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換衣服的路上,月绯衣回想着剛才所發生的一切,莫名的心裏一陣驚張。不知爲何,她總有一種被一眼看穿的感覺。那個叫皇甫江山的黑發男孩,讓她很是看不透。前世加上今生,她可以算是閱人無數,見過無數英雄豪傑狡詐惡徒,抛開其出衆的相貌不談,但卻從未見過這樣的一雙眸子,與常人的深褐不同,是極深的純黑,看似如一汪泉水般清澈,但卻又好似要把人吸進去,同時又好似看穿了周遭的一切。這是一種很危險卻又很吸引的感覺,直覺告訴她,自己要小心這個人。
月绯衣被換好了一身青綠色的,蓬松的公主裙。就這樣站在鏡子前,看着這樣的自己發呆。盡管連旁邊負責給月绯衣裝扮的女傭也不住的驚歎小女孩的美好。但是,從小女孩一臉淡漠的表情上很明顯的看出,小女孩似乎并不喜歡這身裝扮。月绯衣就這樣的被傭人牽着下樓,與百裏飛雪、百裏凝風彙合,一同去祖屋給百裏山河賀壽。
“哎呀,碧瑤妹妹,你穿的還真是,寒酸呢!父親不是很喜歡你和你的那個媽媽嗎?怎麽會……不過碧瑤這靜素的綠裙子倒是如同一片最美的綠葉呢?呵呵”“好了,凝風。”百裏飛雪适時打斷了百裏凝風的冷嘲熱諷,看着月绯衣無比有愛的到:“碧瑤妹妹,你凝風就是這樣的性子,也是無心的,你别在意哦。”說着熟絡的牽起月绯衣的手。而月绯衣隻是如同看着跳梁小醜般的淡淡的看了飛雪、凝風姐妹一眼。
高坐在上位的百裏山河,一臉慈愛的看着下面站成一排的百裏家的小輩們。确切的說是一些十歲左右的小姑娘。而在百裏山河旁邊的主位上坐了以爲六十歲左右的女士,百裏山河一直和這位女士非常親近的交談。月绯衣爲何沒有說是老太太而是女士呢,因爲歲月隻是在她的身上留下了淺淺的痕迹,不僅風韻猶存,而且還有着一種上位者的氣勢。月绯衣心下疑惑,但面上沒有任何表現。而這位女士從她們進來,就一直在審視着他們。那是一種如同在菜市場選挑蘿蔔的審視,然後目光就一直落在了月绯衣身上。誠然,在這些或局促不安,或緊張忐忑,或極力表現的,打扮的極爲明麗的小姑娘中,月绯衣是不同的。綠衣短發五官精緻,又沒過多粉飾的模樣,如同《綠野仙蹤》裏的小仙女從童話中走了出來。而她的眼中的一派冷靜、淡然,更讓她的氣質顯得卓爾不群。“百裏大哥,英愛本是來給大哥賀壽的,隻應獻上賀禮,怎麽好,”“既然英愛叫我一聲大哥,就應該接受大哥的這份心意。”還不待一旁的英愛女士說完,百裏山河就打斷了她的話,并且甚是熱情的似是要送給她什麽。正在月绯衣恍然所悟心叫不好時,百裏山河再度開口:“好了,你們都下去吧,碧瑤你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