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過去,慕西何的傷勢也基本恢複。雲初夏将東西整理好之後就有傭人收拾着。
淺月灣别墅。
車門打開,男人就伸出手,不耐的看着女人,“眼尖一點,沒見着我需要人攙扶?”
雲初夏不情不願的上前,男人的手臂就橫了過去,一把就将她給撈在了自己懷裏,将身上大部分的重力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皺着眉,一臉鄙夷,“慕西何你是男人,别裝的跟一個女人似的。溲”
他眯着眸一笑,金色的陽光将他的一張臉襯托的越發的耀人。“我是傷員,怎麽着,難不成你還要跟一個傷患計較?”
初夏自然知道他沒臉沒皮時就是一地痞無賴,在争執下去也不過是多做口舌之争,隻好心不甘情不願的攙扶着他進了屋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汗水浸濕了額頭,在陽光的照亮下可以清晰的看清那晶亮的水潤。外套裏面搭配的是一件蕾絲花邊的襯衣,此刻也被汗水浸濕緊緊的貼在了她的身上。她彎腰從他懷裏站起身,那嬌好玲珑的身段暴露在他的視線裏恧。
男人的喉嚨不由的滾了滾,心裏頭立即就竄起了一股炙熱的潮流。
趕緊轉過頭将視線落在其他地方,可腦子裏揮之不去的全是她玲珑有緻的身體,恨不得能一把将她摟在自己懷裏。
雲初夏深深的呼吸了幾口氣,用手往自己的臉上扇了扇,臉頰上紅撲撲的像醉酒了的孩子一般惹人可愛。
“送也送回來了,有什麽就找林媽。你救了我一命,我也二十四小時的照顧了你整整一個月,我們兩扯清了,以後别在來糾纏我了。”她氣踹噓噓的瞪着男人,想着在這一個月的日子裏被這個男人當做貼身丫鬟的使喚,她心裏面就來了氣。
慕西何擡眸,冷凜的目光就如刀削在了她的臉上,“你的名字都還在我結婚證裏,一年時間都還沒到,你想欺騙我爸的感情?”
不屑的又橫了她一眼,“林媽到底是外人,洗澡這樣親密的事情還是得讓你負責。”
他說的一臉正經,可是那話裏的語氣卻又是無端的透露出了一絲的暧昧。
雲初夏擡頭看了看跟進來的傭人,一張臉都有些發燙。真是恨不得趕緊挖個地洞鑽進去。
“我給你找個男護士來,有什麽你就找人就成。我要回雲家了。”她低垂着頭,慌亂的抓過自己的手提包就要逃去。
下一秒,卻是被男人給伸手拽住了包包。她咬牙着怒斥,“慕西何你幹什麽,把包還給我。”
他勾着唇,狹長的眸裏染着肆意的輕笑,“懂不懂就回娘家,弄的人家以爲還是我虐待你了。”
說話間一個用力,連包帶人就帶入在了他的懷裏。
低低戲谑的笑就響在了她的頭頂,“投懷送抱也不要這麽猴急,這麽多人看着呢,要抱待會回屋讓你抱個夠。”
雲初夏臉唰地就紅透,一腳毫不留情的踩在了男人的腳背上,手肘用力的撞了他一下才從他懷裏站了起來。“慕西何你别這麽不要臉成不!我答應你爸一年時間,可我就不代表要跟你暧昧不清耗費一年時間。你愛怎麽滴就怎麽滴,老娘不伺候了。”
用力拽過了自己的手提包,雲初夏紅着臉氣沖沖的就走了出去。門剛打開,見着門外站着的人頓時都怔了怔。
“爸,你怎麽來了?”雲初夏見着站在門外的慕智遠,微微錯愕的開口問道。
“西何出院,我來看看他。”慕智遠回答着,雙目偷偷的瞟向了客廳的沙發處。
雲初夏趕緊讓出路,低着頭讓慕智遠走了進來。
見着她站在門口處,小臉上還有憤怒未消的殘痕。慕智遠開口叫了她,“小夏,你們剛回來你就要出去麽?留在家好好陪陪西何,正好趁着這段時間休息你們兩好好的相處培養一下感情。再說了你一個人出門也不安全。”
隻好折身又返了回來,雲初夏将包擱在一旁的沙發上,“既然爸你來了,那你就陪西何。我先去廚房看看林媽需不需要幫忙。”
她找借口想要溜開,慕智遠自然知道她的用意。還沒等她來得及離開,慕智遠已經又出聲,“小夏,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勇敢面對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爸爸希望你答應不隻是口頭上的應付,你可以繼續你的抵觸,可是至少也得給人一個機會。爸爸希望你們能過的好明白嗎?”
他眉目慈和,那溫溫的語調,仿佛就是一個善良的父親徐徐教導自己的子女。
低低的冷嗤聲掠過耳膜,雲初夏見着慕西何唇角裏的譏诮,似笑非笑的帶着諷刺的意味。
慕智遠的臉色有些難堪,站起身看了看雲初夏,“我還有事要趕回部隊去,西何就交給你了,希望你能好好的照顧他。别忘記你答應過我什麽。”
那深黑的眸,晶亮剔透,雲初夏從他的眼眸裏看到一個父親對孩子的疼愛和虧欠。想着書房裏的一席話,她的心又軟了幾分。
她點了點頭,“爸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事我會記得。”
門鈴聲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雲初夏幾步上前,打開房門,一瞬又愣住。
沙發上的男人也見着了門外挺拔的男人,見着傅厲北出現在自家門口,慕西何真是覺得他像蒼蠅一般的令人讨厭。
“你怎麽來這了?”雲初夏有些意外,但此刻她也不能将他擋在門外,動了動身子拉着傅厲北就想離開,“有話我們出去說。”
慕西何的眸,暗自冷了下來,看着女人拉着男人的手,那鋒利的眼刀就恨不得能把人的手給剁了。
“人都來了,就進來吧。偷偷摸摸的,你還準備給我戴頂帽子。”低低涼涼的嗓音從屋裏飄了出來,雲初夏惱怒的忍住了脾氣。
“爸也在裏邊,進來吧。”雲初夏松開了厲北的手,走在了前面。
“厲北你也來看西何?這邊坐。”慕智遠見着傅厲北進來,笑笑着站起身。
他沉着一張臉,臉上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徑自走到初夏的身旁,“慕總今天出院,我來接初夏回家。”
說着他轉頭看向了一旁的女人,“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嗎?外公讓我來接你回家。”
雲初夏擡眸,眼裏有順不知所措,“我……”
“我們還沒離婚,你想要挖牆腳也得等着我們關系沒了才輪得到你。你身邊的桃花都沒掐斷,你就想來撬我的人,傅厲北,難道你都不懂的羞恥二字是怎麽寫的。堂堂的傅厲北,竟然是厚着臉皮想要拆散人家的男小三,你不怕被萬人唾罵,你也不爲她想想?你所謂的深情,難道就是這樣将她推到了風口上?我真懷疑你對我老婆的愛不是愛,而是習慣性的占有跟不甘心的搶奪。”
慕西何犀利的言辭令傅厲北陰森的眸越發的冷了幾度,胸腔裏有着憤怒奔騰。
他卻是半眯着眸,兀自笑的有幾分得意。“傅厲北,沒人教過你要知廉恥懂禮儀嗎?正好我爸在這,就讓他教教你。”
慕智遠的臉上有難堪掠過,有幾分的不自在,“西何,你怎麽說話的!你沒事的話就好好休息,我們先走了。”
路過傅厲北的身旁,慕智遠有幾分的心塞,用着極小的音量在他耳旁說了一句,“有什麽我們出去談,在這鬧開被人抓見影響最不好的還是初夏。”
車上,傅厲北雙目陰鸷的盯着自己所謂的父親,責備的厲聲質問,“爲什麽!爲什麽你硬要把初夏強留在他的身邊!他是你的兒子,難道我就不是?明知道我喜歡初夏爲什麽你就不能把她給我!慕智遠,既然在你心裏隻有他才是你兒子,那你就去讨好他别來纏我!”
“厲北,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可是畢竟初夏跟西何是合法的夫妻,他們兩個人心中都還有彼此,我隻是給他們兩人一次機會。他們之間走到今天這一步,難道你就沒有責任?”慕智遠深深眸色凝着男人憤怒的臉。
“你這是什麽意思?”傅厲北有絲驚愕的看着慕智遠問,心裏頭隐隐有絲不安,難道他知道了自己當初不能見光的事?
深谙不明的眼眸裏有着暗流湧過,慕智遠疲憊的看着他,“如果有一天,初夏知道了五年前的事,你覺得她能原諒你嗎?”
……
香煙彌漫,黑暗籠罩着一片,隻有手指尖上的火紅點跳動着閃爍着微弱的光芒。
門被人從外打開,啪的一聲,明晃晃的燈光就刺入在了眼底。
傅厲北坐在沙發上,地闆上已經落滿了煙頭。他擡眸眯了一眼出現在門口處的女人,暗色侵襲,兀自又吐出了一圈白色的煙霧。
他的臉在白色袅袅青煙中顯得有些虛化般的朦胧,那般的寂寥,讓葉檬的一顆心都不由心疼。
皺着眉頭上前,她幾步就走上前,一把就奪下了男人手中的煙頭仍在了地面上踩滅,“爲了一個雲初夏你就這麽不愛惜自己?世界上的女人那麽多,你就非得要她一個?”
傅厲北擡起頭來,眼神淡漠,“世界上的女人那麽多,可我想要的隻有她一個。”
一句話,讓葉檬的臉色白了幾分。她看着他落寞的樣子,心裏面就積壓着一團無名的怒火。
“她有什麽好,她有什麽值得你念念不忘的去糾纏着。傅厲北,你爲什麽不能回頭看看你身邊的人,你難道就沒看到我對你的心意?我比她好幾百倍,我心裏眼裏隻有你一個,爲什麽你就看不到我的存在!”她站在他的面前,桀骜嚣張的态度裏全是隐藏着她撕心裂肺的傷痛。
他站起身來,薄唇裏兀自勾着一絲笑,“可是怎麽辦,我就是隻想要她。”
心髒處就有鋒利的尖銳輕輕劃過,卻是在她的心口處割出一陣揪心的疼。葉檬笑了笑,有幾分的凄涼,“你守在她身邊多少年,我就陪在你身邊多少年。傅厲北爲什麽你的眼裏就不能回頭看我一眼,你隻要回頭你就會發現我比她更适合你。”
隻是抿着唇笑了一聲,傅厲北擡腳從她身旁離開。就在擦肩離去的瞬間,葉檬突然就抓住了男人的手臂,順勢踮起腳尖就貼上了他的唇。
墨眸微縮,男人卻是大手摟住了她的腰身,狠狠的唇就主動的啃在了女人的唇瓣上。
葉檬心上一喜,剛伸出手臂想要環住男人的脖子,男人卻是松開了她,讪笑的勾着一絲凄涼,“我吻着你就像是親吻着自己的妹妹,我對你找不出感覺。”
看着他離去的背影,葉檬一下就癱軟的坐在了地面上。
燈光明亮,将漆黑的夜色都照亮。
雲初夏剛回到次卧,找出了睡衣準備去洗澡,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她打開門就見着倚靠在門上眯眼含笑的男人,春風拂面。
“有什麽事?”她語氣生冷的問道。
他斜凝着女人精緻的小臉,吝啬的擠出了兩個字,“洗澡。”
什麽?洗澡?他洗澡關她什麽事!
慌神一瞬間,男人就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往着次卧的浴室走了過去。
“喂,慕西何你要洗澡回你自己的卧室,你聽到沒有,喂……”她快步的追了上前,用着自己的身子就攔在了慕西何面前。
斜眼不屑的掃了女人一眼,“哪有女人叫自己的男人喂,給我放水,我要泡澡。”
他的語氣帶着命令的霸道,一邊說着一隻手就懶散的開始解開襯衣上的扣子。
“你幹什麽幹什麽,别脫衣服。”雲初夏驚訝着看着這個自顧開始寬衣解帶的男人,連忙就制止,“要洗澡你回你自己的主卧去,手腳不方便我就讓林媽或者……”
“你讓其他的女人給自己男人洗澡?雲初夏有你這樣的女人?”他冷哼一聲,襯衣已是解開了三顆,露出了蜜色的肌膚,若隐若現的帶着該死的性感。
她雙手抱胸,眉色冷寂,“我就是這樣的女人,受不了可以離婚啊。”
眸子裏的深谙薄涼的掃過了她一眼,他一邊繼續解着自己襯衣袖口處的扣子,一邊往浴室走去,“想要離婚你在白日做夢。”
砰的一聲浴室的門甩上,緊接着就有嘩啦啦的水聲響起。她看着磨砂的浴室門玻璃上倒映出男人的身影,氣的一下就坐在床上。
這人真是,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賴皮。
突然,浴室裏傳來砰的一聲,緊接着就是沉重的悶哼聲。雲初夏腦子裏迅速的就浮現出男人痛苦的跌到在地的樣子。
他手和腿上的傷都還沒好……
想到這,她蹭的一下就從床上彈了起來,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到了浴室門口。
“慕西何你怎麽了,有沒有事?“她耳朵貼在門上,用手指敲了敲浴室門。
裏面安靜的窒息,随後才有男人低低的抽氣聲。
直覺他定是摔着,她又用力的敲了敲門,“喂,慕西何你沒死能不能說句話?你怎麽了?”
“我摔倒了,站不起來。”裏面傳來了冰冷的卻又隐忍的疼意聲。
“啊?我去叫人……”想着裏面的男人或許沒有穿衣服,她趕緊準備轉身下樓去找司機小勇。卻是剛轉身,啪嗒一聲響,手臂上也被大手給緊扣,天旋地轉,她就被人給拉進了浴室順勢就被人抵在了冰冷的壁磚上。
男人沉重的呼吸在她耳蝸流轉,那強而有力的心跳聲仿佛都可以清晰聽聞。雲初夏惱怒的擡起頭來瞪着他,“騙子,你别耍流氓,快點放開,不然我對不你不客氣了。”
“我倒是想要知道你怎麽不客氣?以爲我摔倒了就着急的跑來,小夏,你的心騙不了自己。”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在她溫熱的唇上輕輕的描繪着她好看的唇形。
指腹有溫涼的溫度,他指腹帶過的地方就有一種無形的引誘。讓她一顆心莫名的有些慌亂不安。
“我是怕你摔倒死在了我卧室裏,到時候害我受牽連。”她斜瞪了他一眼,毫無遮攔的詛咒了一句。
他身上有涼意的水氣,緊貼着她的身子有微涼的涼意。她伸出手來,準備拍打掉男人的手掌。
手腕被扣,緊接着涼軟的唇瓣落下,霸道的急切的就強占了她的唇。
呼吸都急促,他感覺到自己明顯有了呼之欲出的欲.望。腦子裏全是五年前她嬌羞的躺在他身下的模樣。
一隻大手就不由的掐着了她的腰肢,慢慢的往下。
雲初夏睜大了一雙眼,恨恨之中擡起腳就朝着男人踹了過去。
“哧——”疼痛的一聲撕扯,男人臉色劇變的退開了距離。
她低下頭,才後知後覺的踹到了他受傷還未痊愈的腳傷。
“死流.氓活該痛死你!”她逞強的罵了他一句,轉身離開,腳下一個打滑,身子呈360度旋轉後又朝前撲倒。
一身尖叫,雲初夏就跌到在地,懶散的睜開眼,就發現被自己給壓在身下的男人。
她的雙手還落在男人的胸前,筆直的将他撲倒在地。她臉上有絲尴尬,想要站起身來,卻是慌裏慌張中剛離開又重重的栽回男人的身上。
“雲小姐你沒事吧?”門口處響起了焦急的聲音和腳步聲。
雲初夏想着這般的姿态,趕緊站起身來,卻是被突然的力道拽了一下又跌了回去。
溫熱的柔軟在唇瓣上磨蹭,她撲閃着一雙眸,啊的一聲就尖叫出來。
看到趕過來的林媽跟司機小勇,此刻的雲初夏連撞牆而死的心都有。
半個月又是一晃而過,雲初夏一覺睡醒,窗外的陽光都燦爛似金。她下樓,就見着了坐在餐桌旁看着報紙的男人。
她幾步走進,在離他最遠的地方坐了下來,喝着林媽端過來的小米粥。
“中午去外面吃。”冷不防,低着頭看報紙的男人就甩過來一句話。
初夏驚愕的擡起頭,不解的睨了男人一眼。金暖色的陽光在他身後傾瀉,他的那張臉在橘黃.色的光澤下顯得神秘而又溫和。
“别撐了,給胃留點位置。都快胖成豬了。”
雲初夏握着勺子的手一抖,擱下了碗起身離開。
露天西餐廳裏,慕西何悠哉的沐浴着陽光的溫暖,雲初夏坐在椅子上自顧的玩着手機。她不明白這個男人非得拽着自己來這做什麽。
有顆紅色的小皮球滾落到了自己的腳邊,雲初夏四處望了望,見着一個兩三歲模樣的小女孩蹒跚着腳步走了過來,嘴裏還嘀咕着,“球,我的球球。”
雲初夏擱下了手機,彎身撿起。小女孩就走到了她的面前指着小皮球,“球球是我的。”
小女孩的模樣十分的可愛水靈,雲初夏喜歡的緊,伸手就将小女孩抱在了懷裏,“這個球球是你的?爸爸媽媽呢,怎麽一個人在這?”
他眯着眼,偷偷的觀察着女人溫柔的神情。腦子裏不由的閃過一瞬的畫面,若是他們一家三口能在午後這般小聚是多麽怡人的畫面。
一頓飯,難得的沒有了鬥氣。兩人用完餐回家,剛下車就見到了出現在門口處的人,臉色都冷了下來。
---題外話---</p>兩人溫馨的過渡基本就這樣了,接下來念绾那個小家夥要被溜出來折騰了。小惡魔駕到。
謝謝dsq225的三張月票,謝謝親,謝謝訂閱支持的親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