“那個時候，我叫蓮，你叫娲，遇到他的時候，問我們姓什麽，你說我們都是女人，就姓女吧。”

趙香藝回味了一下“女蓮”的名字，覺得有些怪，但是這麽多年過來了，名字什麽的，她早已不在意了。

“後來，有一塊命記出現在我們面前，隻有一個人能夠吸收它，并且永遠的重生下去，當時我故意跟你吵，最後負氣離去，就是想将命記留給你，可是你呢，蹲在火山岩口，不停的揉啊戳啊，說是要創造生命，讓他們替你繁衍下去。”

“再後來，你把本體的生命都給了創造出來的人，早早的去世了。”說到這裏，趙香藝的臉上有些傷感。

她再揮了一下衣袖，兩個人踩着白雲，迅速的來到滿是墳墓的牆壁裏。

“你看這些，都是你的後代，因爲不懂得繁衍，所以最終都死了，我們把這些人都埋在這個輪回之地中，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回來。”

白衣女子聽的淚流滿面，隻是不停的點頭。

趙香藝繼續說，“後來，位面開始進華，宇宙誕生出文明，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雖然宇宙中也有一些居心不良的文明，奉行黑暗森林法則，但終究隻是初級文明，當文明進化到一定程度時，也就是森林裏有了森林之王之後，宇宙的秩序井然有序起來。”

趙香藝再揮袖子，帶着白衣女子來到大海之上，“那時，我就和你大哥生活在海上，每天看新的生物進化，樂此不彼，後來，有黑白兩種兵從虛無中出現，到處屠戮文明，說他們都是侵害宇宙的害蟲，我們爲了你的墳墓不被損壞，就約上其他的重生體，将所有黑白兵都殺了，一直殺上虛無，那時候，有人叛變了，偷襲了你大哥和我。”

趙香藝的秀眉開始皺了起來

，“在那之後，我們開始了第一次重生之路，也和那人勢不兩立，可是說來好笑，讓你輪回的竟然是那個家夥，他說你的靈魂能量一直被鎮于墓中，隻是沒了身軀而已，而他恰好是那位對物質最熟悉的人。”

白衣女子并未感激那位救命恩人，反而目露兇光：“是誰！敢傷害你們。”

趙香藝揮了揮袖子，這一次一直穿越到最後一面牆體中。

牆體之中的色彩比其他地方都要鮮豔，是一片蒼翠欲滴的森林，可白衣女子卻覺得那裏死氣沉沉的，尤其是森林深處的衣冠冢，冢前刻着一塊木碑，上書大陰司立四個字。

“大陰司是誰？”白衣女子問道。

誰知她剛叫出名字，整個空間劇烈的扭曲起來，像是要崩塌枯萎一般。

片刻之後，整個地方變成了灰色的鏡子，鏡子中，有一件灰色的袍子緩緩升起，袍子上的帽子像是有人戴着一般筆挺朝上，帽子裏卻沒有任何的人影。

“你來了？”灰袍中有腐朽的氣息噴出。

白衣女子和趙香藝同時點頭，她們依舊踩着白雲，飛在鏡子之上。

“這麽着急喚醒我啊！”灰袍沙啞的笑着，忽然他意識到不對，有些驚訝的說：“他人呢？怎麽沒來？那算什麽報仇。”

趙香藝淡淡的笑了笑：“我覺得你當年說的有理，隻是爲了自己的親人，而不顧戰友的安危殺上虛無，着實有些可笑，我們這次來，是謝你的輪回之恩。”

灰袍搖了搖頭：“你這麽聰明，難道不知道我當時爲什麽這麽做？”

趙香藝沒有回答。

白衣女子問道：“爲什麽？”

她依舊很氣憤，縱然有千般理由，也不能在背後捅戰友一刀子，而且還是她最在乎的兩個人。

灰袍歎了口氣，忽然轉向趙香藝，語氣嚴肅的問道：“你覺得當時我們有多少勝算？”

趙香藝神色黯然，她想了想道：“如果隻是黑白兵，我一個人就夠了，但是對付超物質

，隻要有拳頭般大小，我們六個加一塊都不夠它打。”

灰袍笑了笑，自嘲道：“拳頭？虛無中的那位家夥，全身都是超物質！我們一旦激怒了他，和送死沒什麽區别。”

白衣女子有些聽懂了：“所以你暗算了同伴，是希望他們能活下來？”

灰袍黯然的低下頭：“他們五個活是活下來了，命記都受到了損失，隻能不停的重生，爲此，五個人拔拳相向，一直打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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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女子聽了之後，面色凝重的低下頭去，不知道究竟誰對誰錯。

灰袍繼續說道：“其實誰對誰錯都無所謂，反正大家都是重生體，怎麽打都打不死，或許他們的心目中也是存在對那人的畏懼，以此來消除他的戒心，可實際上，那人一直關注着我們六個。”

白衣女子有些聽明白了，她點點頭：“是啊，你們殺上虛無，肯定威脅到了他的存在。”

灰袍搖了搖頭：“這些年來，宇宙文明中誕生過很多超強的文明，也對虛無有了重新的認識。由于位面中沒有超物質的存在，所有的宇規則都是函數關系，是函數，就有極限，比如速度的極限是光，溫度的極限是絕對零度，還有電子是物質的最小微粒等等。因爲有最字存在，無論怎麽努力，都改變不了。”

灰袍說到這裏，舉了個例子，就像這裏的空間，是我用死地建成的，凡是在這裏成長起來的生命，吸收的隻是這方天地的能量，就無法超出我的控制！”

灰袍的話語裏并沒有驕傲，相反有些悲哀。

趙香藝在一旁補充了一句，“要想打破這方天地，除非是你我這樣來自外面的人，同樣的道理，要想打敗虛無之中的那個人，除非也來自虛無！不然的話，能力再強也沒用，因爲被限制住了。”

白衣少女聽明白了，就好比你在戰艦裏面，永遠不可能比戰艦更快，隻有飛出戰艦之外，才能戰勝戰艦的速度。

灰袍最後加了一句：“所謂極限，就是宇宙的枷鎖，不打開，永遠出不去。”

白衣女子黯然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