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秋一手各端着一杯飲料走了回來,當她見到了坐在自己對面位置的陸璟年,神色微微的挑了挑。
不是他說不要在出現,不要在見面麽,爲什麽他非得又要故意出現在自己面前。
唇角裏挑着笑,她走上前,自然的将手裏的咖啡遞到了韓漾的面前,大大方方的落坐了下來。
一直低垂着頭喝着手中的飲料,淺秋根本就不曾在擡眸看向自己對面的男人。隻是聽着男人那低醇的聲音問道一旁的女人,“你想吃什麽自己點,自己的東西味道還不錯。”
茜茜很是陽光的露出一抹笑看着陸璟年,“你以前經常來這嗎?溲”
“嗯,以前經常跟朋友來。”陸璟年淡淡的回答,眼角的視線,似有若無的瞟了低着頭的女人,她仿佛就像是視若不見,隻是低着頭,盡量讓自己不惹人眼的存在。
先前點的菜都上來,韓漾主動的替着淺秋布菜,一臉溫和,“喜歡就多吃點,吃完了下午才有力氣打掃清潔做家務。”
淺秋咧開唇笑了笑,低着頭吃着自己碗裏的飯菜恧。
看着對面的一對男女如此和睦,陸璟年的心裏有着悶悶的不痛快。招手讓服務生上了酒,兩個大男人在酒桌上不動聲色的一較高低,淺秋看着已經空了的酒瓶,不由的皺起了眉。
伸手拉了拉韓漾的手臂,她壓低着嗓音,“不要再喝了,我已經吃飽了,你呢?”
她的聲音很小,可是冰冷着一張臉的男人卻還是聽見。還沒等到韓漾開口說話,陸璟年就冷冷的輕笑一聲,“男人之間的事情女人就不要自以爲是的參合進來,韓先生若是酒量不行,不喝我也無妨。”
不願在自己情敵面前認輸丢了臉面,韓漾回了她一個無所謂的笑,“别擔心,下午我不會耽誤做家務的工作,答應了要跟你一起做,決不食言。”
話裏透露出的信息讓陸璟年有些冷意,一起做家務?難道他們都迫不及待的住在了一起?
握着酒杯的手指不由的捏緊,陸璟年跟着韓漾繼續不動聲色的暗鬥。淺秋無奈,隻好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間。
用水清洗了雙手,她一個人對着鏡子有些出神,想着跟着陸璟年一同出現的那個叫茜茜的女人,嬌俏又懂事,的确是男人喜歡的類型。
倏然,門口處出現了一道黑色的人影,緊接着衛生間的房門就被人關上。淺秋迅速的轉過甚瞪着出現在這裏的陸璟年,“你瘋了,這裏是女廁所,你來這幹什麽!給我滾出去!”
這個時間點又是用餐的時間,難保不會有人走進來。她恨恨的撩了一眼,擡腳就從他身邊走過。
下一秒,手臂就被一道大力給拽了後來,順勢就是被抵在了門上。
身後是房門,她的前面是陸璟年。她就這樣被禁锢的不能動彈。男人的兩隻手臂撐在了她的身側,略微的低下頭,眼裏有着深深的波濤。
“陸璟年你要幹什麽,你别忘了你自己說過我們不要在見面了,難道你自己說過的話都忘了?”她擡起頭來,倔犟的又帶着幾分咄咄逼人的淩厲。
這樣的話語,将他推至了死角。陸璟年墨眸噙着冷意,那唇角卻又是挂着一絲絲似有若無的笑,“是不要見面,可是誰讓你出現在了我的視野中。怎麽了,才分開多久你就跟那個男人住到了一起?甯淺秋,你就有這麽離不開男人?”
尖銳的話語,仿佛就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利劍插.進在了她的胸口。甯淺秋冷嗤的輕笑出聲,“我跟誰在一起好像也不關你的事,難道隻允許你身邊有了新人,我就不能有着自己的新生活?”
胸腔處有着一股悶悶的怒意,他低着頭,女人那粉紅的唇瓣嬌豔欲滴。想着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的畫面,他的心裏就有着無言難喻的郁結,大手就捏住了她的下颚,将自己的唇霸道的湊了上前。
淺秋驚的瞪大着雙眼,當那被咬痛的疼意傳來,她立即就有些惱怒,伸手想要将他推開。男人強勢的淩厲,一隻大手就托住了她的後腦,狠狠的發洩着心裏的不痛快。
吻,急切又帶着強勢的霸道,在他竄入自己口中時,淺秋立即就咬了下去,恨恨的推開了這個男人。
“陸璟年你女朋友還在外面,你這樣對我你就不怕被她知道了,我們之間已經沒有關系了,你也說過我們不用在見,可是你現在都在做什麽!”她嫌惡的擡手擦拭着自己的唇角,恨不得能将他他親吻過的地方擦拭的沒有他的任何氣息痕迹。
他冷着眸,眼裏有着薄怒。卻還是壓抑了自己的怒意,“别跟韓漾走的太近,在一個男人身上栽了一次是單純,栽兩次就愚蠢。”
她松開手,涼涼的看着陸璟年笑了出聲,“是,所以我不會在你身上栽第二次,現在給我滾!”
“淺秋。”他叫着她的名字,有些無奈。
“别叫我,我讓你滾出去。别出現在我面前。”她厲聲叫道,用力的推開擋在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跨過他的身旁就要拉開門離開。
手臂在次被男人的大手緊緊的拽住,淺秋碎不及防的就重新跌進在了他的懷抱裏,他依舊是低着頭看着懷中的女人,隻是眉頭微微的有些深沉,“韓漾這人心思不正,你跟他沒有結果隻會再次受傷。”
“陸璟年,你以爲所有的人的都你一樣卑鄙心思不正。他不是那樣的人!現在放開我,我要出去。”她掙紮着,伸出手來掐了他一把。
“我不是故意诋毀他,剛才茜茜在提到小彬的時候,你難道沒有看到他的眼裏閃爍一瞬的慌錯跟不安,眼神躲躲閃閃,明顯是有問題。”
淺秋勾着唇冷笑一聲,“是嗎?什麽時候你成了人家肚子裏的蛔蟲,就連一個小小的不經意的表情你都能推測出這麽多的内容。陸璟年你不去當警察真實可惜了。”
“我說的是事實,一個人的微表情可以透出許多的内容,我隻是提醒你,不想你被人賣了還要傻兮兮的替人數錢。”陸璟年薄涼的眼神再次掃過懷中的女人一眼,随即就松開了她,大步走了出去。
回到餐桌時,淺秋這才發現陸璟年跟着那個叫茜茜的女人已經離開。她下意識的低着頭,不想跟着韓漾的目光有些接觸。
“他們已經先走了,你怎麽去了這麽久?”韓漾開口問道,眼裏的視線一直緊緊的盯着低着頭的甯淺秋。
“我也吃飽了,你去上班吧,我先回家整理東西。”淺秋伸手拿過自己的手包,然後迅速的就站起身想要走開。
“小姝。”韓漾跟着站起身,迅速的就擋在了淺秋的面前,那绯紅的唇瓣,微微的有些紅腫。兩個人一前一後的離開,雖然他不願往那方面聯想,可是看着她的唇,韓漾已經心知肚明。
手指緊緊的蜷縮,他心裏有着嫉妒的不甘。頓了頓,他還是強忍着心裏的怒意,伸手想要牽着她的手,卻是被她往後退開一步而躲過。
“今天你也看到了,陸璟年的身邊不僅有一個黎蕊還有這個茜茜,他這樣的人不值得你喜歡。你們才分開多久,他就另結新歡,你難道還要這麽死死的傻傻的守着一個不值得的男人?”怒從心頭瞬間就積聚,韓漾沉冷着眉,字字句句皆是戳進在了她的心口。
擡起頭來,她看着男人那攜帶着怒意的眼眸,唇動了動,“剛才茜茜口中所說的小彬是誰?”
韓漾的眼眸一縮,身子又一瞬的僵硬。隻是那情緒太過迅速,一閃而過之後他就恢複如常,“她是我們的朋友,在國外時認識了幾年。”
淺秋的唇角笑了笑,看不出有什麽的異樣。轉過身,就擡腳往外走。
“小姝你到底怎麽了?是不是剛才陸璟年跟你胡說了什麽!”韓漾擡腳就追了上來,一把就拽住了她的手腕。
“你怎麽這樣想?我隻是問問你小彬是誰?無論他是男是女,是你朋友還是你什麽人都沒關系,我隻是随口問問,你這副表情幹什麽?”她開口,淡淡的笑着,眼裏有着疏離的淡薄。
這樣的甯淺秋,讓韓漾心口不适。“我跟她真的沒什麽,你不要聽有心人的故意編排。小姝,給我一個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我們不合适,韓漾,我已經說過,我們之間隻能是朋友,如果你在這樣下去,我想我們連繼續做朋友下去的可能都沒有。”一把甩開了男人的手臂,淺秋伸手就攔了一輛車租車離去。
整理好家裏的一切,淺秋很是疲憊,洗了個澡之後就睡了過去。幸好第二天是星期天不用上班,她這才可以睡了個懶覺,隻是大清早的就有人按門鈴。隻得不情願的起床開門。
打開門,見着站在了門口處的兩人,她的睡意瞬間就驚醒。
韓母唇角裏是勾着淡淡的笑,“小姝,我們能進來坐坐嗎?”
她這才回過神來,看着站在門口外的兩個女人。對于他們一大早上門找自己有些疑惑,卻還是移開了身子讓出了道路,“你們進來吧。”
兩個女人走了進來,韓母打量着屋子裏的擺設跟裝潢,“家裏的氛圍不錯,韓漾對你還真是有心。”
淺秋的臉色有些冷了下來,還是将手中的水杯遞到了兩人的面前,然後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我想韓夫人應該沒弄明白,這個地方跟韓漾沒任何的關系,這個地方的房租是我初夏姐替我先墊付了半年。”
韓母的臉上有些難堪,咧着唇笑了笑,“小姝真是長大了,越長越漂亮,相信一定有許多男生追吧。你交朋友沒有,要是還沒男朋友伯母幫你介紹一個,保證條件不比韓漾差。”
唇瓣裏溢出一絲的冷笑,淺秋看着韓母故作的笑來,不由覺得很是反感。“韓夫人,我不相信您一大早的帶着一位漂亮年輕的女人還我這就隻是想給我介紹男朋友,你來這找我到底有什麽你就直說。”
“小姝就是聰明,一下就能猜到伯母是有事來找你。”韓母有些尴尬的笑着,伸手握住了坐在她身旁的女人,“這是小彬,是韓漾孩子的媽媽。”
腦袋裏嗡的一聲,甯淺秋瞪大了雙眼凝着這個溫軟文靜的女人。小彬,小彬,她不由的想起了昨天吃飯時候的事情,想着韓漾那矢口否認的樣子,不由就覺得真是可笑。
有了妻子孩子,竟然還想要來欺騙自己。
韓母看着淺秋眼裏的怔愕,唇瓣裏揚起了一絲戲虐的笑,“當初我們送韓漾出國,其實就是跟着小彬一起去的。在國外的那幾年一直都是小彬陪着他。小姝我知道是韓家辜負了你,可是你要知道,就算當初是我們硬把韓漾逼着去了國外沒收了他的手機,他在外也有朋友,怎麽也有機會給你打電話聯系一次,可是他一次都沒有。你知道一個男人這麽做代表什麽?如果他當初不是自己也對小彬有了好感,他怎麽又會不跟你聯系。你們錯過了就已經錯過了,現在小彬孩子也生了,我不希望我孫子生活在一個不健全的家庭裏,你看到小彬她是一個乖巧的孩子,她是我心目中最合适也是唯一的兒媳婦。除了她我是不會同意韓漾娶任何人。所以……”
“韓夫人我想你應該弄錯了。”淺秋的手有些緊繃,她眼神淡漠的看着對面坐着的兩個女人,唇角裏流淌着諷刺的笑,“韓漾娶誰跟誰在一起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好馬不吃回頭草,何況還不是一顆好草,有什麽值得我回頭。對于韓漾,我隻當他是朋友,你們不想我們聯系,其實正好,如果不是你們今天來,我還不知道當初他就這麽渣。我很慶幸,當初我沒跟他在一起。如果你們來是向我施壓要我離開這個地方,很抱歉,這個城市也是我從小到大生活的地方,我有權利自由生活在這,不是你們說了算。還有,最好你們能勸勸,别讓他來糾纏着我不放。這個地方也不是你們韓家出錢,你們更沒資格想以爲怎麽樣就怎麽樣。”
韓母被甯淺秋諷刺的一陣白色,她索性也不在裝了下去,從包裏面取出了一張銀行卡。“這裏面有一筆錢,足夠你離開這個地方生活一輩子,我們也是希望你好。”
伸手拿過了那張銀行卡,淺秋蹙着沒笑了笑,“拿錢打發我?我倒是想知道這裏面究竟有多少錢?”
“裏面有兩百萬,隻要你離開這個地方。也足夠你花一輩子了。”
鄙夷的嗤笑了一聲,淺秋就将那張銀行卡給仍回到了韓母的面前,“兩百萬就想把我從這個地方敢出去?韓夫人還真是會精打細算。不過,我也不遲這一套。帶着你的錢給我離開這個地方,還有,以後不準在踏進這個地方半步,這是我的居所跟你們韓家一毛錢的關系都沒有。順便也管好你那個寶貝兒子别出現在我的面前,不然到時候被保安給請出去,你們韓家可就沒了面子。”
說完,她就站起身來拉過門,“這地方太過寒酸容不下二位大神,還請離開。”
“你真是不知好歹!竟然話都挑明了,那我就警告你,要是你敢勾引我兒子,我一定讓你從這個城市滾出去!現在陸璟年又不要你,你還能仗着誰?自己給我規矩點!”韓夫人頓時就恢複了自己的本性,惡狠狠的瞪着甯淺秋,這才抓起了小彬的手,怒氣沖沖的從這公寓裏離開。
砰的一聲就甩過了房門,甯淺秋扯着唇笑了出聲。她真是可憐之人,一個個隻會暗算陷害自己。想到當初韓漾離開自己時,她爲他擔驚受怕,日夜都想着念着的日子,真是覺得諷刺到了極點。
幸好不過自己從那悲慘中走了出來,隻是如今得知真相後,不免覺得心寒。
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淺秋看了一眼,雖然心裏憤恨,卻還是接通。
“小姝,你起床了嗎?今天是星期天我們一起出去好不好,我安排了…”
“韓漾,你整天在我面前演戲你不覺得很累?我根本就沒想過要重新跟你在一起,你何必要做出一番自以爲是的舉動,還有,小彬是誰?你能在告訴我一遍?”
“小彬隻是一個普通朋友,怎麽了?你怎麽突然又跟我提起了她,是不是陸璟年他又對你說了些什麽?”
“沒有,根本就不關陸璟年的事。韓漾,你以爲我真的是傻子會不知道你的事情?當初你去國外是跟那個叫小彬的一起去的吧,你們還生了孩子對吧?真是恭喜你,我真是替你高興,隻是想起當初傻傻的被人給戲耍了一番真不值,當初就像個跳梁小醜般被人戲弄。”她頓了頓,唇瓣裏依舊淡漠的涼意,“韓漾,我們之間從此刻已經徹底的沒有了關系,你以後不要在來打攪我的生活。”
說完之後她就迅速的挂斷了電話,韓漾徹底的慌亂,他當初是心不甘情不願的被家裏人給逼着帶出了國。他掙紮過反抗過,可是時間一長,小彬那般文靜可人,他的心也漸漸的融化跟小彬走在了一起。隻是在回國之後偶然撞見了甯淺秋,他才發現自己那顆心炙熱滾燙,他心裏一直放不下的那個人其實是淺秋。可是那一次偶然的相遇,淺秋沒有留下任何的聯系方式,他找了大半年,花了許多的關系才找到了她。
慌亂,恐懼。韓漾重新撥打了甯淺秋的電話,卻都是被人挂斷,最後她直接将韓漾拉進了黑名單。
隻是他太過執着,手機打不進來,就跑到了淺秋的公寓。一直按着門鈴。
“小姝,我知道當初是我錯了,是我背叛了我們之間的感情。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我心裏面一直愛的人是你。小姝,你開開門好不好,讓我當面跟你談好不好?”
韓漾在外拍打着房門,一直哀求着。淺秋隻是捂着自己的耳朵,不想去聽這個虛僞男人的任何話語。她從來都沒想到,原來五年前她一直是韓家的人勢力眼逼迫着拆散了他們,可是現在的事實,卻是狠狠的扇了她一個巴掌。
門外的男人一直拍打着訴說着,淺秋隻好撥打了110,直到民警趕來才帶走了韓漾。
眨眼之間似乎就要到了新年。韓漾跟着陸璟年兩個人都從她的生命中消失,她也恢複了安靜的日子。
這天,她跟往常一樣,上班處理工作,然後空閑的時候就會看着報紙。而這次的新聞,卻是讓她震驚。
陸家新進行的項目,高層人員涉嫌賄賂被捕,負責給陸家融資銀行的行長因犯法入獄。許久被撤下的陸璟年非法囚禁甯淺秋的控告重新出現在了視野範圍中。
一下之間,陸家就受到了重創。更加上有人在背後的推波助瀾,所有的銀行均拒絕給陸氏的貸款,黎家因爲被陸家悔婚,此刻也是暗中下手踩了一腳。陸氏腹背受敵,處境危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