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些你是從哪裏來的?”初夏顫顫的撿起了面前的照片,裏面全是她跌進傅厲北懷中被他扣着腦袋親吻的畫面,或許是經過專業人士的角度,這些照片可以清晰的看出親吻的程度便不是錯位,而是真真實實的發生。
慕西何冷笑一聲,看着女人那慘白的面色,心裏頭有一塊巨石壓着般悶生生的疼。
“你還好意思問我是從哪來的?你去網上看看,随便打開一個網站就能看到你們的親密照片,我警告過你不要跟傅厲北糾纏不清,你非得要鬧出這麽一場才覺得舒暢是不是!”陰鸷的雙眸裏,冷冷如冰,那狠戾的眸光就像是夜間毒蛇猛獸裏的張狂,讓人隻看了一眼就是渾身發寒。
腦子嗡嗡的一片,什麽網站?爲什麽會是這樣。她視線裏澀暗而又殘敗。
明明是在包廂裏,明明那個吻隻不過幾秒的時間就被人給抓拍,難道一切都是這麽巧合溲?
身子無力的跌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她不敢相信傅厲北竟然再一次的利用自己。
黑影逼近,男人的身形就湊近在了她的眼簾之中。
她混混沌沌,下巴就傳來了一陣微疼恧。
有冰涼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颚,迫使着她擡起了頭。那男性的氣息全數噴薄在了她的臉上,似乎就連那氣息都被染上了一層濃郁的黑色。
“告訴我他還碰你哪了?這裏?還是這裏?”男人另一隻大手的指腹沿着唇瓣移動,落在了優美的脖頸又順着往下。仿佛隻要她回答一句讓他不滿意的答案,就會有墜入深淵的危險。
“沒有,都沒有。”她如實回答,澀澀的唇瓣都在發顫。整個人不知道是因爲害怕還是因爲憤怒而有着微小的發抖。
她的眼眸氤氲袅繞,就那麽凝着男人的鋒利的眸,“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我不知道他突然會吻我,我不知道爲什麽短短的幾秒會被人拍了下來,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說完,她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唇瓣,有着鮮紅的血色從唇角溢出。那紅色刺目的血,就像是一把尖銳的鈎子勾住了他的脆弱的心口處,瞬間就是疼的血肉模糊。
低下頭,唇上一痛。他像似懲罰的咬在了她的唇上,恨不得就這麽将她給拆食入腹,狠狠的教訓她一番。
直到她忍不住小聲的嗚咽了一聲,他才恢複了理智從她唇上離開,視線一下就捕捉到了那被自己給咬的有些破皮的唇。
起身,他撈出了手機接通了屏幕上的來電,“全都撤了,把爆料人給我拽出來,一家家的封,封不住也要給我封!我養着你們公關部的難道就是養寵物?全部給我封鎖,誰要是在上傳這些照片就讓他們等着收律師函!”
啪的一聲挂斷了電話,惱怒的就将手機順手給仍在了沙發上。
初夏可以感受到男人此刻的煩躁,她如今還扣着他慕西何老婆的名,卻是跟着其他男人出牆,想來又是惹了不少的麻煩。
“慕西何,事到如今你還會想着要留住我在你身邊麽?我們還是離婚吧,對你對我都好。”她扶着茶幾從地面上緩緩的站了起來,那雙晶瑩的眸子裏此刻是不複清澈,朦朦胧胧虛虛實實的令人看不透。
他猛地一怔,擡起頭,驚愕的怔了一秒。“不可能!你想都别想!”
起身,他砰的一聲就怒摔房門離去。
長夜漫漫,她望着窗外的夜失神。一個人坐在了沙發上,像個小孩子的将自己抱成了一團。
第二天是在沙發上醒來,身上有毛毯,想來應該是林媽半夜見着給自己蓋上。
無力的上樓換洗後就匆匆的下樓,打開門準備離去,卻還是見着小勇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三少說讓我送你。”
初夏沒有精力去問什麽,坐上後座後就閉目養神。恍恍惚惚之中,猛地一個急刹,她的身子就往前撞在了前排的椅子上,臉頰處有了微小的擦傷。
她還沒反應過來車窗外就有許許多多的人圍着,有的甚至還敲打着車窗。看着這副架勢,應該是娛樂雜志的記者們。
瘋了,這群人真的是瘋了。沒想到他們竟然會圍堵在了雲家外面,他們爲什麽又知道她今天會回雲家?
傅厲北,千萬不要讓我恨你。
初夏看着窗外的人群,如今車輛都被人包圍,他們是進退兩難。
“雲小姐千萬不要出去,這群人拼起來會不要命,這些人也指不定是受了誰的指使,你千萬不要開車門。我這就報警。”小勇轉過頭來叮囑了雲初夏幾句,然後就撈出了手機。
離這塊區域最近的民警趕來也需要時間,雲初夏就坐在車裏,疲憊的看着車窗外不斷拍打着的玻璃的人群。仿佛她就是個十惡不赦的惡魔,不将她揪出來就會不安心。
一陣***動,有數名保镖将這群圍着的人給攔着了一條道,緊接着車門就被人打開,一道熟悉的人影就竄進來坐在了她的身旁。
“開車。”低冷的嗓音在她耳畔掠過,雲初夏擡起頭來,見着男人那冷漠的一張臉,莫名的就有些心安。
雲家所處的是高官居住區,記者根本進不來。因此車輛沒有任何阻攔的就開了進去停在了雲家的大門。
兩個人都繃着一張冷臉,她下車,他也沉默的跟着下車走進。
出去的時候,幾人乘坐的是雲家的車輛,自然沒有記者的追堵。經過一系列的檢查之後,雲霆在VIP休息室裏休息,雲初夏就去拿檢查報告。
一道熟悉的人影從她面前轉角經過,雲初夏幾步就追上了心事重重的女人。
“淺秋,你來醫院做什麽?生病了?”雲初夏追上前,看着女人明顯有些憔悴的臉,還是有些怔了幾秒。
那嬌俏溫軟的女人,此刻就像是封建時期宮中怨恨重重的女人。那靈動的雙眼裏隻有着躲躲閃閃的不安。
見着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初夏,她眼眸一縮,趕緊就将自己手上的單子捏成了一團。
初夏眼尖,雖然隻是迅速的掃過了她手上的單子,可還是看清了是一份B超單子。
“我沒事就是有些不舒服來檢查一下,你呢,怎麽又在這裏?”迅速的恢複了精神,甯淺秋看似無恙的岔開了話題。
“今天是外公複檢,你好久都沒見着外公了,他老人家也想你,要不要過去看看他。”
眼眸閃爍着,她連忙就開口,“璟年還在外等我,我時間不能待的太久。我要先走了,初夏姐,你要小心喬洛那個女人,她不是個好東西!”
“什麽?怎麽回事?”初夏開口,卻發現對面女人的神色就變的有一瞬慌亂,那被她捏成一團的單子就被淺秋給不動聲色的仍在了角落。
她勾着唇笑,目光掠過了初夏落在了身後的來人面上,頓時笑意如琉璃的光華傾瀉了一地的柔情,“你怎麽上來了?不是在外面等我嗎?”
清冷的男人徑直略過了初夏就走到了淺秋的面前,大手扣上了腰肢,低低的嗓音,冷的心驚,“都聊了些什麽?”
眼底一顫,她趕緊笑着回話,“剛遇着在說外公檢查的事你就來了,我們回家吧。”
甯淺秋擡頭朝着雲初夏笑了笑,“我過幾天不忙了再去看外公,我跟璟年先走了,拜拜。”
看着淺秋嬌俏玲珑的樣子,在想着剛才見到她的那般陰郁,初夏不由的蹙起了眉頭。
低頭準備離去,她見着了被淺秋仍在角落皺成一團的單子,彎身撿起打開。
臉,驚愕。
單子上顯示的是她懷孕了。
……
将雲霆送回家,兩個人坐車出來時,那些陰魂不散的記者依舊不怕死的攔在了車身前。
慕西何無奈,隻得下車出現在了衆人的面前。依舊是笑意不減,絲毫看不出被自己女人出牆的憤怒。
叽叽喳喳的問題就像是一顆顆的炸彈丢了過來,慕西何保持着溫淡的笑意,“對于大家對我們夫妻兩的關注我很感謝,今天大家圍堵在這想必是因爲昨天網絡上不實報道的消息,對于事件的真實性我們會追責到底。”
“照片上的女人清晰可見,怎麽會是不實報道?看來慕三少的口味還真是不一般,喜歡穿破鞋。”
“對于昨天的報道有人發帖聲稱雲初夏當初就是靠小三上位拆散了金童玉女的慕三少跟喬家二小姐,爲了一個這樣的女人抛妻棄女被人唾罵值得嗎?”
尖銳的問題接踵而至,更有的人叫嚣着要打倒小三,抵制AM集團。就在這慌亂之中,有人沖上前打開了車門,一把就将坐在裏面的女人給拉了下來。擁擠的記者也趁機一窩蜂的湊了上前。
一場混亂,仿佛就是昏天暗地的世界末日。雲初夏有些惱怒,有人在擁擠之中拉扯着她的手腕,尖銳的指甲深深的陷入在了她的皮膚裏。那一刻,所有的隐忍全數爆發,她一把就扯過了那人,沖撞之中就将人給推倒在地摔破了額角。
見着女人被困在了中間,慕西何拔過人群,一把就将女人給拽入在了自己懷裏。緊緊的将她護在了懷裏就要離去。
“雲初夏傷人了就想這麽走,今天不給個說法誰都不能走!不要以爲有錢有勢就可以欺負人!”人群中有一道聲音響起,随即就有無數的附和聲。
男人的眉,凜意淋淋。狹長的眸子裏卷起層層溫怒,仿佛一道巨浪拍過就能淹死所有的人。
“傷人?”他冷嗤了一聲,掀開那眯着的眸,一臉鄙夷,“就算真的傷人了又怎麽!我的女人你們還敢怎麽!要告就盡管去告,别再這處心積慮的來挑撥離間,就算她是蛇蠍心腸的女人我也寵着慣着!”
他轉頭,看向了身後趕過來阻止了這場混亂的保镖,“把這群人全都送進大牢裏,收索錢财制造不實報道,威脅人身安全,起碼也得蹲個一年半載!”
坐上車,他看清了女人手腕上的指甲印,皺着眉,“惹出了這麽大的禍,現在滿意了?”
她别過頭,不去看男人那奚落的譏嘲。直到車子停在了一棟别墅前,她才驚愕的側過頭看向了慕西何。
不明白,他爲什麽會帶她來喬洛母女住的地方。
“下來。”他站在車外,眼裏清冷的看着她。
雲初夏回過頭,不去理睬也沒有要下車的意思。大手就扣住了她的手掌,用力一帶,她被迫着就下了車,被他牽着小手就往别墅裏走了進去。
傭人打開了房門,朝着樓上喊道,“小姐,慕先生來了。”
屋子裏的女人一聽,喜上眉梢的就沖了出來,當她迅速跑下樓見着慕西何真真切切的出現在她的面前,她覺得整顆心都砰砰的跳動,整個人都不像是自己般的不受控制。
“西何你來來找我了,你是不是……”激動的欣喜毫無掩飾,當她的目光落在被慕西何牽着的女人身上時,眼裏升起的明亮頓然又陰暗下來。
她陰冷着一雙眼,質問的眼神瞪在了慕西何的面上,“你帶這個女人來這做什麽?炫耀還是刺激?”
大手緊緊的抓着女人的小手,慕西何盯着喬洛,涔薄的唇瓣動了動,“我今天來是明确的告訴你,别在背後搞出這麽多的小動作,無論你在怎麽費心費力的設計我都不會跟她離婚。如果不是看在念绾還小,我一定不饒了你!”
身子猛地一軟,她踉跄着差點摔倒在地。喬洛氤氲的眸子裏一片霧氣騰騰,可憐兮兮的凝着怒目而視的男人。
她突然扯了唇角笑了笑,自嘲的諷刺。
“爲了慕念绾?呵呵,慕西何我跟你這麽多年我就是落的了這樣的下場?明明是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拆散了我們,你卻是處處維護着她,如今爲了讨她歡心你就帶着她上門來羞辱我?”
男人的眸眯了眯,“警告過你别在一而再二而三的挑釁我,不要以爲你有慕念绾,你就可以拿她做擋箭牌爲所欲爲!今天我隻是警告你最後一次,如果你再犯,别怪我不念舊情!”
雲初夏看着兩人,低着頭輕笑,她倒是沒想到慕西何會這般。
大手拉着她沒有一絲留戀的離去,那兩道離去的背影在門口處漸漸虛化。喬洛看着他們的身影在自己面前消失不見。
手指蜷縮,竭力隐忍着自己眼眶裏的淚意。
“啊……”一聲尖叫,噼裏啪啦的一陣巨響,喬洛憤恨的将茶幾上的東西掃落在地。
雲初夏雲初夏,你若不死我怎麽甘心!
半晚時分,雲初夏躲在自己的卧室裏不肯出門,她一遍遍的撥打着傅厲北的手機,卻是沒人接聽。
手機都被她握着撥打的發燙,在一次次的無人接聽之後,初夏發怒的将手機砸在了地面上。
門被人推開,慕西何見着煩躁不安的女人時皺了皺眉。
“換衣服跟我出去。”他走到她的面前,平靜的開口。
她揉了一把自己的長發,擡起頭來,“去哪裏?”
他看了看那張呱噪的臉蛋,語氣終是溫和了一分,“八點有發布會,放心,我會解決。”
發布會上有許多記者,慕西何牽着雲初夏出現在衆人面前時還是引起了不小的瘙動。畢竟誰都不曾料想着堂堂AM的總裁,涼城的慕三少會如此寶貝着一個作風不正的女人。
初夏被他牽着手一路穿過,她感受到男人的大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的摩挲,像似以一種無形的安慰。她心裏面的不安也因爲他這個小小的舉動而突然就平靜下來。
就在兩人落座後,傅厲北跟着另一名女人也緊跟着出現在了公衆面前。雲初夏看着那女人,隐隐覺得有些熟悉。
那雙眉,那雙眼,那樣精緻的五官,熟悉的就好像是……另一個自己。
傅厲北帶着那女人落座後自己就站了起身解釋報道上的女人不是雲初夏,而是一個和她面貌像似的女人。而坐在傅厲北身旁的女人也站出來承認,昨晚被拍上了報道裏的女人正是自己。
這裏面的消息多多少少的真實性大家也心知肚明,礙于着AM和CY國際的背景勢力,自然就順勢不敢在深究下去。
一場被人炒作鬧得沸沸揚揚的绯聞就被幾人如此輕而易舉的解決,發布會結束後,初夏想找傅厲北問個清楚,卻是沒想着傅厲北帶着那女人就無視她的存在而離去。
兩人剛坐上車,雲初夏就開口問男人,“這到底怎麽回事?那個女人是誰?”
“昨晚連夜找的替身,家裏條件不好需要錢,跟你長得也相似,就想了這麽一招頂替。”慕西何淡淡的回道,之後就像是累了一般的靠在椅子上閉上了雙眼休息。
昨晚連夜找的?
她還以爲昨晚他生氣不處理這件事,想來他昨夜應該是一晚都沒睡。
……
“爲什麽?傅厲北你爲什麽要這麽做?爲什麽要讓那個女人去頂替雲初夏?你知不知道,隻要慕西何厭惡了她就會離婚,你就有機會跟她在一起了。爲什麽你非得親手摧毀了抓住幸福的機會?”背對着燈光的女人,怒氣盛疼,憤恨難消的不解的斥責着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的男人。
傅厲北隻是側轉着頭望着黑漆漆的窗外,眯着眼,疲憊無力。
葉檬看着他一副沉默的淡然,氣的一張臉都漲成了紅色。幾個大步就走到了男人面前,伸手用力的推了他幾下,“你不是喜歡初夏嗎?你不是很愛她想要得到她嗎?爲什麽這麽好的機會你要放棄!我花了這麽多的心思幫你,難道你就是這樣不成器!”
他依舊是坐在那,一動不動。葉檬咬了牙,揚起拳頭就砸在了他的身上,“你這個笨蛋,救你這樣一輩子都别想得到雲初夏!你活該!”
“夠了,你讓我清靜一點行不行!”
一聲怒吼,他蹭的一聲就站了起來。墨眸深深的落在葉檬的面上,“我不需要你爲我做什麽,更不需要你以傷害初夏爲前提,我要的是她心甘情願的跟着我,而不是再一次的把她逼到略路上。我的事情你不要你管,你别在動她的心思!”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心人!
葉檬氣的咬牙,雙手就錘在了他的胸前,一雙美麗的眸子裏猩紅了一片“傅厲北,既然你喜歡她就要去争取,你不去争不去搶你什麽都沒有!既然你不願去争,那好我幫你!可你呢?傅厲北,你竟然反過來指責我!我喜歡你,比任何一個人都喜歡你,爲什麽你就看不到我的存在,我可以爲你去争去搶,隻要你幸福我就覺得很滿足了。可是爲什麽,你非得要如此殘忍的對我?”
女人的嗓音裏有了鼻音,一直在眼眶裏翻滾的淚水終于是滾落下來。葉檬擡手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淚痕,仰起頭來,倔犟的宣誓,“傅厲北我告訴你,從今天起我再也不會把你送到雲初夏的身邊,我要追你,一定纏着你把你追到手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