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斯托抽回觸須,正準備換一個目标,卻見身影黯淡了幾分的少年朝着半空中招了招手。
“怎麽?那裏還有人沒消滅幹淨?”羅晴瀚冷笑着,可是他怎麽找都沒找到半個人影。
“耍我?”沈聯族族長又暴躁了,大手一揮,另一隻天之食槽也丢了過去。
三人合抱才能抱過來的融屬桶丢到少年光人身邊,有無數紅色的火焰如同觸須一般将少年纏繞,然後一點點往桶裏拖去。
少年好似沒有任何感覺,隻是朝着那個方向招手。
“汴梁在那邊!”銀衣男子看出來了。
“它要仙兵。”夏寵看到的更多。
原本納悶的汴梁,正努力移動身體,想躲開光人的招手。
因爲形式很明顯了,羅晴瀚不知道抽的什麽瘋,竟然占盡了上風,這個時候和光人相認,被墨菲斯托甩一觸須怎麽辦。
現在的墨菲斯托可不是天樓裏那個沒用的家夥。
剛才那一觸須,要不是自己果斷舍棄身軀,隻怕靈魂都會受傷。
墨菲斯托的能量實在是太強了,強大到觸須中蘊含的能量之大,甚至超過了自己額葉中的全部能量。
這要是被所有觸須擊中,隻怕當場就一命嗚呼了。
所以汴梁一直在躲,聽了夏寵的話後,趕緊在靈魂深處感應一下。
雖然沒了身軀,但是那個綁了兩條繩子的瓶子以及天族之門幻化的仙兵,都是可以感應到的。
果然,随着他的這一感應,原本什麽都沒有的空中,突然出現了一條白色的拉鏈!
羅晴瀚見了,冷笑道:“一條爬蟲,也敢出來獻醜。 ”
墨菲斯托在他的控制下,伸出巨大的骨掌,對着拉鏈就是一記耳光。
可是拉鏈太小了,和墨菲斯托的巨掌比起來,幾乎等同于普通人扇灰塵巴掌了,又怎麽可能扇得着。
拉鏈在巨掌的扇動下,反而更快的飛向少年光人。
羅晴瀚卻不着惱,也沒着急着去對付光人,而是在拉鏈出現的這一片範圍内兇狠的拍起巴掌來。
仿佛那裏有一隻看不見的蚊子,令他極爲着惱。
夏
寵在毀壞的天族之門旁笑道:“這小子還挺狡猾的,懂得聲東擊西,故意将仙兵遠遠的抛出。”
銀衣男子則搖了搖頭:“想從背後偷襲新出現的怪物,還是有欠考慮。”
兩人一唱一和,頓時将汴梁的位置給暴露了。
“兩個大花郎!你大爺的!給我等着。”
在空中努力飛升靈魂的汴梁心中不停的罵着。
早知道就不該把仙兵丢出去,讓那兩個混蛋死了好了。
這一刻,參謀大人再也不對那個占據樂亮身軀的男子抱有任何的好感。
有的隻有和夏寵一樣的痛恨感。
墨菲斯托猛然轉身,南瓜似的臉正對着徐徐上升的汴梁,吓得參謀大人開始呼喚神秘瓶子。
這是他最後的保命工具,可是瓶子根本不理會他靈魂的召喚,隻有用手才能拿的到。
這個時候重組身軀?汴梁不抱有任何的希望。
誰知墨菲斯托竟然搖起頭來,觸須全都甩向了相反的方向。
汴梁和兩位有命記的家夥全都愣住了。
隻聽羅晴瀚笑道:“想用這麽低劣的手段騙我,真把我鬥破滄海當傻子了!”
夏寵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忽然歎了口氣:“亮哥,你說是他運氣好,還是那人傻?”
廣個告,真心不錯,值得裝個,畢竟書源多,書籍全,更新快!
銀衣男子這次沒有接話,他知道女人的心思,是想再提醒羅晴瀚一下,但是男人覺得,會弄巧成拙,因爲羅晴瀚要對付的不僅僅是看不見的汴梁。
果然,墨菲斯托猛然回頭,一步就來到破敗的天族之門旁邊,觸須卷起,兩個空蕩蕩的天之食槽對着兩人當頭罩下!
“愚蠢!”夏寵在心裏罵了一句,任由融屬桶将她籠罩。
男人也是如此。
天之食槽是能吸收能量,可是對擁有命記的重生體來說,那隻能是食槽了。
那怕裝滿能量的食槽扣在他們頭上,裏面的能量也隻能被他們吸收,而不會流入到食槽之中。
“那家夥怎麽想的,白瞎了一個空間靈棺。”男人心裏想着。
羅晴瀚能夠活下來,自然不是憑運氣,而是實力。
在他被融屬種子入侵
的時候,長輩羅鱗不僅僅是揮了揮手,還給了他一個靈棺,和屏障球裏封存天階生物斷爪的冰棺類似,隻是能力要強的多。
有靈棺護體,靈魂能量就相當于巡天級别的高手,不會被人占據,也不會被吸收。
若非如此,以羅晴瀚區區海族人的身體,不知道死上多少次了。
相比之下,運氣用光的傅南星就沒這麽好命了。
殘軀上的能量逐漸被天之食槽吸收殆盡後,他那弱小的靈魂也開始被撕扯起來。
這一刻,沈聯族人好想沖出去大喊一聲:“族長,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記得要在我靈牌上寫上性别。”
對傅南星來說,性别不受歧視,才是他畢生的夢想,比生命更重要。
墨菲斯托沒了其他對手,準備專心緻志的對付少年光人。
忽然,一道極爲耀眼的光芒爆裂出來,讓羅晴瀚都遮起了雙眼,心裏隐隐然覺的有些不安。
他猛地甩出所有的觸須,卻被少年抓個正着。
少年一手拿着仙兵,一手抓着觸須,看上去威風無比。
羅晴瀚卻很郁悶,幾次掙紮都沒用成功,就像潑婦罵街被人揪住了頭發,渾身的力氣全都使不上來。
汴梁在遠處看的真切。
那道亮光是仙兵打開時發出的!
仙兵中的光水能量幾乎是瞬間流遍少年的全身,使得他的光彩更加明亮!
少年現在一隻腳跨在桶裏,因爲得到了仙兵加持的緣故,少年實力大增,天之食槽不再吸收他的能量,反而給少年補充起來。
這一來一回,使得少年比之前更強十倍!
因爲天園的天族之門一開始就被禁制消耗掉了大半的能量,若是全盛時期,一個天之食槽,未必砸的開一個口子,更别說把整扇門砸爛了。
可汴梁手中的仙兵,裏面是完完整整的一扇天族之門!
所以墨菲斯托被死死的摁住,一動不能動。
可是少年畢竟沒有記憶,隻是一個純粹的殺戮工具,他将用盡能量的仙兵抛在空中,然後以手做刀,手起刀落,将墨菲斯托的南瓜頭砍了下來。
羅晴瀚瞬間就恢複了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