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聲輕響,鬼子感覺自己的腦袋上雨水驟然增多,而且居然還帶着泥漿。
“八嘎!”鬼子臉色微微一怒,因爲他不明白樹上滴落下來的雨水内爲什麽會有着泥水存在。
可是他一擡頭,映着後方探照燈擴散的昏暗光線,卻看到一個瘦弱的身影正站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冷冷的看着他。
鬼子的雙眼猛然一瞪:“八嘎,什麽東西?”
猛然間鬼子還沒有反應過來,怎麽樹上會有一個人影。
然而他還沒來及想明白怎麽回事,忽然樹上的人影瞬間向着他**下來。
“八嘎!”鬼子指揮官臉色大變,因爲樹上的那個身影正是向着他砸了過來。
鬼子軍官想要躲開,但是那裏是他說躲開就能夠躲開的,他的腳步還沒有來得及挪動,撲通一聲一個身軀已經直接和他撞在了一起。
撲通!
少年覺得自己的腹部一陣劇痛,緊接着鮮血順着他的腹部就流淌了出來,少年冰冷緊咬着牙關,因爲他撞向鬼子的嘶吼竟然直接撞在了鬼子手中的武士刀上。
鋒利的武士刀直接穿透了他的身體,這麽重的傷勢對于他來說簡直是緻命的。
但是對于此時此刻的少年來說,即便是被砍掉了腦袋也已經對他沒有任何影響了。
“八嘎!”鬼子的指揮官被這一下砸的頭腦發暈,不過感受到自己身上流淌下來的鮮血頓時一陣獰笑。
在對方撞過來的刹那他舉起了自己的軍刀,對方果然直接撞了上去。
在他看來,這樣的貫穿傷勢足以讓這個華夏國士兵再無戰鬥力。
而此時他身邊的鬼子兵也迅速的趕了過來,七手八腳的沖了過來将壓在鬼子身上已經絲毫不能夠動彈的少年拉了起來。
“八嘎,支那人?”鬼子指揮官狼狽不堪的站起身來,剛剛可是把他吓得半死,他都以爲自己要活活被這個華夏國士兵給砸死了。
不過這少年雖然才十五六歲,但是近一米七的身高也比鬼子的個頭高上一頭。
此時的鬼子中指揮官這才打量起來這個被抓到的華夏國士兵,這可以說是他們這次戰鬥中第一次看到活的華夏國士兵。
然而就在他看過去的時候,忽然發現有些地方不對。
這個少年雖然腹部被軍刀刺穿,但是此時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痛苦之色,而是對着他們露出冷冽的微笑。
鬼子的指揮官不由的微微一愣,心中迸發出不好的預感。
這種笑容看上去就像是瘋子一樣,頓時讓它有一種如墜冰窟的感覺。
忽然他的視線停留在少年已經被污泥覆蓋着的衣襟,猛然間他發現少年的胸前似乎挂着什麽東西,而且稍微離得近了一點就能夠看到單單的白霧從對方的胸口中冒了出來。
“八嘎,八嘎……快,快跑!”此時的鬼子指揮官哪裏不知道對方的胸膛是什麽東西,那是手雷。
少年哈哈大笑着,即便現在他不能動彈的,按時也能夠讓好幾個鬼子兵陪她殉葬。
轟!
兩聲猛烈的爆炸聲,少年的身體一瞬間淹沒在火光之中,等火焰消退,人們再看過去的時候,哪裏還有少年的身影,隻有天空不停散落的鮮血和殘骸。
而七八個鬼子兵也被手雷的爆炸直接沖飛了,鬼子的指揮官站在少年的對面首當其沖,直接轟飛到數米之外狠狠的撞在一棵大樹上,大樹上有着一個尖銳的枝桠,直接穿透了鬼子小隊長的胸膛,就這樣挂在半空中。
“快,加快速度,快!”江面上鄧陽雙眼赤紅,對岸不時傳來的爆炸聲他自然明白那是什麽。
偵察部隊爲了能夠讓他們順利登陸現在正在和鬼子進行拼死戰鬥,可能有很多的士兵都拉響了身上的手雷和鬼子同歸于盡。
他知道這些士兵是能夠做得出來的,華夏國沒有任何一支部隊比這支部隊對鬼子的仇恨更大,爲了能夠殺鬼子,這些人完全不會将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
轟轟轟……
一連串不斷的爆炸聲從島嶼上的樹林中傳來,每一次爆炸都會引起一陣陣慘叫聲,以及鬼子的咒罵聲。
鄧陽知道現在偵察部隊正在用自己的生命來拖延鬼子的時間。
畢竟他們兵力雖然占據優勢,但是想要和鬼子進行作戰就必須登錄,一旦鬼子搶先一步占領灘塗,隻需要幾挺輕機槍部署在岸邊,就會給他們造成大量的傷亡。
現在他們必須加快速度,隻有這樣才能夠減少偵察部隊的傷亡,隻有這樣才能夠消除危機。
呼哧,呼哧……
一個個士兵瘋狂的攪動着船槳,即便是沒有船槳的士兵也在瘋狂的用雙手撥動着木筏邊上的河水。
撲通!
一聲輕響,木筏狠狠的撞擊在岸邊的土地上。
“沖,沖!”鄧陽根本來不及整理自己的裝備,這個時候他抱起自己的沖鋒槍就沖下了木筏,踩着泥濘的地面向着樹林的方向沖了過去。
“快,快!”一個個木筏靠岸,所有的基層指揮官立即大呼一起來,一個個士兵持着自己的武器就跟着鄧陽的腳步向着樹林中沖鋒過去。
此時樹林中的戰鬥已經接近了尾聲,僅餘的四五個華夏國士兵被上百個鬼子包圍着。
上百個鬼子将剩餘的士兵圍在中間,一個個鬼子兵的槍口正對着這四個遍體鱗傷的戰士。
沈棟舔了舔幹裂的嘴唇,激烈的戰鬥已經用盡了他們的體力,本來他們也是準備使用手雷和鬼子同歸于盡的。
但是經過一連串的戰鬥,鬼子現在對他們都保持着足夠的距離,即便是對于他們被擊斃的士兵也會先丢上手雷才會走過去,所以他們根本沒有這個機會。
但是憑借着他們手中的步槍,他們每一個人都最少殺死了一兩個鬼子,這個時候幾個士兵的臉上都滿是笑容。
“兄弟們,咱們是獨立軍的部隊,是軍座親自訓練的軍人,現在就讓我們最後一次發動沖鋒。”沈棟知道他們沒有可能活着了,被這麽多鬼子包圍着,他們根本沒有任何逃生的機會。
而且他們也根本沒有想過逃生,一百多個兄弟都已經陣亡犧牲了,他們作爲同一支部隊的士兵根本不會有着任何退縮。
咔嚓,咔嚓……一根根刺刀被固定在步槍的槍口上,所有的士兵都将目光投向那些鬼子兵。
多田隼一雙眼睛緊緊的盯着這群被他們包圍着的華夏國部隊,就是這些人讓他們付出了足足上百人的代價,才将其消滅。
戰損比達到了一比一的程度,可能有人認爲一比一似乎并不算太差,但是鬼子是進行偷襲的一方,華夏國部隊在期初的時候甚至不知道鬼子的到來,按理說鬼子的傷亡應該很少才是。
但是多田隼他沒想到這支華夏國的部隊作戰意志那麽的堅決,即便是重傷的士兵也會尋找機會引爆手雷,這導緻了他們大量士兵的傷亡。
尤其是在最後的階段這些華夏國的士兵幾乎都瘋了,完全是抱着和他們同歸于盡的心态進行戰鬥。
多田隼一直聽說的都是華夏國部隊不堪一擊,一旦遭到了他們的攻擊就會慌亂撤退。
這些多田隼是相信的,如果不是這樣,這個有着近八百萬陸軍的國家,怎麽可能在短短的幾個月時間内就被他們攻下了首都。
然而此時他發現自己遇到的部隊絕對和其他的華夏國中央軍部隊不一樣,因爲其戰鬥意志實在是太恐怖。
内心之中多田隼對于這樣的華夏國部隊是又敬又怕,敬的是華夏國部隊那種不惜生死進行戰鬥的勇士作風,怕的是對方那種對他們徹骨的恨意和瘋狂。
“第一分隊出列。”多田隼看着四五個端着步槍的華夏國士兵對着身後的部隊喊道。
頓時從鬼子的部隊之中走出了五個鬼子兵,這五個鬼子的手上都端着步槍和鋒利的刺刀。
對于鬼子來說,他們的戰鬥力年就是用優勢火力擊潰對手的,但是遇到少量敵人的時候,他們就會使用拼刺這種方式來将對方最後的一支擊潰。
不過對于這幾個華夏國的士兵他并不看好,這些人的個子雖然都到了一米七以上,比他們高得多,但是卻一個個身上有着不同的傷勢,這樣的情況下進行拼刺,他們靈活的身軀足以将對方全部殺死。
呼哧!
五個鬼子兵站出身來,在沈棟他們的對面端起了步槍。
沈棟等人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他們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他們知道自己這一方每個人身上都有傷,拼刺刀簡直就是在找死。
但是這種方法卻能夠拖延鬼子前進的時間,他認爲現在後方江中的部隊應該已經蹬岸了,隻需要在堅持一點點的時間,大股的援軍就會殲滅這些鬼子。
“殺!”沈棟,拖着被子彈擊中的腿怒吼一聲,緊接着奮盡全身的力氣向着一個鬼子兵撲了過去。
“八嘎呀路!”看到沈棟瘋狂的沖了過來,其對面的鬼子兵也怒吼一聲,随後擡起自己的步槍就迎了上去。
噗嗤!
鋒利的刺刀直接穿透了沈棟的胸膛,因爲腿上的傷勢,他根本沒有鬼子的動作迅速,因此他的刺刀并沒有刺中鬼子,卻被鬼子的武器刺中了自身。
鬼子兵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一個受傷的華夏國人居然還想和自己拼刺刀這簡直就是在找死。
然而他還沒有來得及高興,忽然覺得對方有着一絲怪異。
刺刀深深的刺入對方的身體,但是鬼子卻怎麽也無法抽出來,這個時候他才驚駭的發現,對方居然用自己的肋骨死死的抵住刺刀的刀鋒,而随後,更是狠狠的撲倒在他的身上。
“八嘎!”鬼子兵一個不留神直接被撲倒在地,他怎麽也不明白這個華夏國士兵怎麽還有力量撲到他。
然而他再也沒有機會知道答案了,因爲在被撲倒的一瞬間,沈棟的牙齒已經狠狠的咬在了鬼子的脖子上,随後猛然間用力一撕。
噗嗤……撕拉……
瘋狂的撕咬,鬼子脖子上一大塊皮肉瞬間被撕扯下來,隻聽那個鬼子兵的喉嚨在發出一連串的咕噜聲,随後腦袋一掀無力的垂下。
“哈哈……咳咳……”吐出口中的鬼子血肉,沈棟不由的笑了起來,不過随即牽引了身上的傷勢不由的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其他方向另外幾個戰士也在和鬼子拼死戰鬥,最後鬼子死了三個,而五個戰士也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戰鬥之中鬼子的其他士兵都在默默的看着,不過五個臨死的華夏國士兵兇猛的反擊也讓他們内心中充斥了無盡的震撼,都說華夏國士兵懦弱,但是他們此時看到的卻是一群根本不懼生死的戰士。
“八嘎,将他們藏了,他們是支那人中的勇士。”多田隼眼中充斥着驚恐,現在他甚至覺得,有着這樣的軍人,出其不意消滅他們之前守衛部隊也在情理之中了。
不過他必須把這件事情快點向上面報告,因爲他懷疑這還不是華夏國部隊的全部。
然而就在他準備撤退的時候,忽然不遠處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
多田隼的眼中露出一絲驚慌,不過随即被猙獰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