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處有記者堵上,有人對着傅厲北跟雲初夏提問,“慕西何明天出殡,請問你們明天的婚禮還會不會繼續?”
傅厲北隻是眯着眼輕笑,手指用力的在初夏腰間掐了一下。
雲初夏才恍惚的擡開眼面對着鏡頭,艱難的開口,“明天的婚禮會……會繼續。”
“雲初夏你這個賤人!”身後一聲尖銳的怒罵傳來。
順着罵聲望去,一身黑色風衣的女人就從一側竄了出來溲。
喬洛幾步就走到了初夏的面前,眼裏的悲憤難以掩飾。她恨恨的瞪着雲初夏,“他爲了你死了,你竟然明天還要跟這個男人結婚。我真不知道你到底裏哪點好,你以前要死要活的要嫁給他,現在你卻是在他屍骨未寒的時候嫁給另外一個男人。你根本就不配得到他的愛。”
雲初夏沒有說話,太累了,累的讓她再也沒有心思去跟着一群不相幹的人争吵。
“你說話,你這個壞女人你說話。你把念绾給藏到了哪裏?是不是你教唆了慕西何偷偷藏起了慕念绾,你把孩子藏到了哪裏,你告訴我!恧”
就在初夏準備離開時,喬洛就拽住了她的手臂,激動的怒吼着。
初夏懶散的無力,心上有絲疑惑,卻還是冷着臉開口,“慕念绾的事跟我沒有關系,你想要知道的話,你把我女兒還給我,我就會告訴你慕念绾的下落。”
“你……”喬洛咬牙,突然卻又是莞爾一笑,“我就知道你不清楚我女兒的下落,雲初夏,明天的婚禮我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保證讓你終生難忘。”
她說完仰着頭,兀自的大笑出聲。走了進去,眼淚縱橫。
這一刻,初夏可以感受得到,喬洛是真的愛着慕西何。
“你不可以帶初夏走!”就在傅曆北攬着雲初夏離開時,葉檬伸手攔住了她們的去路。
“傅曆北,我是不會讓你娶雲初夏的,今天我就要帶她走!”葉檬揮手,跟在她身後保護着葉萌的人就竄了出來。
雙方對峙,氣氛劍拔弩張。雲初夏搖了搖頭,“葉檬,謝謝你,我的事你不用在管了,你回去吧。”
葉檬氣極,“雲初夏,你真是……這件事我既然插手管了,我就會管到底!今天我必須帶你走,婚禮,我也是絕對不允許進行的。”
“葉檬,不要在鬧了,我一開始就把你當做是妹妹。我不希望我們之間鬧得個一發不可收拾。”他的話落,周圍就又出現了幾人。
葉檬不甘心,手指都緊握成拳。她站在傅厲北的面前,就那麽直直的盯着傅厲北。“當妹妹?你借助着我們葉家來達到自己的目的時,你怎麽不在我爸面前說你隻把我當妹妹?現在你有權有勢了,你就可以把我當做一張抹布随意丢棄了對吧?”
周圍的人都好奇的看着這一幕,傅厲北的手依舊是停在了初夏的腰上,“葉檬,我現在不想跟你說這些,現在給我回去,我的事情你不要在管。”
“呵呵。”葉檬笑着,眼裏的神色陡然突變,“如果我非要呢?”
說話的一瞬間,她就伸手抓住了初夏,隻是還沒來得及帶着初夏離開,葉檬就被傅厲北的人制服。
“把葉檬給我看好了,等明天就送她回美國去。”
一場戲,吵吵鬧鬧。李雪看着初夏,心上就是無數的恨意往上湧,如果她的雙腳能走動,她恨不得自己就這麽撲上前拿把刀殺了這個女人。
眼淚又止不住的傾流而下,李雪早已是低垂着頭,雙手死死的揪住自己心口處的地方。
喬洛蹲在了李雪的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語氣很是輕柔,“媽,這些年委屈你了。我不在的日子多謝你幫我照顧着念绾,我回來了,可是西何生前不讓我見念绾,媽,西何沒了,我現在隻有念绾一個了,你知不知道現在念绾在哪裏?”
一直哭泣着的李雪抿着唇,想起了就在西何出事前曾經讓她照顧念绾,不要将她交給喬洛。如果可以的話,最好交給雲初夏。
當時在電話裏,李雪就因爲念绾的事情跟西何有過争執。現在,她的兒子因爲雲初夏那個賤人沒了,可那個女人卻是轉眼就要嫁給令一個男人。
“念绾?”李雪沉思了片刻,“念绾我讓傭人帶着她在郊區的别墅。”
喬洛站起身,眼裏劃過了陰冷的寒光。
夜晚,喬家。燈火通明。
喬洛帶着慕念绾回到喬家,吩咐着傭人帶念绾先去洗澡睡覺。
“念绾找回來了,西何人都死了,你還拿她有什麽用?”容芷玉瞥了一眼慕念绾房間的方向,很是不解的問着喬洛。
她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扔在了沙發上就坐了下來,“當初的事我不能就這麽算了,我這一輩子都毀了,我也不會讓他們任何一人過好日子。想想這一年多在精神院裏過的那些苦日子,我就更不能這麽輕易的放了他們。慕西何不是死了嗎?他死了,我也沒什麽好争的了,雲初夏沒有了慕西何,還可以重新嫁人,沒有什麽好傷心的。可是她的女兒,就是她的緻命傷,我要在她的面前毀了慕念绾,我要讓她親眼見着自己的女兒死在她的面前!”
明明是初春的季節,可初夏覺得還是冷,冷的沁入骨髓。她被傅厲北重新帶回了别墅裏,身邊依舊有許多的保镖圍守,她覺得自己都快要窒息。
第二天,天還未亮。天邊是蒼茫的一片白霭,卧室的門就被人推開。
“雲小姐,該準備了。今天可是您跟傅先生的大好日子。”傭人推開門走進,身後跟着化妝師。
她抗拒着,被傭人跟化妝師強制性的換好了婚紗。做完了一系列的工作時,窗外的天色已經泛亮。
“現在幾點了?”她面色很淡的問着身旁的人。
“快要到八點了。”
八點了,慕西何也應該已經出殡了。
漫不經心的望着窗外,傅厲北就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看了一眼身着白紗的雲初夏,他的眼裏劃過了一絲的驚豔。
“初夏,今天的你真美。”傅厲北走進,俯身看着鏡子前的雲初夏。面上帶着溫潤的笑。
他的手剛搭上了初夏的肩膀,就被雲初夏給掙脫開。“别碰我!”
他笑着,站起身,低着頭伸出手來替她整理着頭上的頭紗,“今天可是我們結婚的好日子,你應該要笑笑,你外公見着也一定會很高興的。他老人家的心願終于要實現了。”
被他摟着腰肢出來房門,不情不願的被迫着押上了婚車。
婚禮沒有邀請很多的人,隻有幾個他的好友。是在一郊區的私人莊園裏舉行,證婚的人也沒有邀請牧師,而是邀請了喬正南。
車子停在了郊區的莊園,傅厲北打開了車門,雲初夏冰冷着一張臉,始終是沒有一絲的笑容。他抓着她的手挽在自己的胳臂上。
初夏不願,還争扯着往後退開。卻是被傅厲北伸手扣住了纖腰。強迫性的帶着她走了進去。
這一幕幕都落入在了喬正南的眼裏。他站起身,從二樓走了下來,面上是噙着笑意,一臉春風得意。
“來了,郎才女貌,真是般配的一對。”喬正南笑着,目光落在了傅厲北的面上,“你盼來這麽多年,今天終于是圓夢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們早點就完成了婚禮儀式。”
“行,今天就先謝謝喬總了,爲了感謝喬總的幫助,我準備了一份大禮特意感謝。”傅厲北的手緊握着雲初夏的手腕。
喬正南爽朗的笑着,“今天你們大婚,我也爲你們準備了一份厚禮。讓你們小兩口這輩子永生銘記。”
邀請的人不多,隻有數十人。喬正南先讓人進屋裏等着。就在那些人走進,突然就出現了一群黑色西裝的人,團團将他們兩人圍困在了中間。
“傅厲北,把東西交出來吧。我可以留你一全屍。”喬正南陰冷着臉,往後退開了一步,依舊是站在被包圍的圈内。
傅厲北下意識的就将雲初夏拉在了自己的身後,“什麽東西?你說的話我怎麽聽不明白。”
“你這麽精明,我跟你的合作,包括通話記錄你都應該錄音了。把這些東西交出來,不然,今天不僅僅是你,就連你身邊心愛的女人也将會葬身在這個地方!”
“是嗎?”傅厲北犀利的擡眸掃了喬正南一眼,“如果我就是不給你又怎麽辦呢?讓這些人全都殺了我?”
“傅厲北,别敬酒不吃吃罰酒!快給我拿出來!”喬正南的一聲曆喝,圍着一圈的人就迅速的掏出了手槍。
初夏的心,咯吱一聲。上次她被人綁架的陰影都還未消散,此刻的情況,跟着那日的大雪紛飛竟是如此相似。
“喬正南,你走私軍火跟毒.品,一直都查不到你的犯罪證據。今天,你的人手下私自持有這麽多的手槍,我想這應該就是最好的證據了。”
一直處在遊離狀态的雲初夏變得犀利,她目光森冷的瞪着了喬正南,“我媽的死也是因爲當初她偶然得知了你利用公司進行非法的活動。你就讓人殺害了我媽對不對?還有慕西何,他出事也都是你安排的是不是?”
“既然都要死了,我還有什麽好隐瞞。你媽的死,是我做的,我那麽愛她,甚至是接受了她肚子裏的孩子,可是她呢,一直都對我不冷不淡。我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可是她卻死活都不願在生一個。後來我就在外找女人,我以爲你母親至少也會大吵大鬧,可是她就當做什麽都不知道,把我當做空氣視若無睹。既然沒有孩子沒有愛人,我何必要這麽窩囊下去。直到她偶然發現了我的秘密,她一直鬧着要離婚,還以此威脅,我怎麽可能會同意離婚。可是這樣的婚姻隻有争吵,僅剩的感情也消失殆盡。她竟然要去檢舉我,還把所有的财産都留給你!我不甘心,就跑到醫院裏跟她吵了一番,争執下就将她給活活氣死了。慕西何的死,那是他自找的,玩弄了喬洛,還爲了一個你處處跟我作對。那就是該死!”
就是喬正南說完這番話的這一瞬間,不知從什麽地方就竄出來許多的人,将喬正南的人再次圍堵在了中間。
喬正南面色一變,看着最後走來的人,面色頓時慘變。
慕西何,居然是慕西何。喬正南驚愕的瞪大了雙眼,有些不可思議,“慕西何?你不是死了?怎麽?”
他停頓了一下,隻是在幾秒的時間就想明白了整個事情。回過頭,就惡狠狠的瞪着傅厲北,“你們竟然聯合起來耍我!傅厲北,你真是該死!”
喬正南猙獰着五官,一隻手還沒摸到腰間就被人給上前制止。
看着這一幕,喬正南隻覺得還是處于夢境之中。他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的被人給抓住。
慕西何擡腳走進,不屑的輕睨了喬正南一眼,走到了雲初夏跟傅厲北的面前,“這個老狐狸昨晚派人埋伏的時候我就派人跟着,現在這裏的人全是自己的人。聰明一世,他怎麽也沒想到會被我們玩弄在了手裏。”
初夏看着慕西何,眼裏有些淚意,卻似乎沒有什麽多大的驚奇。似乎一早就猜到般,淡定的很是從容。
“以前一直沒有抓到他的證據,你看現在這一幕不是讓他原形畢露了。現在總算是解決了這個狡猾的老狐狸。”慕西何笑着,擡起手來撫上了初夏的臉,“讓你跟着擔心了。隻是,看你這副表情,怎麽都沒個激動的表情。”
傅厲北也皺了眉,“似乎這表情,應該是猜到了我們聯合着演了一場戲。隻不過,既然你知道我們是演戲你幹嘛要哭要鬧,還拼命的踹我,直到我現在身上都是青紫一片。”
初夏勾着唇笑了笑,潋滟的眸子在兩個大男人之間轉動,“剛開始,我真的以爲傅厲北喪心病狂的害死了你,那個時候我是真的恨的想要拿把刀殺了他。就在葉檬帶着我去了看靈堂,我看到了躺在裏面的男人。雖然身形很像,左手也佩戴着以前我們結婚時的婚戒,可是我還是發現了問題。那張臉,看着是面目全非,但仔細的觀察,應該是化妝的特效。在加上,我相信慕西何他沒這麽輕易的就死了,所以我就開始懷疑。如果真的是傅厲北要殺了你逼着我結婚,按照他的性子,一定會帶着我離開這裏,而不是選擇一個郊區來舉行婚禮。種種的迹象都指向了一個事實,爲了配合你們,我也就将計就計的演了下去。”
“呵呵。”喬正南仰頭笑了出聲,“沒想到我竟然栽倒在你們三個的手裏。不就是坐牢,我怕什麽。”
喬正南真是後悔莫及,都怪自己太過輕敵。
警方的人押着喬正南離開,匆匆開車追着過來的喬洛就見着了自己的父親被人帶走的一幕。
……
“現在,喬正南已經解決了。可我的女兒依舊還沒有下落。喬洛她喪心病狂,眼看着喬正南入獄,我真擔心她會拿孩子報複。”初夏坐在副駕駛上,心裏的一塊大石終于是落了下來,可是自己的女兒,卻還沒有下落。
慕西何伸手,輕輕的握住了她的手,“不用擔心,很快就會查到了。當年的醫生護士一口咬定你生下的孩子當場就沒了,我在猜想可能是有什麽把柄洛在了喬洛的手裏,現在的慕念绾就是喬洛的擋箭牌。我将她交給了我媽,隻要她不在喬洛的手裏,我就能從喬洛的嘴裏撬出我們女兒的下落。你不要擔心。”
初夏點了點頭,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慕西何卻是緊緊的抓着不放,“現在一切都解決了,我們一家人很快就要團聚了。夏夏,回來吧。”
雲初夏低垂着頭,兜兜轉轉,不想在去計較以前的事情,也不想在去計較慕西何跟喬洛的曾經。她如今都已經二十七了,不在年輕,他們還有着共同的孩子。命運似乎是一早就注定将他們牽扯在一起。
唇瓣動了動,雲初夏剛想說什麽。就見着前面有一輛車給擋住了去路。
慕西何皺了眉,低低的說了一句,“是喬洛。你先留在車裏,我下去看看。”
“慕西何,你竟然真的沒死。你知不知道,我以爲你死了,我爲你哭了多少眼淚。見到你活着,我活着就有盼頭了。”喬洛激動的想要跑上前抱住他,慕西何伸手就攔住了撲上來的喬洛。
臉上是冷漠的疏離,“喬洛,我不愛你,從一開始我都不愛,你何苦還要糾纏着。我問你,你把我女兒藏在了什麽地方?”
“不,我相信你是愛過我的。西何,我們走好不好?你帶我離開這個地方,我們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好不好?”喬洛一把就拽住了慕西何的手臂,兩眼泛着晶瑩的淚光,祈求的凝着他的黑眸。
厭惡般的甩開了拽着他的手,慕西何冷眼輕睨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喬洛,你怎麽覺得我是愛過你?我們在一起那麽長的時間,我對你做過什麽親昵過分的舉動?當初我很不滿意被家人操控的婚姻,我才拿着你做了擋箭牌。如果不是你趁着我醉酒有了關系生了慕念绾,你以爲我會讓你繼續留在我身邊?如果當初不是你處心積慮的做了那麽多的事情來挑撥我跟初夏的關系,我們也不會兜兜轉轉的經曆了這麽多。喬洛,不要在糾纏了,告訴我女兒在哪裏?”
“我不會告訴你的,慕西何,你們不要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們好過!你想要女兒你做夢,你們負了我,我會用你的女兒報仇,我讓她一點一點的受着折磨……”喬洛扭曲着一張臉,眼裏全是惡毒。
慕西何冷着臉,輕笑一聲,“你現在不告訴我也沒什麽,過不了幾天我也會自己查出來。何況,我女兒也并不一定在你手裏,不是麽?”
“你……”喬洛一怔,仰起頭笑了,“不,慕西何,你要是現在不跟我走,我就毀了你的女兒,她還不到七歲,正是乖巧的年紀,你說要是她缺了胳膊少了腿,好好的美人胚子就這麽給毀了,難道你們不心痛嗎?”
她伸出手就拽住了慕西何的手臂,他反手,一把就掐住了喬洛的喉嚨,眼裏全是陰鸷的可怕,“喬洛,你動我女兒試試,我現在就掐死你!”
“不要,爹地不要,你快放了我媽咪。”前方的車門打開,慕念绾從車上跳了下來,沖過來就抓住了慕西何的手臂。
“慕念绾,你給我走開!”慕西何低喝一聲,雲初夏也從車裏跑了下來,伸出手就拉了慕念绾退開。“西何你冷靜點,爲了她殺人犯法不值得。”
喬洛趁着慕西何不備就踹了他一腳逃開,動作迅速的從雲初夏手裏奪過了慕念绾。
身後,是車來車往。喬洛拽着慕念绾,眼裏猩紅的發狂,她笑着,看着對面的兩人,“慕西何,雲初夏,我要你們後悔一輩子。我告訴你們,慕念绾就是你們的親生女兒,我現在就要毀了她!”
慕西何跟雲初夏眼眸一陣驚愕,還沒來得及消化喬洛的話,隻見着喬洛用力的推了慕念绾一把,小小的人兒就被推倒在了車流中。一輛疾行的越野車正飛速的朝着地上的慕念绾撞了過來……
---題外話---</p>一萬二更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