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就在虛度與智通二人訝然之際,小金卻是突然發出了一聲興奮的大叫。
不過它體積甚小,這叫聲倒也大不到哪兒去,中年婦女倒是不以爲意,還以爲是小金看到美食太多,欣喜若狂了呢,卻是更将手臂緊了緊。
小金被她這般用手臂和胸前的肥肉擠住,自然想要掙紮,可是突然想起虛度的叮囑,頓時就将剛剛呲起的牙,準備咬下去的口收了回去。
隻是将可憐巴巴,充滿着無限期待的眼神看向了虛度,想要主人解救它。
虛度被它的驚叫驚醒,回過神來,正看到小金亮着璀璨奪目光芒的眼睛,頓時一愕。
恰在這時,一個古怪的念頭卻是突然自腦海中生出:莫非是小金發現了什麽寶貝不成?
這個念頭一經生出,便迅速的根深蒂固,直讓虛度不由得順着小金焦急的視線,看了過去,卻正看到那位置正是剛剛那一股陰風來襲之處。
煞氣!
虛度的眼睛突然間亮了起來,莫非是小金喜歡煞氣不成?
這般想着,中年婦女卻是已經走進了正屋。
一進正屋,虛度心中的感覺更爲真實,那一股陰冷之感,也在驟然間加重了幾分,本自明豔的陽光,似乎都被這一股濃郁的陰氣給擋到了外面。
煞氣竟然如此之重?
虛度微微一愕,轉頭看向了師父,卻見智通此刻也是眉頭緊皺,眼睛中帶着狐疑,臉上的高深莫測已經淡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慎重之極的表情。
恰在這時,中年婦女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大師,我父親去世之後,這座别墅便一直空着,所以裏面沒有打掃,有些髒亂,還請見諒。”
智通此刻已經恢複了正常,卻是淡然一笑,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女施主,不用客氣,我倒有一個問題想問。”
中年婦女一愕,但轉瞬卻是想起智通馬上要誦經超度的事,頓時臉上泛起了一抹喜悅:“大師有什麽話但說無妨,弟子一定知無不言。”
“女施主,不知在你父親去世之後,這座别墅可曾住過人?”智通言語淡淡,視線卻是緩緩的掃向了四周,細細的觀察着周圍的一切。
中年婦女的臉上湧起了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虛度卻是注意到,在她的眼眸中,更在深處隐約間有着一絲恐懼夾雜在其中。
不過她終究是輕輕一咬牙,卻是将手在鬓角輕輕一攏,不過她卻是忘記了小金還在她的懷中,以至于小家夥終于是脫離了他的禁锢,直接就跳到了虛度的懷裏。
中年婦女隻是輕掃了小金一眼,便轉頭向了智通,強自吸了一口氣,将心中的激蕩壓了下去,這才緩緩的說道:“弟子不敢隐瞞大師,其實在我父親死後不久,我們一家便搬了進來,可是……”
她說到這兒,突然一頓,一直隐藏在眼眸深處的那一抹驚恐也在此刻泛了起來,變得更加明顯,表情滞了一下,似是在心裏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緩緩的接着說道:“大師,當初我父親死後,我們一家搬了進來,可是才住了不過一個月的時間,我老公便……”
淚水自她略帶着驚恐的眼眸中濺落而下,睫毛上都帶出了一抹晶瑩,也使得她本來還算不錯的容顔,倒是更顯出了一種動人的美麗。
智通卻是在一旁靜靜的聆聽着,并沒有插話,更沒有提示,隻将眼睛中那一抹慈悲表露的更加的明顯,倒是顯出了幾分高僧的風範。
似是被智通這一幅高深莫測的模樣所鼓勵,中年婦女的情緒略略平穩了一些:“大師,便在住進來不久,我老公便開始容易生病,而且總是感覺身上怕冷畏寒,我本以爲是因爲他體質本來就一直比較差,所以也沒有太在意,可是到後來,我老公他竟然一病不起。”
“哦?”智通眼中露出了一絲了然,并沒有太多的驚奇,而一旁一直在細細聽着她叙說的虛度,卻是在心中輕歎了一聲:“這裏陰煞之氣如此之重,在這裏住了一個月之久,如果是不病,反而是沒有天理了!”
不過在這同時,卻也暗暗詫異,因爲中年婦女自進來之後,便與在外面的感覺沒有什麽不同,這倒是怪事一件。
其實如果是放到平常的地方,這也屬于正常,可是問題是,這裏并不平常,而是一處陰煞聚集之地,按理說,中年婦女進來之後,應該感覺到冷才對,可是看她的模樣,卻怎麽像是有一點怕冷的樣子。
詫異之下,虛度不由得将透視眼運起,卻是輕輕一愕,接着歎息了一聲:“怪不得,這女人原來是陽火之體,自然可以在短時間内抵擋得住這陰煞之氣,不過時間久了,恐怕也會被這别墅内強悍的陰煞之氣浸蝕,不過她的老公卻就沒有那麽幸運了。”
被這别墅内的陰煞之氣浸體而入,是以才會體弱多病,身體發寒,更久寒成疾,住進了醫院,而且在這别墅内住一個月之久,真個是自己找死。
更兼上他的老婆還是陽火之體,每日浸潤,使得他對寒冷的感覺并不是太甚,可正是這種情況,卻也讓他被陰煞之氣浸潤的更久,所以這陰煞之氣已經深入了骨髓,恐怕是兇多吉少了。
一念至此,虛度擡頭看向了中年女子,果然中年女子臉上表情悲切,眼中淚水更是直接滑落而下,哽咽說道:“我老公住院之後,可是那些個醫院裏的醫生做了所有的檢查,卻根本沒有查出是什麽病來,最後他便……”
聲聲凄語中,她哭的更是痛切,便是那雄偉的胸前兩團肥肉也都跟着一顫一顫,極是誘人。
“人死不能複生,施主還請節哀順變。”智通臉上帶着深深的慈悲表情,聲音更是與表情配合的極是妙,直讓人感覺他的道骨高然,讓人一望之下,便頓生敬服之念。
“嗚、嗚……”可是智通這般一說,中年女子哭的反而是更痛了,更是帶着雙肩都劇烈的聳了起來,直讓人一望之下,便生出憐惜之意。
虛度輕聲一歎,心裏暗道:“看來還另有隐情,恐怕不隻是老公病亡那麽簡單。”
淡淡的念頭之下,中年女子也終于是止住了哭聲,卻是直接伸手一把拉住了智通:“大師,還求您救救我的女兒!”
“哦?”智通微微一愕,并沒有太多的吃驚表情,顯然是他也料到了這一點。
虛度更是雙眼一眯,心裏再暗暗的嘀咕了一句:果然啊!