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穿着綠軍裝在太陽底下暴曬的樣子還恍如昨日，轉眼已經大四。

阿年來到Z市的第四個年頭……

外面正下着雪，北方的三月還很冷。

中午，阿年看書時心不在焉，拿出手機，知道可能會繼續被應付，但還是硬着頭皮打了過去。

那邊接了。

“時小姐？”

“您好，是我！”阿年一怔，受寵若驚，那位助理居然記得自己，主要是阿年預感見管先生可能有望了。

果然，女助理對她說了時間和地址。

阿年差點高興的跳起來，當然如果不是在圖書館的情況下。

晚上回到宿舍.

同寝的影子在上鋪問：“什麽時候和那個管先生見面？”

“三天後，不過也說随時可能更改時間。”阿年在下鋪答。

“答應你了，應該就沒什麽問題……”

“但願吧。”

阿年在看書，等頭發幹了再睡。不多時，被子上的手機響了，她看号碼，立刻放下書，起來接：“您好。”

“……”

阿年看了一眼時間，點頭：“好，我馬上出來。”

宿舍一個四個人，阿年，影子，喬辛，向悅，可是這會兒隻有影子和阿年，影子問她幹嘛去？阿年說，管先生的車路過A大，助理讓她現在出去，三天後管先生的行程可能有變。

“小心點。”影子說。

阿年匆忙換衣，拿了一件外套就跑了出去。

半分鍾後又跑了回來：“影子，你跟我一起去。”

出了宿舍，影子雙手在大衣口袋裏，說阿年：“你真有自我保護意識。”

“防人之心不可無，尤其晚上。我是沒美色，但也不是每一個慘不忍睹的兇案都是因爲美色。”阿年心裏打着草稿，斟酌該怎麽跟一個投資商談事。

A大正門的路邊，停着一輛黑色賓利。

影子心不在焉的對阿年說：“我在這等你。”

“嗯。”阿年走了過去。

女助理見過阿年，看到阿年走了過來，就打開副駕駛車門下了車，主駕駛也下來一個男的，一般這種老闆車，主駕駛下來的都是司機。

“上車說。”女助理身材高挑，一身幹練，站在阿年面前。

阿年說了謝謝，忐忑的走向了車身一側，司機站在遠處抽煙，阿年打開了車門，車窗都降下了。

車内，尤其的靜。

“管先生，您好。”阿年對商人，有着畏懼。

他沒有開腔，抽完手中的煙随即又點了一支。阿年沒再說話。他眉頭緊鎖的抽了一口，風一吹，他唇邊的煙味四散，輕拂過她的鼻息。

“我沒有轉手再賣的打算。”他開腔。

阿年心中一急，下意識對他說出自己的難處：“管先生，那座四合院是我家的祖屋。我爺爺年輕時把它賣了，主要是裏面立了祖宗牌位，沒敢遷移。這些年家裏很多事不順，我爸又出了事，我奶奶和我爸想把祖屋買回來自己打理。”

“你信這個？”他抽了一口煙，一直望着車外的大街。

阿年搖頭：“我不迷信，祖屋影響運勢這種說法在我看來幾乎不現實。可我奶奶和我爸特别信，我爸的案子馬上要開審，他認爲官司赢不赢，跟祖屋有直接關系。管先生，希望您能理解一下。”

他不答腔。

阿年氣餒：“方便知道，您買四合院的重要用途嗎？”

他在此時轉頭望她。

阿年這才看清他的五官，成熟穩重？一副貴公子眉眼？她一個中文系的，居然隻想到了不太恰當又貼邊的‘姿色’二字，所謂詞窮。

他抽了口煙，神色淡淡：“因爲你，才買了四合院。”

“您在開玩笑嗎？”阿年覺得這人真難溝通。

“不過，的确是送人用……”

“……”

阿年耐心地問：“管先生，您能不能考慮換送别的？”

“她非要四合院，否則不嫁。嗯……或者，你嫁我？”他更加專注的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