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人的神情熱切的很,兩隻眼睛會發光一般,等着他開口,等了半天,卻見那男人紋絲不動,隻是..
他的手反而握的更加緊實了。
“你是故意的對吧。”潇潇甩開他的手,退到了車門邊,半個身子都要貼了上去。
男人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失望,她這麽快就發現了呢,還想多牽一會兒手。
見蘇潇潇的神色像要發飙,薄騰遠才緩緩開口道,“以佳枚的家境其實不需要進入娛樂圈去打拼,隻是她喜歡墨揚很多年,他都看不到,對這件事情也裝不知道,她才想着辦法去吸引他的注意力。”
那麽多年,尤墨揚對她的感情都視若無睹,又怎麽可能在一瞬間就反省了呢?
蘇潇潇沉着一張小臉,腦子裏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麽,舒佳枚半年時間就可以紅翻天,并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下,蘇潇潇擔心了。
“别爲别人的事情擔心,你自己的事情還半斤八兩呢。”仿若看出了她的那點小心思,男人輕描淡寫的說道。
“喔...”潇潇小小的應了聲,卻覺得不太對勁,“不對不對,那她爲什麽說你是第一個抱她的人?”
那不過是一個小插曲罷了,根本不值得一提。
“潇潇,我愛的人是你,這一點你不用懷疑。”薄騰遠說的理直氣壯,赤果果的說明他此刻的想法。
抱舒佳枚,不過是無意間幫她解了場小圍,跟愛情沾不上一絲的邊。
潇潇聽了他的話,眸子裏看不清的異樣情緒,轉過頭看向窗外,她有點搞不懂自己。
明明口口聲聲說了不愛他,卻爲何在心底會有隐隐的不安呢。
她連自己的感情問題都沒有好好解決,又怎麽去幫夏婉幽解決問題呢。
“嗯..”蘇潇潇低低的回答他,卻是皺着眉頭,臉色也發白,手不自覺的捂在了胃上。
察覺出她聲音裏的不對勁,薄騰遠打了一把方向盤,車子停在路邊,急切地問,“怎麽了?”
潇潇還保持着剛剛蜷縮的狀态,頭頂在後背上,聲音低沉,“胃痛。”
看電影時,便覺得有隐隐的痛感,現在發作了。
她整個人都蜷縮在副駕駛座上,雙腳騰空離地,抵在了胃部,鞋子卻蹭在了車坐上,頓時幾道黑色的印子留在了上邊。
蘇潇潇皺了皺眉頭,伸手把鞋子脫掉。
薄騰遠厲聲訓斥,“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去管有沒有弄髒我的車座?”
“我隻是..不想弄髒它。”
女人微弱的聲音傳來,胃部一陣又一陣緩慢的痛感傳來,蘇潇潇不自覺歎了口氣,每一次都這樣。
她的行爲,讓面前的男人臉色黑如墨水一般。
這是什麽?
如果她人好好的,薄騰遠肯定不會輕饒了她,可偏偏她臉色蒼白,又全身無力的蜷縮在一旁。
罷了。
男人長臂一伸,把她攬在了懷裏,手在她後背上輕輕的拍着,柔聲道,“老公帶你去醫院。”
“不要去。”他的外套收緊,蘇潇潇把它攥在手心裏,可憐兮兮地擡頭望着他,“我不想去醫院,藥在家裏。”
好像怕他不信,過了好一會兒又添了一句,“以前每一次都是吃那個藥,管用的很。”
“...”
男人的聲音冷飕飕的傳來,“每一次?”
難不成她的胃痛還會時不時的來拜訪麽?
潇潇的眉頭皺的更深了,小手也無力的很,呢喃道,“痛...回家...”
二話不說,男人一腳油門踩下去,開往薄家。
...
薄家。
潇潇吃過胃藥後便躺在被窩裏睡着了,能睡着便讓薄騰遠放心了許多,至少看起來藥效起作用了。
桌子上放着她喝了兩口的牛奶,已經漸漸冷卻。
回來後連澡都沒有洗,她便鑽到了被窩裏,看來,這種胃痛已經跟了她很多年,薄騰遠心裏想的卻是該找個時間帶她好好的檢查一下身體。
他的小妻子,太嬌弱。
她的呼吸聲越來越平穩,平緩,男人伸手幫她把被子蓋好了些,才站起來,她身旁的手機就發出嗡嗡的聲音。
不是電話,是微信。
薄騰遠把手機握在手裏,任由手機微弱的光亮漸漸暗去,看,還是不看。
他從不曾遇到這樣的選擇,要看自己妻子的手機才能得知她的交際圈,有點可悲。
薄騰遠心裏是好奇的,是誰會在大半夜和自己的妻子通信呢。
好奇心不僅會害死貓,也會奪走一個男人最基本的理智。
她的手機沒有設置密碼,幾分鍾後屏幕再次亮起。
薄騰遠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屏幕,隻是一句問候。
——潇潇,我很想你。
文字是蒼白的,沒有表情沒有情緒,可它有時候卻是緻命的,因爲人可以無限想象說話人的語氣神态。
薄騰遠的“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眸色陰沉,全身的血液都往頭頂處湧去,他有一種沖動,想把那女人從被窩裏拽起來,好好問問她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可終究,他并沒有失去全部的理智。
沒有多做停留,男人走出了卧室。
半小時後,蕭湛凱站在薄家大門前,身上還穿着上班時的正裝,身上的酒氣大老遠就能聞到,他給蘇潇潇的手機打去了電話,沒有人接聽,便發了一條微信給“她”。
幾分鍾後,門開了。
蕭湛凱目光裏帶着幾分急切,“潇潇。”
“啪嗒”一聲,燈亮了,一道男聲從屋内傳來,“蕭先生,請進。”
蕭湛凱一怔,瞬時便明白了,旋即大大方方的登堂入室,嘴角勾出了一絲薄笑,“原來,薄先生還有這個愛好,偷看她的手機。”
“潇潇知道麽?”
蕭湛凱的年紀比薄騰遠要小一些,雖然沒有薄先生老道成熟,卻也不再如之前一般的懦弱。
和他對視,竟也多了幾分從容和震驚。
客廳裏的氣氛,用劍拔弩張來形容,一點兒都不爲過。
“坐。”薄騰遠倒了杯咖啡端在手裏,另一隻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對他說道。
兩個男人的目光都在相互打量着彼此,蕭湛凱雖喝了酒,卻沒那麽容易醉。
薄騰遠穿着灰色的休閑服,很居家的打扮,從他的目光裏,蕭湛凱看不出任何一絲的惱怒,甚至連生氣都沒有。
他坐在沙發上,目光卻沒有閑下,反倒是四處打量着周圍。
客廳的燈光很足,他可以清楚的看到所有的擺設。
遠一點有女性的包放在玄關處的櫃子上,鞋櫃裏有兩雙女人的高跟鞋,還有一雙粉色家居鞋。
蕭湛凱收回目光,目光落在了薄騰遠左手邊的白色沙發上,一個紫色的東西出現在他的視線範圍内。
他以爲是看錯了,所以又仔細看了過去,臉色卻嚴肅起來。
那是,女.性的内.衣。
他沒看錯,确實是女.性.内.衣。
男人的拳頭不自覺的握起,手背上的青筋跳起,他毫不猶豫的可以肯定那是屬于蘇潇潇的東西。
薄騰遠還真是煞費了苦心。
倏然間,薄騰遠把那抹紫色拿在手心裏,旋即放在背後,略帶尴尬的說道,“不好意思,潇潇一回家就喜歡脫了這些,到處亂扔,讓你看到怪不好意思的。”
蕭湛凱:“.....“
他的嘴唇緊閉,胸口的一股無名火已經燃燒的熱烈,他現在很确定薄騰遠引他過來的目的,“二爺,這樣做就沒什麽意思了吧。”
“蕭先生。”薄騰遠開口道,眸子裏毫不掩飾的帶着不悅,“我不希望這樣的事情再發生第二次。”
蕭湛凱胸口發悶,卻愈發的不甘心。
這一切本該是屬于他的。
“怎樣的事情?”男人冷冷開口質問。
薄騰遠輕瞥他一眼,厲聲道,“類似半夜發信息這種事情。”
他容忍第一次,是因爲那個小女人在生病,而且她對此毫不知情,他就這樣沖她發了脾氣,未免太委屈她,可是這種事情,絕沒有第二次。
“你有什麽資格來要求潇潇不見我?”
男人搖了搖頭,語氣平靜,“你錯了,蘇潇潇是我太太,她走到哪兒都會是我的人,明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