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條件，隻要你，離開聶凡。”對方重複一遍，還附加了優越條件。

這下，程苒終于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憑什麽。”

程苒淡淡地吐三個字，沒有任何情緒。

程苒甚至還不知道對方是什麽人。

聶凡的家人，她都見過，即使是在美國的他的父親，她也因爲聶宇的關系，見過幾次。

他們并沒有表現出對她的不喜歡。

哦，不，除了聶俊。

“憑什麽？”對方像複讀機一樣複述了一次程苒的三個字，隻是，語氣上是帶着問号。

然而，對方頓了頓，繼續說，“口氣還真不小，那你可知道我是誰！？”

你大爺的誰知道你是誰呀，無緣無故打電話過來，就說讓她離開聶凡？

你混蛋要是惡作劇的話，讓我知道你誰非揍飛你不可！程苒心裏怒罵道。

雖然程苒的心裏已經把對方臭罵了一頓，可是在嘴上，卻保持着一貫的淡漠，她說，“不知道。”

“你若是沒把我的話聽進去，就别怪我沒先跟你說了，你好自爲之吧。”

對方點到即止，不等程苒再說點什麽，電話裏頭就變成了急促的忙音聲。

呃，他還沒說他是誰呢，他憑什麽要她離開聶凡？

他憑什麽！

事後，程苒更是越想越氣憤了。

“你叫我離開就離開呀？哼！”程苒喃喃自語，“莫名其妙。”

程苒想，這可能是惡作劇。

又或許是沐宸亮搞的鬼，他不是說喜歡她嗎，他肯定希望她離開聶凡。

嗯，很有可能。

于是，程苒敲定了結論。

嗯。既然這樣，那就無須放在心上了。

程苒坐在床上，“撲通”一下，展開雙臂，舒服地躺在被子上。

程苒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白色的天花闆，刺眼的白熾燈看得她的眼睛有點發黑發蒙。

程苒微微閉目，腦裏滿滿地浮現出了今天與沐宸亮交涉時的畫面，那些交涉的内容在腦海裏重新地整頓了一遍。

程苒覺得，沐宸亮就像那些接受過高等教育的英國男士一樣，永遠是那麽地溫文爾雅，那麽地紳士。

可是，程苒又覺得，用紳士與溫文爾雅來形容他，實在是太扯蛋，那根本與他無關好嗎！

說他霸道，說他不可一世那才差不多！

不過怎麽說，沐宸亮身上散發着的那種王者的氣息，是不可否認的。

并且，那氣場，足以讓他霸道得目中無人。

即使這樣，程苒卻不覺得讨厭。

隻是，她不禁有一種感覺……

那種感覺就是，對于她來說，沐宸亮就像修羅，撒旦，惡魔般的存在。

而對于這樣的他，自己卻無法忽視。

……

“程苒，或許你還能保護你自己，可是，你身邊的人，你無法保護。譬如，那兩兄弟。”

沐宸亮烏黑的眼眸裏，看不出一點情緒的波動，卻說得非常笃定。

程苒清楚地知道，沐宸亮說的兩兄弟，就是嚴辰翊和嚴辰軒。

“你可能認爲自己并不在意他們，可是，在無形之中，你已經表現出來，你對他們的認可。”

程苒聽了，微微一怔，心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