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妍婼看他這滿面讨好的模樣,心内鄙夷更甚,面上卻神色未變。
一直默默坐在展妍婼身旁的司徒鳳看着眼前這一幕,直在心裏搖頭,可也對店小二過于嫌貧愛富的行爲感到反感。
“我似乎沒說這錠銀子是要買什麽的,你這麽急着走了是要作甚?”展妍婼低頭把玩着手裏扇骨上的流蘇,不鹹不淡地說道。
“是,客官說的是。那敢問二位爺想吃點什麽?小的,這就去招呼!”店小二依舊一臉狗腿欠揍的奉承相。
“若我說這錠銀子是請你們館子附近的流浪漢和叫花子進來吃飯的,你認爲可否啊?”展妍婼慢條斯理地說道,那個“否”字兒還被她特意拉長了尾音兒。
隻見那店小二的臉瞬間如煮熟的蝦子一般紅了個透底,卻又礙着銀子而不好發作,隻得點頭如搗蒜般的應承着:“好!好!好!小的這就招呼去。”
坐在展妍婼身旁的小鳳看着那店小二的慫樣,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還不快去?”展妍婼一雙清亮的眸子似笑非笑地望着那店小二,手中依舊把玩着扇骨和流蘇。
“是、是、是,客官,小的這就去。”店小二面上再挂不住,形容有些狼狽的奔向後廚。
展妍婼還不肯罷休,用扇子點着桌面,忽而揚了聲調将那店小二叫住,“慢着!這酒菜……”
店小二冷不防又被她叫住,腳底一滑險些跌坐在地上,又恐她不悅,忙轉了身子,賠着笑道,“小的,這就去揀店裏最好的酒菜來給二位爺端上!”
展妍婼忍着笑,點點頭,道,“成,那就快将酒菜端了來罷!”
“是,小的這就去,馬上就去!”店小二可是被她吓怕了,練練應着。
展妍婼這才收了整人的心思,放了他一馬。
待那店小二去了後廚備酒菜,小鳳适才忍不住笑開,且邊笑還邊誇張的捂着肚子、捶着桌子。
“公子好厲害!隻一錠銀子就把他整成那樣?哈哈,真慫!”小鳳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哼,嫌貧愛富的市井小民!真是貪财又無義!”展妍婼看着那後廚的方向,滿目鄙夷。
“哦?如此這位公子倒是有情又有義的大義之人了?”
忽的,一道清朗的男聲突兀的自兩人身後插了進來,展妍婼和小鳳不由同時轉頭朝身後望去。
隻見一位衣冠楚楚白袍男子正搖着扇子自門口的方向朝她們這邊緩步而來。
待那白袍男子走近了,兩人才看清了這男子的容貌。
原來此人竟是司樂坊内最爲出挑的譜曲“鬼才”白慕謙!可是,他怎麽會出現在這湯鋪館子裏?
展妍婼看着眼前這氣度依舊傲然的俊逸男子,不由憶起三年前,在宮宴上的情形,當時,敏孝太後才垂簾聽政不久,适逢邊境告捷,便大張旗鼓的宴請了滿朝臣子趕赴宮宴。
而宴席之間,自然少不得要司樂坊的樂師和舞姬來表演助興,這其中便包括了精通音律又頗負盛名的白慕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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