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嚴辰翊最終還是頭也不回，一聲不響地，擡起步伐，緩緩走出了程苒的房間。

看着他如此決然的背影，程苒怒了。

她大聲嚷道，“關門，不送。”

房間迅速恢複安靜，靜得連根針掉到地上都能聽到。

程苒心情不爽地翻包找出手機，一看還是沒有聶凡的回信。

“混蛋！”

程苒撥了個電話過去，裏面傳來的，是一把機械般冰冷的女人的聲音，“你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内……”

我去他的聶凡，你他媽究竟在幹嘛？程苒再一次低聲罵了一句。

她憤憤地把手機往一邊無情地一甩，然後往後一躺，望天。

……

-

與往常一樣，程苒如常去學校，如常晚到課室。

程苒安靜地坐在課室裏，心不在焉地望着窗外，心裏想着有關程溪的一些事情。

比如，程溪曾經讀的是幾班，她會不會是上年級裏最好的班？比如，程溪這麽漂亮，那是不是該有很多的男聲喜歡和追求？比如，程溪的成績這麽好，是不是每次的小測或者大考都能拿高分？

哦，對了，程苒聽說，楓桦學校還有明日之星的選拔，相當于校花校草選拔塞了。

程苒想，那冠軍肯定是非程溪莫屬了，因爲程溪不僅長得漂亮，而且鋼琴又彈得這麽棒，一定是的……

還有，程溪什麽都好，唯一的弱點就是體育了，每到校運會，她參加什麽就倒數什麽，爲了班級的名譽，她一定是啦啦隊，又或是專門寫稿子的……

程苒想着想着，就傻笑了起來。

“喂！”

程苒腦海裏的美好幻想被幾把女高音倏然打破。

“沒聽見我們叫你呀！”三個女生拍着程苒的桌面大聲嚷道。

程苒的笑容頓時消失，她把看向窗外的目光拉回來，然後對上了三人。

程苒坐在位置上，沒有站起來，隻是微微地把視線擡起，定在其中一個女生的臉上，語氣平淡地問，“什麽事？”

中間的女生用手甩了一下自己的長發，笑得十分妩媚動人，不過程苒心想，她遠遠比不上程溪的半毛。

“我說，你跟聶三少是什麽關系？”

女生瞪着如利劍般的雙眸，審犯似的問道，好像一有什麽說錯的，便會萬箭穿心。

“沒關系。”程苒面無表情地說。

“不可能，有人昨天看到你們kiss了！”女生漲紅了臉，憤怒沖頭，指着程苒，狠狠地說。

程苒手裏認真地玩着手機遊戲，嘴裏氣定神閑地回答着她的無聊問題，“造謠，沒有的事，别亂扯！”

“還有，這個，你怎麽解釋！”左邊的一個女生拿出一沓照片，丢在了程苒的桌前。

程苒用眼角微微瞄了一眼，然後繼續若無其事般，看手機。

照片裏，是那天遇到的男生，那個被打得鼻青眼腫，像個豬頭一樣的，豬頭男，還有那時推到他……的自己……的背影！？

程苒看了，本來還不想承認那是自己的，可是後面幾張，分明就是她的大特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