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度此刻心系還在醫院内的曾柔,根本沒有心思在這裏久留,而且他生恐那個所謂的喬木喬大少再搞出什麽花樣,所以将栾倩男母女交給了柳嫣和周世亨安撫,便一個人急沖沖的趕往了醫院。
不是他不等着左寶貴的腎源,實在是心裏升起一種隐隐的不安感覺,讓他恨不得立刻便飛到醫院中。
其實虛度想的的沒有錯,在接到那位中年獄警的電話之後,惱羞成怒的喬木真的便去了醫院裏,而且還坐在院長的辦公室裏緩緩的品着茶,看模樣倒是無比的悠閑自得,似乎腎源的事情,并沒有影響到他的心情。
其實不然,此刻他心裏的憤怒之火已經像是遏制不住,馬上便要噴發的火山,隻是做爲鎮海的名流,久在名利場中浸淫的喬木卻是很明白一個道理,那便是欲速則不達,做事要委婉。
因此他強壓着心中熊熊燃燒的怒火,裝作若無其事的品了一口茶,微笑着看向李浩民,也就是曾柔母親住下的醫院的院長。
“李院長可真是越來越有品味了,這工夫茶泡的可真是深得其中味。”
泡茶喝茶是李浩民最大的愛好,熟悉他的人都深知這一點。
而他也最喜歡在來人時,泡上一壺茶,炫耀一番,如今聽到喬木的誇贊,他自然是忍不住心中得意。
“過獎了,呵呵。”李浩民端起茶壺幫喬木斟滿,将頭擡起來,笑着看了喬木一眼,問道:“喬少一直都是大忙人,不知今天過來,卻是因爲什麽事情?”
“呵呵,我不過是閑人,生意方面父親也不需要我幫手,又能有什麽事。”喬木卻是笑着打了一個突突,接着手掌翻過,将放在腳邊的一個紙袋遞給了李浩民。
“李院長,這是今年新下來的安溪鐵觀音,我托人弄了一斤,你嘗嘗。”
李浩民眼睛猛然一亮,雙手将紙袋接了過去,迫不得已的便将裏面的精緻木盒拿了出來。
木盒内,放着一隻隻小袋裝的鐵觀音,規規矩矩的擺放着裏面,一看便知道品質不凡,更還有着一股淡淡的茶香味道,自木盒上透了出來,直讓李浩民的眼睛變得更亮,直有一種璀璨的感覺。
“李院長的泡茶工夫一流,不如泡一壺嘗嘗,看合李院長的口味嗎?”喬木看着李院長如獲至寶的模樣,眼裏閃過了一抹微笑。
“好,好!”李浩民說着便小心翼翼的打開了一包,先是輕輕和嗅了一口,現出了一臉的陶醉:“果然是好茶!”
“這茶價值恐怕不菲吧?無功不受祿,我怎麽好意思收呢。”沉醉在茶香之中的李浩民終于是反應了過來,不舍得将茶盒往着喬木一推。
喬木卻是哈哈大笑道:“李院長客氣了,你别說,我還真的有一件小事,想讓你幫個忙呢。”
“哦?”李浩民往前推着茶盒的手頓時就停了下來,眼中帶着滿滿的疑惑看向了喬木。
不過他卻不以爲然,之前喬木也沒有少找他幫忙,但向來都是安排個小護士一類的小事情。
“不知喬大少這一次又看上了誰?”
戲谑的調侃中,他将茶盒收到了自己的身前。
“呵呵,李院長說笑了。”喬木淡然一笑,擺了擺手:“那些小護士泡起來也就那個樣,沒什麽意思,所以我早就不喜歡那口了。”
“呵呵,那喬大少是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李浩民一臉詫異的看着喬木,想不通除了安排小護士,還能有什麽事,能讓喬大少找到自己頭上。
“其實我的事情很簡單。”喬木卻是眼中光芒一閃,緩緩的笑道:“隻需要李院長您随便找個理由,讓一台一會兒便要開始的手術暫停兩天做就可以了!”
“就這樣?”李浩民不敢圍住的看着喬木,這問題對别人來說,是難事,可是對他這個院長來說,卻真的是很簡單。
而且就因爲要使一台馬上就要開始的手術停下,卻用一盒極品的鐵觀音來換,這到底是怎麽個情況?
于是他疑惑的看着喬木,緩聲問道:“不知你要哪一台手術停下?”
“鄭紅玉換腎的那一台手術!”到了此時,喬木終于将他此行的目的說了出來,并且目光炯炯的看着李浩民。
李浩民微微一愕,接着卻是臉上帶出了一抹爲難之色。
他倒并不是想要借機再朝着喬木索要好處,也不是因爲換腎手術的準備工作太繁雜,而是因爲這個鄭紅玉他還真的知道,因爲她的主治醫生可是大大的有名。
鄭紅玉的主治醫生徐偉是出了名的倔頭,向來不買别人的帳,别說自己這個院長,就是市長來了,他也一樣是病人至上,我行我素。
如果自己對徐偉說他的手術要暫停,恐怕這個家夥真的敢當面與自己吵起來。
其實李浩民也不是沒有想過要将徐偉踢走,可是偏偏這個家夥業務能力太強悍了,不說是在鎮海,就是在整個定海,甚至是平原省,那也絕對是首屈一指的領軍人物。
要不然因爲他這個牛脾氣,他早就被上面要走了。
對上他,李浩民真的是一點也不想,所以他猶豫了一會兒,苦笑着将茶盒又推向了喬木:“喬少,這個事我還真的幫不了!”
喬木一愕,詫異的看着李浩民:“爲什麽?”
“喬少,你有所不知,這個鄭紅玉的主治醫生,就是那個徐偉。”李浩民無奈的搖着頭,緩緩的說道。
“徐偉?”喬少面色一沉,心裏咯噔跳了一下。
這個人他還真的認識,也有過一次接觸,而且言語上還沖撞過他,事後他曾經想過動徐偉,可是後來卻打聽到徐偉是上面看好的人才,也是市長親自點頭表揚過的,所以他便将這事放了下來,也忘到了腦後。
如今再經李浩民提起,卻是想了起來。
難道就此罷手?可是心裏瞬間想到了曾柔那絕美醉人的容顔,似如九天玄女下了凡塵的脫俗氣質,他的心頓時便被狠狠的揪了起來。
猛一咬牙,他終于是目光炯炯的看向了李浩民:“李院長,你不是看上我父親的那一套紫砂壺嗎?如果這件事情你辦成了,我便将那一套紫砂壺送給你!”
“啊?”李浩民頓時一愕,接着雙眼中卻是流露出熾熱無比的貪婪與驚喜,緊緊的盯着喬木:“喬大少,這是真的嗎?”
“李院長,我喬木說出來的話,落地成坑,什麽時候不算數過?”喬木面上帶出了一絲不悅,微微有些懊惱的看着李浩民。
并不是他心疼那一套紫砂壺值多少錢,而是那一套紫砂壺卻是他父親的心愛之物,他在考慮該怎麽偷出來。
“好,我答應你!”李浩民目光閃爍,卻是狠狠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直将斟滿的茶水都震了出來:“兩天,就兩天!”
“好,一言爲定!”喬木想着曾柔絕美的容顔,目光越來越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