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苒當然知道聶凡口中的小禽獸是誰，不就是他的弟弟，聶俊。

“那隻是意外，那時我以爲他是你。”程苒說，“更何況……”說着，她的語氣中帶着幾分嘲諷，“我從來沒有把他放在眼裏過！”

程苒頓了頓，繼續說，“他來做什麽，他不是忙着泡妞嗎？”

聶凡輕笑一聲，表示贊同。

他說，“他沒來。”

于是，程苒無關緊要地“哦”了一聲，“别扯他了，我沒興趣。快把我的衣服給我，我要回去。”

說罷，程苒推開聶凡，往房間走去。

“再陪我一會吧。”聶凡提出要求，他再次拉住了程苒，不讓她走。

聶凡把程苒拉回陽台，雙手圈住她在陽台的護欄上。

好吧，就再多呆一下下吧，反正她還真的不太想回去了呢。

不過，程鈞天也應該知道她回去了吧，就姑且給點時間他，讓他組織一下語言，好好給她解釋解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而且，家裏那兩個陌生的男生，他們究竟是什麽人。

他們竟敢在她家對她叫嚣，還聲稱是他家。

我呸！還不知道本小姐才是這個家的女王呢！

想到這，程苒的眼裏不由飄過一絲黯淡。

家……

家嗎？

“在想什麽？”聶凡的聲音打斷了程苒的思緒。

于是，程苒連忙晃了晃腦袋頭，不想再想起他們。

……

程苒随意地把雙手搭在陽台上的鋼欄上，眺望着遠處的風景。

“聶凡。”她喚了一聲聶凡的名字，然後一本正經地問道，“你有沒有想過，我以後不再回來了？”

“沒有。”聶凡想都沒想就回答說。

說罷，聶凡輕輕地從後面擁住了程苒，他微微彎腰在程苒的耳旁細語。

聶凡呼出來的溫熱的氣息打在了程苒的頸脖上。

聶凡頓了頓，擡起眼眸，也看向了遠方，像是在回憶着什麽。

“你去美國的第一個月，還有3天就是聖誕節，我在那裏呆了漫長的一個星期，平安夜那晚，你沒有出門，我看着你的房燈早早就關了，我給你打電話，你卻不接。發短信，你不回。”

“聖誕節那夜，你出門了，你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我跟在你的後面，可是人太多，我多怕我就這樣跟丢了你。于是，我穿上了大白熊的服裝裝扮，以最近的距離和最直接的方式跟着你。”

程苒聽着聶凡的回憶，思緒也跟着繞回了兩年前的日子裏。

剛到美國，程苒先在酒店住了幾天，然後才在網上找到了一幢環境不錯的房子。

房子的主人說不能單租，于是，很快，這間屋子住進了幾個來自各國的留學生。

平安夜那晚，他們都出去倒數了，而她是因爲胃痛，選擇了留在家裏。

那晚，她吃了胃藥早早地就睡下了。

聖誕節那天，他們邀請她去他們學校開的聖誕派對，她是去了。

可是那裏的人都太過熱情，而當時，她的英語并不能很流利地跟他們交流，于是，她安靜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