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初夏的一雙眸,潋滟中透着惶愕。
這男人腦子是不是真的有毛病,竟然……
她是真不敢想象他說的那個畫面,雙手抵觸的抵抗在他的胸前,不讓他近身。
低低的笑聲就從她頭頂傾瀉下來,她擡起頭,見着男人的唇角裏帶着幾分戲谑的笑,頓時就有些惱怒。
“慕西何你……”下巴處傳來了涼意,男人修長的手指就挑起了她的下颌,她迎視着男人的臉,見着他目光深沉溲。
“下巴都磕破了皮,不過不影響,殘缺也是一種美。”他牽着唇笑,戲谑之意絲毫不減,這樣的慕西何,跟之前判若兩人,讓雲初夏恍惚的以爲時光又倒回到了她十七歲的那個夏天。
雙眼忍不住的翻了一記白眼,她隻不過是磕破了一點皮,需要他這般諷刺嘲笑着殘缺也是一種美麽?
她昂着頭,不甘示弱,“病.态也是一種美,難道慕三少你不知道你病.态時不是人的時候,更貼近腦殘的原生體。恧”
她粉嫩的唇一張一合,柔美的蜜色有着誘惑一般的吸引。他凝着這張伶俐的小嘴,不由的心裏一窒,迅速的低下頭,毫無征兆的唇瓣就落在了那兩片蜜唇上。
輕輕的點綴在意瞬間就化爲不滿足的掠奪,雲初夏被他吻着,氣息紊亂。她擡眸,望向了電梯上方,想着這裏面還有監控,猛地一口就咬在了男人竄進來的舌上。
他吃痛,卻依舊是不肯放過。他貪戀着這樣的氣息跟味道,一隻大手禁锢了女人的一雙小手,另一隻大掌就扣住了她的頭讓她動彈不得。
監控值班室裏,坐在監控前正吃着早餐的男人擡頭不經意就見到總裁電梯裏旖旎的一幕,差點一口氣沒将嘴裏的食物噴出來,連忙狼吞虎咽的吞下嘴裏的食物,對着身旁玩着手機的男人尖叫着,“快看快看,咱們慕三少跟雲總監還真是勁爆,一大早在電梯就吻上了。”
推不開面前的人,她早已被吻的胸悶氣短,渾身似乎都有些發軟。就在她咬牙怒斥了一聲他的名字時,電梯門叮的一聲就打開。
她臉頰酡紅,眉眼如絲。隻是懶懶恨恨的擡開眼皮望去,瞬間腦子就是一陣短路。
總裁辦的樓層外恭敬的站着一大群人,此刻見着電梯裏的一幕,所有的人都怔住,似乎也有些傻了眼。
雲初夏一把推開面前的人,低垂着頭讓長發垂落下來遮擋了發燙的臉蛋。
此刻她真是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慕西何轉身,面色平靜無瀾。站在電梯外的一群人立即笑着開口,“歡迎慕太太。”
他眯了眸,面色清冷的睨了一群人,“大家都去忙自己的,十分鍾後會議舉行。”
“慕西何你故意的是不是!戲弄我是不是覺得很好玩?真是無聊幼稚!”身後的女人緊緊握着拳,平複着自己略顯暴躁的脾氣。
“滾出去,别霸占着電梯浪費别人的時間。”她伸手按下了十七層樓的數字,男人卻是挑着眉看着她隐忍的模樣,竟然覺得心情大好。“哦,忘了告訴你,你現在不是Intangible的設計總監,你現在可是我的私人秘書。”
私人秘書?
雲初夏踹着粗氣瞪着這個男人,她堂堂有名的設計師竟然去當他的私人秘書。
她隻覺得自己胸口處都盤旋了一口惡氣,“去你的狗屁秘書,告訴你,想都沒想,我這就去找爸,看他不用鞭子抽你!”
他呵呵的笑了出聲,修長的腿向前邁開了一步,眯着眸笑着低下頭來睨着她,“很不湊巧的告訴你,這還真是老頭子的意思,Intangible已經有新的總監,你總不至于堂堂AM的總裁夫人去爲難以個小小的總監?”
咬牙抿唇,她看着男人清晰的五官,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走吧,一會就要開會了,别遲到了,就算你是AM的總裁夫人,遲到了也跟普通人一視同仁,遲到扣工資扣獎金。”他撩着唇撂下不冷不淡的幾句話就走出了電梯。
她看着他的背影,勾着唇,留在他身邊,她就不相信他能受得了。
坐在單獨的辦公室裏,雲初夏正在琢磨着要想什麽方法能讓慕西何主動提出離婚。
門口敲門聲響起,有人走了進來,“慕太太,外面有一名小姐在找您。”
女人找自己?雲初夏蹙着眉淡淡的看着秦雅,“秦秘書,還是叫我雲小姐吧。謝謝你,我先出去一會。”
走到門口外,她見着了一身黑色緊身皮衣皮褲的女人,那雙眼裏看向自己的神色明顯有着陰森森的冷意。
因爲是早上,又是上班時間,咖啡廳裏顯得有些清冷,兩人在門口處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葉小姐你來找我有什麽事?”雲初夏勾着唇,笑的有幾分的溫和,雖然上次她囚禁了自己,但實質上也沒對自己做出傷害的行爲。而自己在美國進行治療的時候,葉檬也幫了不少的忙,即便她是看在傅厲北的面上。
在她心裏,葉檬依舊是對自己有恩的人。
葉檬沉着臉,那張美麗的臉上是陰鸷的冰冷,沒有溫度的盯着她的眸子,似乎想要穿透她的目光看穿她的心思。
“雲初夏,你怎麽可以這樣對厲北。他等了你五年,你竟然就這麽跟着慕西何和好,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比當衆拒絕他更難堪更讓人傷心。”她語氣冷凜,層層冰硬的腔調都彰顯着她此刻的怒意。
垂下自己眼睑,她聲色小小道,“對不起。”
“對不起?”葉檬提高了音調,尖刻的嗓音又繼續,“你一句對不起就可以彌補對他的傷害嗎?他陪在你身邊經曆了五年,沒想到你一回國就将他給甩了。我真想挖開你的心看看是不是黑色的。怎麽會有你這般忘恩負義水性楊花的女人!”
雲初夏抿着的唇突然就漸漸的咧開了笑意,看向了葉檬的視線也有了幾分的嘲弄,“這樣的結果不是你最期望的麽?當初難道不是你把我在美國的治療記錄全都寄給了慕西何,你當初難道不是想要慕西何發現我的身份後綁住我不能跟你争搶厲北麽?你現在又有什麽資格來指責我。更何況,我一直都跟厲北說的很清楚,水性楊花你嚴重了。”
被她的話給堵的沒有言語去反駁,葉檬看着她仰着臉蛋笑意明媚的樣子,心裏面就有着一股惡氣。
“你喜歡厲北,爲什麽自己不去争取。上次的事我不會怪你,但是也隻是僅此一次。我們之間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她淡淡的語氣徒然淩厲,目光很從容,“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而不是你在這跟我質問就可以得到。以後沒什麽事就不要來找我了,厲北就麻煩你照顧。”
她從錢夾裏掏出兩章百元鈔票擱在了桌面上,“葉小姐請慢用,我就不打攪了。”
站起身來準備離去,隻聽見葉檬急切的叫了自己的名字,她回頭,一陣溫熱的液體就順着臉頰流淌了下來。
咖啡的味道還彌留在她的鼻息,雲初夏狼狽的看着惱羞成怒的葉檬,淡定的抽出幾張紙巾擦拭着自己的臉頰,“葉小姐,如果今天這幕被人拍下來想必你父親應該回很生氣。畢竟這幕粗魯沒品的事情不應該出自葉家。”
“你……”葉檬指着她的鼻梁骨,從小到大她都被人仰慕追随,她周圍的人都是看着她的臉色過日子。這還是第一次被人給如此羞辱。
一張臉都氣的有了幾絲的紅暈,揚起的手掌就朝着雲初夏的臉蛋扇了過去。
雲初夏看着她憤怒的抓狂,剛擡起手來,自己的手臂就被一隻大手給帶過,順勢的被男人遮擋在了身後。
慕西何用力推開了在半空中攔下的女人,“葉家大小姐,大庭廣衆之下就這麽欺負人,是在國外待的時間太長都把國内的法律當做兒戲還是說爲了一個得不到的男人你就心裏不平衡?雖然你是葉家的女兒,但你剛才的一幕都被這家的監控給拍了下來,接下來我會讓律師來處理。如果還想着要在背後做出點什麽,那你大可來試試。”
看着慕西何如此維護雲初夏,葉檬心裏有些不平衡。她自以爲自己沒什麽地方比不上雲初夏這個女人,可是偏偏就是這些優良的男人都圍在了雲初夏的身邊。
“慕西何你現在在這裝什麽恩愛,你知不知道這五年,這女人都背着你在外做了什麽,一個女人跟另一個男人生活在一起五年,你還能天真的指望他們沒什麽?”
“我的女人,我自己相信,就不勞煩你葉大小姐在這閑操心,今年葉小姐也是二十七了吧,如今還是單身一人,有閑心的話還不如操心一下自己的事情。”慕西何撂下涼涼的一句話,拽着身旁的女人就出了咖啡廳。
車上,女人用着紙巾擦拭着衣服上的痕迹,男人陰暗的身影就籠罩過來。她猛地擡起頭,額頭就撞在了男人堅毅的下颌。
雲初夏扶手捂着被撞疼的額頭,眼眶裏還有幾滴淚珠在滾動,“你是存心故意來整我的是不是,你怎麽整天陰魂不散的跟着我,你到底煩不煩!”
“在我面前就像隻刺猬,在外面就像顆小雞蛋隻能任人揉捏。如果不是我出現你是不是就傻愣着讓她打了。”他瞪着她,有些不解氣。
擦了好幾次,衣服上面的咖啡痕迹還是明顯的印在她的身前。不由的抿着唇,有些煩悶。
他輕睨了一眼,自顧的開車帶了她去AM旗下的時裝選了一套衣服。
兩人一同回來,剛出電梯就遇到傅厲北。眼眸微微的瑟縮一下,下意識的就跟身旁的男人拉開了幾步的距離。
鳳目輕睨了女人一眼,墨色的眸就冷了幾分。視線逼仄的落在了雲初夏身上新換的衣服上。
肩膀上一重,下一秒就被人攬入在了懷裏。慕西何一手死扣着女人的肩膀,一手落在褲袋之中,挑着的眸子裏帶着肆無忌憚的挑釁。
雲初夏掙紮了幾下,想要掙脫開他的懷抱,卻是越發的被緊扣。有些尴尬和不自然的扯了扯唇,“厲北,你要出去?”
“嗯,有點事情要出去。”他笑着,伸手就落在了她的面上,将垂落下來的一縷發絲撩到了她的耳後,眉眼彎彎的,“現在雖然是春天了,但天氣依舊寒冷,多穿點。每次感冒都要折騰很久。”
肩膀上一痛,雲初夏隻是隐忍着不發作。笑着迎視着傅厲北那滿是深情的目光,“我知道了,别擔心。”
慕西何臉上一沉,扣住她肩膀的手指都快掐入在了她的肌膚一般。“傅總操心了,我自己的女人會知道照顧。别總是惦記着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電梯門合上,男人的大手就迅速的收回,慕西何黑着臉沒好氣的警告,“以後少在我面前跟他暗送秋波眉來眼去,一年的時間還沒到,你現在還算是我的人,你跟他這麽明顯的傳情,始終是個不光彩見不得人的事,别傻到用自己的聲譽去做賭注。”
她冷哼一聲,“你放心,一年時間這才隻是個開始,我們就慢慢耗,看誰耗的過。”
雖說是讓她做他的私人秘書,AM的員工都清楚她如今的身份,誰還敢吩咐她去做事。雲初夏無聊的坐在辦公室裏眼神迷離的打起了瞌睡,剛閉了眼,就聽着辦公桌上的座機就響了起來。
“泡杯咖啡進來。”冰冷的嗓音帶着不容拒絕的意味就傳了過來。
睡意頓時清醒,她眯着眸,眼底裏劃過算計的狡黠。
推開辦公室的門,女人袅袅輕笑的端着泡好的咖啡走了進去。
咯噔一聲就擱在了男人的面前,轉過身就準備離去。
“回來。”他冷聲叫住了離去的她,她回過頭,故作明媚的揚了唇角,“怎麽還有事?”
他掃了女人一眼,擡手就端過面前的咖啡,小口抿下,眉頭立即就皺了起來,“你這是什麽?故意的?”
“我就是故意的,這咖啡的味道應該不錯吧?裏面有原生的添加料。”女人笑語嫣然,那眉梢裏都是光華琉璃的璀璨。
慕西何的雙眉都緊擰成了一條直線,他端過咖啡一看,面上頓時陰森。
咖啡裏面竟然躺着一隻蟑螂斷掉的褐色小短腿。
一想到剛才吞下去的咖啡裏有着這惡心的東西,慕西何胃裏頓時翻江倒海般的惡心,起身就沖進了休息室的衛生間裏。
男人吐到臉色都有絲發白,走出休息室時,那罪魁禍首的女人此刻若無其事般的靠在單人沙發上看着雜志。
“雲初夏!”他咬牙切齒,現在隻要一看到咖啡色的東西,他胃裏就反感的想要吐。
捧着雜志翻看的女人這才擡起頭來,笑眯眯的看着男人那憤怒的臉,“我故意的,這才隻是個開始,我說過保證這一年讓你豐富多彩。如果現在你後悔,我們都還來得及。”
冷嗤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飄過,她看到男人那陰鸷的眸在逼近,她剛想要往後退開,下巴就被一隻大手給捏住。
呼吸噴薄在了她的柔嫩的臉頰上,癢癢的酥麻就從肌膚滲透進了血液中。她從他的眼裏看到了危險的氣息,身子往後退開,黑影就重了幾分。唇上立即就傳來了冰涼的冷意。
她怔着眸,看着近的沒有了距離的臉,就在那恍惚一瞬間,就像靈活濕熱的東西竄入口裏。
擡起手毫不客氣的砸向男人的身子,卻是被反手剪在身後,有着極其不适的疼痛。
唇上一松,他迅速的就離開了她的唇,站直了自己的身子,眼裏噙着戲谑般的笑意濃濃,“剛吐了還沒來得及漱口。”
雲初夏臉上一沉,一把就抓起旁邊的雜志砸向了男人,憤恨起身離開。
“雲小姐,外面有人找。”雲初夏剛從總裁辦公室出來,咬牙恨恨的用着手背擦拭着自己的唇,想着剛才的男人的話就惡心的想吐。
她錯愕的看着秦雅,走進一看,整個人都愣住。
竟然會是喬正南。
會議室裏,雲初夏将手裏的水杯擱在了男人的面前,随即在他身旁隔了幾個位置的地方才坐了下來。
“上這兒來找我,說吧有什麽事。”她的态度很淡漠,就像是見着陌生人呢一般,一雙眼裏沒有一絲的情感波動。
這樣的雲初夏讓喬正南怔怔的愣了一會,他的一雙手落在盛滿水的紙杯上,“晚曦,你還在怪爸爸。”
她不由的覺得有絲好笑,似嘲諷的笑就從她的喉嚨裏溢了出來。“我姓雲,雲初夏。不是喬家的人。你今天來這應該不是來問我怪不怪你,有什麽就快點說吧。”
這樣的态度,早已在她發現了喬洛母女的存在時就這般帶刺的逼人。喬正南隻是歎息了一聲,深黑的眸子落在了雲初夏的面上,隐隐約約的有些難以啓齒。
雲初夏勾着唇,冷笑着看着自己的父親。過了幾秒,喬正南終是坐不住開口,“初夏,爸爸知道你心裏還在怨恨我。在怎麽說喬洛也是你的妹妹,她現在的情況不是很好,昨天的事情讓她精神受到了很大的打擊,整個人都失去了生活下去的勇氣。爸知道,你是個堅強的好孩子,你……能不能離開西何,把他還給洛洛。”
心上猛地一陣鈍痛襲擊,雲初夏早已習慣了父親的背叛,可是當他嘴裏說出這一番話,初夏的心裏還是隐隐難受。那故作堅強的心,在那一瞬間就被擊的四分五裂。
落在衣袖裏的手指蜷縮,她仰着頭,面色是一片死寂。突然,她扯了扯唇兀自笑了笑,自嘲的苦澀蔓延,“五年來我們父女重遇,你開口不是問我這五年我過的怎麽樣,當初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你開口的卻是爲你的寶貝女兒來求我将自己的丈夫拱手送人。”
一席話,讓喬正南的臉色難堪了幾分。“晚曦,不,小夏,當年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既然你沒事爲什麽要在五年後才回來,你知不知道我們都很擔心你。”
“擔心?”輕蔑嘲諷的語氣從薄薄的粉紅唇瓣裏溢出,“你會擔心我嗎?擔心的話你不會在我媽屍骨未寒時就帶了她們母女進來,自從他們母女進了喬家後,你的心裏滿滿的都是她們,你的眼裏可曾還看到過我這個女兒。沒有你們的這幾年我過得很好,隻希望以後别在我面前來惡心我。”
“小夏。”喬正南無奈的叫了她一聲,眼裏閃爍着祈求之色,“你跟喬洛不一樣,你堅強勇敢,即使你沒有了慕西何,你身邊還有傅厲北。可是洛洛不一樣,她隻有西何一個,何況他們還有一個女兒,難道你就不能看在孩子的面上把西何還給洛洛,成全他們一家三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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