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元卿的背影,雲箫心中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滋味。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變得這麽深沉,不再多話,卻把所有的情緒都隐藏起來,默默的爲她做些什麽,不求回報。
甚至,不求她的回應。
她與雲墨的對話想必他是聽到了。
唉……
她雲箫一向潇灑不羁,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也從來沒有任何羁絆。可是好像欠了一堆的感情債。
人生,生來便是還債和讨債。讨債她是習慣了,可是還債……
這還不在她的理論範疇之外。
“雲箫。”
正在失神之際,上官戎的聲音傳來,他已站在擂台之上,望着站在人群裏呆愣的雲箫。
雲箫微微一笑,三個月不見,他身上似乎蒙上一層暗黑的色彩,五官本就有一種柔美,在這一刻看來,竟然深刻的能夠柔化人心。
雲箫站上擂台,微笑的看着上官戎:“等了三個月,其實還有點焦躁的。”
“彼此彼此。”
他笑,一派雲淡風輕。
兩人對峙,沒有絲毫的殺氣,隻有一股清新的淡然。仿佛這兩人不是在進行生死決鬥,而是在進行一場友誼戰。
輸赢,無關緊要。
可是,隻有雲箫和上官戎知道,輸赢,并不是真正的無關緊要。
上官戎對雲箫是贊賞的,小小年紀如就有如此淡定從容的氣魄,目光不驚不喜,榮辱不驚,如果不是因爲他們是對手,他一定會跟她好好的交個朋友。
上官戎輕輕搖頭,惋惜的道:“真是可惜。”
雲箫笑的淡然:“不可惜。有人生來對立,這是天意。就像天意決定,你我之間,隻能活一個。”
上官戎生來放浪不羁,從不被任何東西所羁絆。從一生下來就沒怎麽在上官家裏待着,他之所以不喜歡上官明珠是因爲他與上官明珠不是一個母親。
他母親死後他父親才娶了上官明珠的母親才有了上官明珠。
上官戎内心也是一個古闆的人,也不能接受自己的父親在他母親剛死一個月就娶了别的女人,而且,當時上官明珠的母親已經有了身孕。
背叛。
上官戎的父親早就已經背叛了他的母親。
所以後來他離開了上官家,很漫長很漫長的時間都沒有回去。他已經不争對任何人,隻是這一次他父親捎來了一封信。
裏面有上官明珠的凄慘遭遇和已經失蹤的消息。而他也需要上官戎在神武學院裏找到機會除去雲箫。
這是上官戎的父親第一次要求他做什麽。
他不會承認自己在看到上官明珠的遭遇的時候内心有多麽的暢快,也是面對父親唯一的一次開口要求,他做不到拒絕。
對他有怨,有氣,也有埋汰和不爽,可他畢竟是他的父親。就像他第一次見到雲箫的時候是因爲上官明珠起了争執他當時說的那一句話。
就算她再不好,也是他的妹妹。
血緣關系,在某種情況下,是必要的一種契約連接。
雲箫有點可憐上官戎,如果他的心腸狠一點,偏執一點,對他的父親和家族不那麽諒解,擺脫關系,那麽他的人生必定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